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回宮有望
“可惡!”蔣雯萱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重重地砸在了雕花木桌上,此時此刻,她的怒火已經滔天了。
而綠裳看到蔣雯萱這幅想要殺人的模樣,更是繃緊了身子,一言不發的站在屋子裏,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生怕哪個地方做得不到位,就被拖下去亂棍打死了。
“湘貴嬪!你居然敢設計威脅本宮,真是好大的膽子!”蔣雯萱的眼睛裏充斥著沈蓯蓉那張滿是得意神色的臉蛋,她恨不得將那張臉給毀掉!
綠裳看著蔣雯萱這幅模樣,連忙說道:“皇後娘娘仔細氣壞了身子,那可就太便宜那個賤人了,如今,那個賤人仍然在浣衣司,娘娘想要弄死她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皇後聽到綠裳說的話之後,原本皺起的眉頭皺的更加的緊密了,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綠裳,“你懂什麽,皇上一直都維護那個賤人,憑本宮的一麵之詞,怎麽可能將那個賤人趕盡殺絕?”
提到這個事情,皇後的心中就忍不住窩火,她已經跟皇上多次的說明了沈氏的罪行,而皇上卻是一味的找理由包庇她,根本就沒有要殺她的意思,既然皇上的意思是不殺湘貴嬪,那麽她又有什麽辦法?
“那…娘娘原來的那封家書,還需不需要再偷偷的送出宮外?”綠裳看著蔣雯萱,神情有些遲疑的說道,那封家書如今正躺在她的袖子中,她原本想趁著明日送出宮去的。
皇後低垂下眼簾,想了幾秒鍾之後說道:“不必了,湘貴嬪如今有了本宮的把柄,本宮可不能一味的莽撞行事。”
原本那封家書是她寫給在朝中的勢力,讓他們堅決要讓皇上給沈蓯蓉處以死刑的,現如今,沈蓯蓉手中掌握了自己的把柄,那自然不會跟她硬碰硬,免得到最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六宮妃嬪仍是一如既往的來向蔣雯萱請安,而蔣雯萱也會拐彎抹角的詢問空中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目的就是想知道,沈蓯蓉有沒有把那天的事情給說出去。
然而事實還算讓蔣雯萱滿意,沈蓯蓉對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果然是絕口不提。
原來,她竟這樣的膽小怕事,原本蔣雯萱還以為沈氏聰慧,若是勢力龐大了,一定能夠與自己抗衡,現在看來,她竟然是這麽個膽小鼠輩,倒讓蔣雯萱覺得十分的高興。
淩雲殿內。
禹琮坐在椅子上,寬厚的手中握著一支上等的毛筆,好像在仔細的繪畫著什麽。他的神情格外的專注,像是在雕刻著一件什麽精美的藝術品一般,終於,他將毛筆放回了原處。
他看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眸子裏的思念之情溢於言表,他畫了一副沈蓯蓉的畫像,畫中的她,一顰一笑都是格外的美麗。
皇上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高公公,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道:“浣衣司的那位最近過得如何?”
高公公看著禹琮,他心中十分的理解禹琮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自從那位湘貴嬪被送到浣衣司後,禹琮臉上的笑容便少了許多,臉頰上也多了一些青綠色的胡渣。
“那位娘娘每天都挑水洗衣服,勤勞的很,對待下人沒有半點娘娘的架子。”高公公也是打心底裏佩服湘貴嬪,原本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娘娘,一下子被送到浣衣司,非但沒有擺娘娘的架子,反而還勤勤懇懇的洗著衣服,當真是賢良。
而禹琮聽到高公公說的話之後,心髒卻狠狠的抽動了一下,他濃密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中升騰了起來,“朕不是吩咐過你,讓你告訴她,不要挑水洗衣,那些事情交給下人辦就好,她這樣做,朕很心疼。”
禹琮心中的愧疚之情越來越深,原本他就相信,沈蓯蓉一定是被冤枉的,將她送到浣衣局也是為了應付前朝那些老人們的閑言碎語,而如今,她原本一個高高在上的娘娘,竟然親自挑水洗衣服,叫他如何不心疼?
