第118章 生病，無病
說起那藥的效果還是挺好的，這一夜沈蓯蓉基本是沒個好覺睡，與浣看沈蓯蓉的麵容越來越憔悴，心裏也是心疼的，雖然是為了讓蘇嬪再也不翻身，可是也太傷害自己了。
沈蓯蓉看與浣擔心的樣子，有些欣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與浣這才點了點頭，才將沈蓯蓉扶著躺在了床上。第二日一早，沈蓯蓉便讓人去了椒房殿通報，恰好也被禹琮聽見。
“皇後娘娘，湘貴嬪娘娘派人來說她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來給您請安了。”
蔣雯萱一邊給禹琮收拾著著裝，一邊道，“昨天還好好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聽那來傳話的丫鬟說是湘貴嬪不知為何突然腹瀉不止，而且現在全身無力，聽起來挺嚴重的。”那去稟報的丫鬟唯唯諾諾，將與蘿說的所有話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禹琮也有些疑問，記得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會病得如此嚴重？蔣雯萱給禹琮將衣服穿好後才道，“本宮知道了。對了，你去吩咐禦膳房，給湘貴嬪做一些清淡的，她腹瀉不止定是腸胃不好，這幾日便先吃一些清淡的養養胃。”
蔣雯萱自然是要說清楚的，不然禹琮怕還是覺得她是在虐待沈蓯蓉。沈蓯蓉明明生病了，卻讓禦膳房做些清淡的，若是不知道的，難道不會讓人覺得就是如此嗎？
“是。”
那丫鬟應了便退了出去，禹琮這才道，“皇後想的周到。”
“這是妾的職責嘛。”蔣雯萱笑道，“皇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
“嗯。朕先走了。”
禹琮轉身離去，蔣雯萱便行禮道，“恭送皇上！”
沈蓯蓉自然是要看的，可那也還是要去上了早朝後才能去。禹琮想著，便急急奔向了朝堂之上，處理來自各個官員的覲言，各個地方的事物。
明玉樓裏，沈蓯蓉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所有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皇後派人送來的吃食莫不過也隻是一些粥。與蘿將沈蓯蓉扶了起來輕坐在床頭，與浣則輕輕吹著勺子裏的粥，一口一口喂給沈蓯蓉喝著。
“娘娘，難受嗎？”與浣關心著問道。
沈蓯蓉搖了搖頭，“隻是渾身無力罷了，沒什麽大礙。”又看了看不遠處正站著的宋文，道，“宋公公，接下來就看你了。”
宋文上前諾了諾，“娘娘放心，奴才定不會辜負了娘娘如此心血。”
此次沈蓯蓉的做法實在是讓宋文想不到，他一直覺得沈蓯蓉有能力，可是平時又覺得她平易近人，沒想到當有人觸碰到底線時，也可以為了讓別人無路可走而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既然如此，他又怎麽可能去毀了她那麽多的努力呢？
宋文的堅定讓沈蓯蓉很滿意，她一直都很放心宋文辦事。點了點頭便繼續吃著與浣喂的粥，卻在這時，高公公的聲音便在屋外響起。
顯然禹琮還是擔心的，高公公的聲音剛落下便看見禹琮進了屋子。想必是禹琮走得太快，高公公都來不及通報。
沈蓯蓉由與浣跟與蘿扶著想要從床上起來，禹琮見了忙道，“愛妃身子不適，禮數就罷了。”拉了沈蓯蓉的手，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實在是惹人心疼，“愛妃昨日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病那麽嚴重？”
“妾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隻是昨晚突然腹瀉不止，身子有些虛。恐怕隻是昨天吃錯了什麽東西惹的，沒什麽大礙，還謝皇上關心。”沈蓯蓉的聲音很小，沒有點底氣，確是跟她病的樣子很相配。
這就更讓禹琮心疼了，當即有些責怪與浣等人為何不請太醫過來瞧瞧，嚇得與浣連忙跪下道，“奴婢已經請了江太醫過來給娘娘瞧了，江太醫開的藥方也已經去抓了藥，正在熬著。”
實際上與浣根本沒有去請江祁術，也根本沒有什麽藥方，正在煮的是沈蓯蓉自己給自己開的藥，其實就是用了些東西兌了水，看起來像藥罷了。
聽與浣這麽說禹琮才罷了，“起來吧。”然後接過與蘿手中的粥，親自給沈蓯蓉喂進嘴裏。
沈蓯蓉小口小口的吃了一些便覺著飽了，便不吃了。禹琮寵溺道，“愛妃可有吃飽？”
“嗯，謝皇上。”
一個嬌小病弱的人兒躺在床上，輕輕的點著頭，看起來心疼極了，禹琮安慰了許久，才因淩雲殿還有許多折子要批才離去。
禹琮在明玉樓呆得也算是久了，離開時宋文恰好從外麵回來，讓著道低了頭，禹琮也並無多疑就出了明玉樓的大門，宋文這才躬著背進了屋子。
還未等沈蓯蓉問話，宋文便跪了下來，恭敬道，“娘娘，方才奴才去了蘇嬪那裏，可是卻發現她宮裏的人竟然比咱們這明玉樓還要多，況且她那院子又不大，所以根本沒辦法進去！”
