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苗頭
“是的。這種東西其實就是一些奇蟲異術，最厲害的一種就是抓一百種有毒的蟲回來，把它們裝在同一個密封的容器裏，這樣一來，它們就會互相殘殺，直至剩下最後的唯一一個。而剩下的那個，身體裏就具有了百毒。”程太醫一邊走一邊給江祁術解釋著。
“不過這個蠱的發作是個什麽原理，為何程太醫你會認為安淑儀是中了蠱？”
“蠱是由人養的嘛，它們就會聽主人的話，隻要中了蠱，不管離多遠，隻要施蠱的人一念咒語，中蠱之人就會被身子裏的蟲子撕咬，疼痛無比！”聽程太醫說得像是真的一樣，不過江祁術還是有些懷疑，畢竟他自己確實是沒有見過巫術。“老夫從醫這麽多年，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夫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巫術啊！”
說著說著已經出了宮門，程太醫也懶得再跟江祁術爭論，揚長而去。江祁術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才追上去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依老夫之見，還是明日去稟報皇上為妙。這件事切不可小看。”江祁術點了點頭，二人這才回各自府中。
第二日沈蓯蓉從椒房殿回來時就看到許多人正在搜查，不過不知道是在查什麽。剛剛在椒房殿，也不過是因為太後壽辰的事蔣雯萱多叮囑了幾句，為什麽出了椒房殿就出了大事，還要搜查？
“娘娘，咱們先回去吧。”
沈蓯蓉看了看正在搜查的那一隊侍衛，點了點頭，跟著與浣先行回了明玉樓。恰好遇到宋文要出去，便問道，“宋公公，本宮看外麵有許多侍衛正在挨個兒搜查，你可知道是怎麽回事？”
“回娘娘話，聽說是昨天夜裏安淑儀忽然大喊大叫說肚子疼，可是太醫又診斷不出來，今早進言說可能是巫術所致，所以才再一次搜查宮裏。”宋文作了揖，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給沈蓯蓉聽，“娘娘放心，明玉樓裏奴才已經率先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注意搜查的人。”沈蓯蓉隻留下這句話後便進了明玉樓內。
宋文當然明白，上一次他們能想到在搜查的時候陷害，難道別人就想不到嗎？雖然說安淑儀確實不是個心機很深的人，不過還是有些防備的好，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剛說了一會兒，沈蓯蓉還來得及坐下用膳，沈浩天便帶著人進來了。
“末將叩見湘貴嬪娘娘。”
“將軍請起。”沈蓯蓉故作驚訝，“將軍帶了那麽多人，這是做什麽？”
“回娘娘話，奉皇上口諭，搜查宮中上下，防止有人用巫術害人。”沈浩天還是能看得明白沈蓯蓉現在是什麽身份地位，不然怎麽能夠收那麽多錢，還得皇上喜愛呢？說話不比上一次蘇嬪被捕時那麽硬。
沈蓯蓉輕笑著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將軍搜查即可。不過都小心著點兒，別把本宮的東西都給摔壞了。”與浣率先端來的參茶還在，沈蓯蓉說完後便坐下輕抿了一口茶。
沈浩天下令道，“給我搜！不過娘娘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都小心點兒。”
“是。”其他小的侍衛恭敬應了之後便展開了搜索。在寢殿搜索的人沈蓯蓉給了宋文交代，宋文自然會辦好。
很快所有人都回來複命說沒有搜到任何東西，沈浩天才帶著人告退，離開了明玉樓。沈蓯蓉將手裏的茶杯放下，又才將明玉樓裏的人都打賞了一遍。當然，宋文是拿的最多的，因為他辦事沈蓯蓉總是滿意的。其他的下人，不過是把明玉樓裏裏外外再收拾一遍，給一些辛苦費也算是好的了。
沈蓯蓉動起筷子才想起來安淑儀這件事說是巫術，又是從何而來呢？不過沈蓯蓉很明顯感覺到，安淑儀是真是假都好，此次的目標都不是她，那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不用自己多費心了。
