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巫術

  “一派胡言!”禹琮聽得玄裏玄乎,雖然他是懂得有這巫術之說,可是此刻卻覺得江祁術不過是胡說八道罷了。


  但這時嬌答應卻從門外喊了一聲,“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然後款款走了進來給禹琮和蔣雯萱行禮。


  禹琮可是將那聲“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聽得清清楚楚,連忙問道,“嬌答應可知道其中緣故?”


  “妾雖是西域人,可是也聽說過中原的巫術的。妾之前也是親眼見過紮小人的事的。”


  禹琮有些震驚,“果真有這等巫術?”


  “可是皇宮之內也是明令禁止巫術的使用,又怎麽可能呢?”蔣雯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說法的,畢竟這後宮哪裏能出現這個東西。


  蔣雯萱的一句話說出口,大家都紛紛陷入了沉默,直到禹琮一怒拍了拍大腿,“來人!”這一聲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沈蓯蓉都驚了一下,緩緩的睜開眼睛,禹琮才將聲音放低了一些,“給朕徹徹底底搜查這宮裏,朕但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小人在背後搗鬼!”然後連忙轉過頭來問著虛弱的沈蓯蓉,“愛妃你醒了。”


  石英傑帶了人應著“是”,便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因為沈蓯蓉的生辰宴會的原因,基本所有人都已經出了宮門,所以石英傑幾乎全宮上下統統搜了個遍,卻還是毫無發現,如今也隻剩下葉嬪跟蘇嬪的寢殿沒有搜查了,到葉嬪宮裏時,葉嬪還有些鄙夷的看了石英傑一眼,但聽說是禹琮讓搜查的,葉嬪也便沒有什麽話可說,還是讓石英傑搜查了她的寢殿。


  石英傑在宮裏翻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就帶了人奔著蘇嬪的寢殿去,這還沒有到地方,遠遠便看見了蘇嬪在院子裏抄寫著什麽東西,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皇後前幾日罰她抄寫的宮規。石英傑單膝下跪,行禮道,“叩見蘇嬪娘娘!奉皇上之命……”


  “本宮知道了,搜吧。”石英傑的話還未說完,蘇嬪便打斷了他的話。不過她蘇嬪的寢殿是放在最後的,她當然是早已經聽說了沈蓯蓉的事,剛才還在笑沈蓯蓉這是報應,上天都看不過她猖狂。


  既然蘇嬪已經這麽說,石英傑便也不客氣,一個手勢下去,所有人都開始去搜查蘇嬪的寢宮。石英傑先開始是站在蘇嬪麵前,等著他的手下去搜查後回來稟報結果,可忽然間有個小廝跑了上前,悄悄在石英傑耳邊說了句話,石英傑便有些狠狠的看了蘇嬪一眼,然後快步走向了蘇嬪的寢殿內。


  蘇嬪被看得有些疑惑,石英傑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連忙放下手中的筆跟了上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石英傑到蘇嬪的寢殿裏時,周圍已經被自己的手下翻的亂七八糟,不過據剛剛的那個小侍衛所說,應該是在床上,所以別的也就不看了,徑直朝著蘇嬪的床走去。正準備翻開被子時,蘇嬪忽然大叫,“慢著!”


  石英傑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道,“蘇嬪娘娘這是?”


  “本宮自己來。”蘇嬪的語氣裏有些不屑,畢竟那是她睡的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動的!

  既然如此,石英傑也隻能是讓她自己來,隨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嬪才邁著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上前。


  蘇嬪拉了拉自己的被子,笑了笑後“唰”的一下將被子拉開。床上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蘇嬪還覺得這幫侍衛怕不是是個腦子裏沒個頭腦的,石英傑卻也勾了勾嘴角,笑道,“蘇嬪娘娘,得罪了!”


  當即便有人上來架住了蘇嬪,蘇嬪臉上惶恐,充滿了驚訝,就連她身邊的月兒也是如此,連忙罵道,“你們大膽,怎敢這樣對本宮!?”


  “蘇嬪娘娘,若要人不知……”石英傑嘴臉的得意讓蘇嬪很不爽,她什麽都沒有做,如今這也沒有查到,又突然將她抓起來,當即就發了毛將石英傑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直到歇下後石英傑才道,“娘娘罵夠了……那便到微臣講了。娘娘不能怪小的,小的也隻是奉命行事。若是真的要追究責任……不如反省一下自己吧。”說著一把拉開了蘇嬪的枕頭。


  赫然是個用稻草紮的小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且娘娘確實是不應該說自己來的。自己將自己的罪證拿出來的感覺如何呢?”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在嘲笑蘇嬪的愚蠢,“來人!將她押去見皇上!”