沈蓯蓉有些驚訝，蘇嬪的人怎麽還能比她一個貴嬪的人多？又想來也許是因為她之前是蘇妃，所以伺候她的人沒有相應裁去吧。“這樣的話應該怎麽樣把東西放到她屋子裏，恐怕宋公公你也早已經有了想法了吧？”
宋文是個聰明人，當然是早就已經想好了的，“奴才是有一法子，不過還得娘娘出麵才行。”
“什麽樣的法子，還要本宮親自出麵？”
宋文的眼裏轉過一絲青光，諾道，“那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石英傑，會負責處理這些事，可是他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若是娘娘親自出麵，可能多給一點兒也就罷了，若是奴才出麵，恐怕是要開出天價。”
“石英傑……”沈蓯蓉嘴裏默念著這個名字，想著接下來的對策。
沈蓯蓉一連兩天不去請安，這天剛好又是她的生辰，她卻連麵都沒有露一下，蔣雯萱生氣，可是沈蓯蓉卻是因為一直稱病，這日沒辦法，禹琮跟蔣雯萱同時到了明玉樓，想一探究竟，可出來迎駕的卻隻有與蘿跟與浣。
“奴婢叩見皇上，叩見皇後娘娘！”
這明玉樓裏盡是丫鬟奴才的聲音，卻聽不得沈蓯蓉半星半點，蔣雯萱一時語氣裏有些惱怒，“湘貴嬪病得那麽嚴重嗎？都不來迎駕。”
與蘿連忙回了話，“回皇後娘娘話，湘貴嬪娘娘自那日腹瀉之後便是頭疼，腰疼，腿疼，整個人都虛弱得很，今日已經在床上躺了半天了，還是渾身無力，哪裏都疼，還連早膳都未用過一點。從昨晚就是這個樣子了。”
與蘿形容得很可怕的樣子，不知者聽與蘿這番說辭，怕還會以為沈蓯蓉要就此掛了，可是沈蓯蓉大仇未報，又怎麽會就此停止？
禹琮聽得與蘿的說辭後便想進去看看沈蓯蓉，卻被宋文攔了下來，“皇上，娘娘病得很重，雖然去請了太醫，可太醫還未到，若是娘娘患了什麽大病，怕傳染了皇上就不好了。”
可是禹琮心急，才不會顧及那麽多，當即罵道，“朕天子之威，難道還怕它一個病嗎？讓開！”
“皇上，還是等太醫來了再說吧，若真是什麽大病，皇上還是急不得……”見禹琮如此衝動，蔣雯萱連忙發揮了她皇後的責任，拉住了禹琮，“就算是皇上不怕，也是要為大局考慮的。”
提及江山社稷，大局為重，禹琮才壓了壓心裏的怒火，可是當太醫來的時候還是責怪了江祁術為何那麽慢，還是蔣雯萱提醒現在首當的任務應該是給沈蓯蓉看病，禹琮才放了江祁術進去。
“娘娘？”江祁術跪在床頭，小心翼翼的喊了正閉著眼的沈蓯蓉。
沈蓯蓉緩了緩，剛剛江祁術在外麵被罵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睜開了眼睛看著江祁術，小聲道，“江太醫，還記不記得本宮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江祁術回想了一下，突然一驚，連忙叩頭輕聲道，“微臣明白。”這才直了身子給沈蓯蓉把脈，摸來摸去還是隻能知道她現在身子虛弱，也明白這都是那藥惹起的，隻需要開個藥房喝上幾頓藥便會好，可卻在裏麵遲遲沒有出來。
禹琮見狀有些惱火，讓人進去問江祁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沈蓯蓉繼續閉上了眼睛，如此看起來更加虛弱了。江祁術才讓人去回稟禹琮，沈蓯蓉的病不會傳染，可以進來了。
禹琮聽了後更加激動，連忙衝了進去。卻看到江祁術還在給沈蓯蓉把脈，而沈蓯蓉則是閉著眼睛，似乎是已經睡著了。才輕聲問江祁術，“湘貴嬪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如此嚴重？”
“回皇上話，臣無能，並沒有看出湘貴嬪娘娘有什麽異樣。湘貴嬪娘娘的脈象很虛弱，但這明顯是以為腹瀉引起的，可是娘娘該說她感覺哪裏都不舒服，尤其是頭，很疼。”江祁術將頭叩得很底，仿佛是怕禹琮發現他撒謊一樣。
禹琮當即又發起了火，喊出了第一個聲音後看到了床上微微睜著眼，似乎是要說什麽的沈蓯蓉才壓了聲音道，“廢物！”然後連忙走上前坐到沈蓯蓉身邊，拉著沈蓯蓉的手，俯身下去將耳朵湊在沈蓯蓉的嘴邊，想聽清楚她在說什麽，可隻能輕輕聽見沈蓯蓉說幾個字，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禹琮剛想要發火，江祁術便跪下後唯唯諾諾道，“皇上，微臣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現在都什麽情況了？有什麽話快說！”
得了禹琮的允許，江祁術才道，“早年間微臣還隻是民間一個大夫的學徒時，跟著師傅去看病，有一天來了一個婦女去請師傅看病，可是那個人也跟娘娘一樣，看起來憔悴至極，卻又把不出什麽病來，他也說自己渾身都疼，師傅無奈隻能先開著藥方試一試，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師傅還因此被那婦女帶人上門砸過店……後來聽說那個男的背著他的妻子在外麵勾了一個寡婦，後來被那婦女知道後便拋棄了那個寡婦，寡婦在自己家裏紮小人詛咒那個男子，所以那個男子才會有如此症狀。還是後來他們的鄰居無意間看到了後告訴了那婦女，自將那小人毀掉之後，那男子便漸漸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