過不了多久，宮裏便將此事傳開了，隻不過還有一事也隨之傳來，那就是沈浩天等人搜遍整個皇宮，都未曾搜到任何可疑人員。如此一來，程太醫和江祁術便被扣上了欺君之罪！
“大膽，你二人竟敢欺騙於朕？”禹琮得知沒有查到任何東西的時候當即拍了桌子生氣，怪罪起來。“明明知道最近後宮發生了很多事，你們還拿朕來開玩笑！？”
巫術這件事確實非同小可，禹琮想一想上一次就是因為巫術才差點兒喪命。才剛過去沒幾天，怎麽又忽然間安淑儀中了蠱？禹琮對此還是很看重的，然而卻什麽都沒有搜到，那就是眼前的程太醫和江祁術在撒謊，欺君罔上！
二人聽此連忙跪下道，“皇上息怒！”程太醫緊接著解釋，“皇上，老臣行醫數十載，這種東西不會看錯的！江太醫也可作證，安淑儀昨晚的情況確實是異常啊！”
“皇上，昨晚安淑儀的的確確是大吵大鬧說自己肚子疼，可是微臣跟程太醫的診斷都是一樣的結果，請皇上明察！”
禹琮沉默了下來。程太醫在皇宮裏看病已經有些年頭了，在此之前程太醫也是民間廣知的神醫，醫術高超。對於安淑儀肚子疼他確實沒有理由會診斷錯。就算程太醫診斷錯了，可江祁術的診斷也是一樣的結果……
這宮裏有人使用巫術，有了一便會有二，此事還應該好好搜查一番再做定奪。“行了，你二位先回去吧，此事朕要好好調查一番。”
禹琮既然已經讓步，他二人自然是不會再說什麽，恭敬的行禮道，“是。微臣告退。”隨後退出淩雲殿。
禹琮看著他二人離開的背影，暗自想道此事定要查個明白，否則皇宮上下都不得安寧。“高公公，宣楚將軍過來。”
高公公點了點頭，應了之後轉身離開，禹琮這才又繼續提起禦筆翻閱著案桌上的折子。
“與浣，一會兒去請一下江太醫。本宮有些事要問他。”沈蓯蓉坐在榻上休閑著，似乎有些睡意。與浣點了頭，道一會兒便去，沈蓯蓉才閉上眼睛，修養生息。
晚一些時分，江祁術應了要求到明玉樓見沈蓯蓉，沈蓯蓉這才明白了原來是蠱。這種巫術就連二十一世紀都有聽說。雖然沈蓯蓉一直不信，可事到如今，沈蓯蓉不得不信原來蠱這種巫術是存在的。
說到蠱，流傳說是在雲南一帶才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想到這兒沈蓯蓉忽然瞳孔稍稍放大了些，有些驚訝。說起雲南，沈蓯蓉想到的是嬌答應！沒錯，沈蓯蓉眯了眯眼眸，嬌答應曾經說過，自己雖然是異邦送過來的女子，但早些也是中原人士，家在雲南。如今這宮裏有人中蠱，這嬌答應定是脫不了幹係。
嬌答應雖然跟沈蓯蓉沒什麽仇怨，但是如今能夠如此得皇上寵愛，想來日後也是個會阻擋著自己路的人。她並不想害嬌答應，但嬌答應至少是要在她沈蓯蓉之下的，否則日後嬌答應也是個麻煩事。日前嬌答應和她一同得寵，替她去了些風頭也是好的，隻是凡事都應該給自己留個後路，嬌答應，是應該有點把柄捏在自己手裏。
既然如此，當然是應該去嬌答應哪裏看看。“與浣，與蘿，陪本宮到嬌答應哪裏走走。”
“是。”
去時嬌答應正在跟院子裏的鳥兒嬉戲，宮裏的丫鬟們在一旁踢毽子，什麽悠閑。“嬌答應真是好雅興。”
本背對著坐的嬌答應聞聲才轉過來給沈蓯蓉行禮，“妾不曾看到姐姐過來，還望姐姐恕罪。”
“起來吧。”沈蓯蓉莞爾一笑，跟著坐下，“本宮在那明玉樓悶得慌，出來走，禦花園的花都看膩了，這走著走著就到了嬌答應這裏，遂進來看看。嬌答應這裏可真是清閑有娛，又是同鳥兒嬉笑，又是踢毽子的。”
“姐姐見笑了。隻不過是同姐姐一樣，在屋子裏呆著無趣，見天氣好便想些好玩的出來解解悶。”嬌答應說著已經讓丫鬟給你沈蓯蓉倒了茶。
沈蓯蓉笑了笑不以為意，“對了，今早說搜宮那件事嬌答應應該知道吧。”
“這妾怎會不知，那些個侍衛來了還打碎了妾一個琉璃瓶。那琉璃瓶還是妾從遠邦帶來的，如今打碎了，可叫人心疼。”嬌答應說著還有些生氣的意思，看樣子不像假。隻不過沈浩天怎會如此失禮？嬌答應和沈蓯蓉一樣，都的皇上寵愛，沒道理在明玉樓時如此敬人，到了這裏會是這般模樣。
“這幫家夥辦事想來粗魯，嬌答應莫要傷心了，改日再叫皇上賞賜一些你們家鄉的東西讓你留個念便罷。”
嬌答應點了點頭，卻忽然跑進來一個小廝求見嬌答應。因為是在院子裏，也沒得傳見便看到沈蓯蓉和嬌答應都坐在此處，那小廝還抬頭瑟瑟看了沈蓯蓉一眼，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躲閃。不過沈蓯蓉隻是淡定的輕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