高公公看著禹琮有些動怒的臉色,連忙解釋道:“皇上,奴才這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辦了,可是那位娘娘她說了,既然來到了那個地方,就得做些那個地方的事情,不然她也覺得心中不安。”
心中不安?沈蓯蓉覺得心中不安?禹琮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淡的神色,她怎麽會覺得不安呢?真正應該感到心裏不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願意因為思念心切,常常去浣衣司看望沈蓯蓉,浣衣司的姑姑們知道皇上對沈蓯蓉格外關切,衣服也很自覺的不讓沈蓯蓉來洗,然而沈蓯蓉卻時時自動加入到她們之中。
禹琮看著沈蓯蓉任勞任怨的模樣,心中的愧疚之情更加的深重,他並不想讓沈蓯蓉在這個地方繼續受苦,但是他暫時也不能帶著她回到宮中。
沈蓯蓉坐在椅子上,目光凝在了麵前的那盆常青藤上,她伸出手輕輕的撥了撥那綠色的葉子,現在她明白了禹琮對自己的想法了,她就是要禹琮心中對她多愧疚一點,這樣她離開這個地方的幾率才更大。
而沈蓯蓉心中也十分的清楚,她的機會如今已經來了。
浣衣司最偏僻的冷院中,沈蓯蓉再一次約見了張大人。
“娘娘如此著急地想要召見微臣,想來可是有回宮的辦法了?”張大人看著沈蓯蓉一臉淡然如水的臉色,他心裏十分清楚的知道,沈蓯蓉這一次與他見麵,心中必然已經有了一份十分完美的計劃。
沈蓯蓉的眸子裏有些異樣的光彩,她看著冷院中生長著的野花雜樹,語氣平淡的說道:“辦法有是有,但是還需要張大人的鼎力相助。”
張大人聽到沈蓯蓉這麽說,心中充滿一陣欣喜,他等了幾日,如今終於等來了這樣的好消息,“微臣一定全力以赴。”
沈蓯蓉看著張大人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也是十分的欣喜,她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張大人。
翌日,早朝。
禹琮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各位大臣,他在心裏已經跟自己說過,如果是涉及到沈蓯蓉的話題,他自己要保持足夠的冷靜。
張大人一個大跨步走出了整齊的行列,他站在大殿之上,“臣,有本啟奏。”
禹琮心中自然明,這位張大人一向都是袒護沈蓯蓉的,所以禹琮也很樂意聽聽他的意見,“準奏。”
張大人將雙手平舉放在麵前,以示對皇帝的恭敬,他語調嚴肅地說道:“臣以為,隋王之死罪魁禍首尚不知曉,而且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湘貴嬪就是罪魁禍首,所以湘貴嬪也是深受其害,如今日日在浣衣司挑水洗衣,實在讓人寒心。”
張大人所說話正中禹琮的下懷,他原本就打算在朝中說一說此事,而現在,張大人已經替他說了,禹琮心中自然是欣喜萬分的。
“你繼續說。”既然張大人都這麽說了,禹琮肯定也是順水推舟的想讓他繼續說下去。
“臣以為,對於湘貴嬪的的懲罰樂可以點到為止了,臣懇請皇上讓湘貴嬪返回宮中。”張大人垂下頭,態度十分的認真恭敬。
禹琮見此情景,簡直心花怒放,他本來還盤算著如何開口,沒想到,就有這樣貼心的臣子直接提議了。
禹琮剛準備應允張大人的提議,皇後一黨的一位老臣便跳出了堅決的反對,“臣反對!湘貴嬪本就有罪,如今應該接受懲罰。”
張大人一聽此話,連忙反駁道:“陳大人的心腸竟如此毒辣?湘貴嬪並沒有什麽過錯,如今罰也罰了,回宮有何不妥?”
而皇後黨的陳大人一心想要阻斷沈蓯蓉回宮的道路,他滿臉通紅地看著張大人,強詞奪理地說道:“先湘貴嬪穢亂宮闈,怎可輕易的放過?”
禹琮聽到各位大臣們說話越來越難聽,忍不住的拍了拍龍椅,大吼一聲:“夠了!湘貴嬪是朕的妃子,朕也覺得懲罰夠了,湘貴嬪在浣衣司辛勤勞作,也算是吃到了苦頭,傳朕旨意,擇日迎湘貴嬪回宮!”
皇後一黨的各位臣子們聽到了這句話後,連忙跪到了地麵上,齊聲懇求道:“皇上,請您三思啊!您如此是非不分,前朝後宮都難以心服啊!”
禹琮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如今,後宮皇後權勢獨大,前朝,皇後一黨的爪牙也不少,已經逐漸威脅到了皇權。
“朕心意已決,誰在多說一句,殺無赦!不心服的,同罪論處。”禹琮冷冷地撂出了這句話,他的眸光十分的堅定。“還有,剛才在大殿上與張大人胡攪蠻纏的各位大臣們,攪亂朝堂秩序,各自杖責二十。”
皇後黨的大臣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皇上分明就是在給他們臉色看呢!
而一旁的張大人聽到皇上這樣的決定以後,早就已經喜上眉梢了,他站在大殿之上,不顧皇後一黨的臣子們殺人一般的目光,音調恭敬地說了一句:“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