  “你放開本宮,你們這些狗奴才!”蘇嬪嘴裏罵罵咧咧,實在是想對她好一些都會覺得對不住自己。


  石英傑拿了那個稻草人便也跟著去了明玉樓。到的時候禹琮還在裏屋照顧沈蓯蓉,可是又怕在裏麵審問會吵到沈蓯蓉,便讓石英傑將人押在了院子裏,給沈蓯蓉蓋好了被子,這才從裏麵出來。


  禹琮剛剛從沈蓯蓉的寢殿踏出一隻腳時,蘇嬪就像瘋了一般,奮力掙開了押她的侍衛,衝到禹琮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拉住了禹琮的腳大喊,“皇上,皇上,妾不知道那個草人是從哪裏來的,求皇上明察啊!”


  禹琮冷哼一聲,腳一抬將蘇嬪甩了出去,然後徑直走到院子裏的石桌前才坐下。他不想蘇嬪將裏麵那個正躺在床上忍受著病痛的可憐人兒吵醒。


  蔣雯萱也跟了過去,也正是這時,全宮上下也都知道了沈蓯蓉一病不起聽說是巫術所致,也知道了石英傑在蘇嬪宮裏搜出了一個紮滿了針的小草人。


  柔妃跟陳充儀以及麗嬪等人紛紛一前一後都到了沈蓯蓉這小小的明玉樓,這一年,恐怕是第一次,她這明玉樓如此熱鬧了。


  隻見蘇嬪跪在地上,禹琮一臉的嚴肅和怒氣坐在石凳上,而蔣雯萱和嬌答應則是站在禹琮身邊。禹琮一句話未說,可是眾人也皆能從他那微微上翹的眉頭看得出來他現在心裏的火有多大。


  進來的人都隻是自顧自行了禮便就站到了一旁,誰也不敢說話,這一刻安靜極了,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一般,讓人感到窒息。


  石英傑看了看禹琮,然後才將自己在蘇嬪寢殿裏搜出來的那個小草人恭敬的交給了禹琮。禹琮看了看石英傑手上的草人,簡直是不忍直視。這個小小的草人身上竟然紮了近數百支針!禹琮小心翼翼接過那草人,可剛接過手便看到了那草人身上最顯眼的東西。


  謹慎著將那上麵密密麻麻的針都拔了下去,便看到了那草人身上貼著的紙條,赫然寫著的是沈蓯蓉的生辰八字!


  “蘇嬪,你還有什麽好說?!”禹琮看到那幾個字的同時,心裏突然傳來一陣陣痛。沈蓯蓉,原來是這樣可怕的病著,原來她竟遭受著這麽多痛苦!一把將那個小草人砸在了蘇嬪的臉上,可即便如此,也難壓抑他內心的憤怒!

  蘇嬪哭了起來,將那個被禹琮扔在地上的草人撿了起來,試圖讓禹琮看清楚,哭著嚷道,“皇上,真的不是妾,妾沒有,妾這幾天都在抄寫皇後娘娘讓妾抄的宮規,又哪裏有時間去做這些事啊!這個草人真的不是妾做的!”


  本來禹琮心裏就很煩,蘇嬪這一哭,讓禹琮更加的煩,隨即一個巴掌甩在了蘇嬪的臉上!瞬間周圍都安靜極了,蘇嬪也頓下聲來。“你抄宮規?朕看你父親在朝堂之上進言均是忠誠,這才多次沒有管你。上一次你利益熏心,故意讓朕誤會湘貴嬪也就罷了。湘貴嬪在你出言不遜的時候提醒你竟被你打了一頓,臉上留下的傷痕是怕朕看不清楚嗎!?湘貴嬪為人親近,又不記仇,就算你上一次將她打成那個樣子,她也沒有跟朕提起半個字,若不是朕無意發現,恐怕就被你如此蒙混下去!那日你將她臉劃傷,是不是覺得上一次朕沒有賜死你,這一次定也不會那你怎麽著!?”


  禹琮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均用足了底氣,聲聲震懾!就連在屋裏裝睡的沈蓯蓉都聽得一清二楚,不由的在心裏暗自得意了一番。“蘇嬪,本來覺得你是個沒腦子的女人,不必太在意你,你想到你卻是個心狠手辣的,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沈蓯蓉不給你留條活路,比你更心狠手辣!”


  “皇上,真的不是妾!”


  “那你怎麽解釋!?”


  蘇嬪看著自己手裏的那個小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是啊,她怎麽解釋?這個小草人確實是在她的房裏搜出來的,雖然真真的不是她做的,可是她應該怎麽說呢?要怎麽做才可以讓人明白不是她做的呢?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在她的頭上,眼神都不由黯淡下來……


  蘇嬪沒有看到的是,此時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廝正默默勾起了嘴角。昨天下午正在路上巡查時忽然被宋文叫住,還以為是怎麽回事,原來隻是讓他做這麽一點事,還能拿到那麽多的銀子,那又有何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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