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親近
沈蓯蓉這時候突然聽說華貴人橫死,她有些吃驚,怎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她開始冷靜的思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之前的事情跟她完全聯係不上,所以她並沒有把她考慮進去。
她換上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她連口紅都抹掉了,在這樣的日子裏,如果打扮的太過喜慶,反而會被別人說,被有心人利用造謠。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了華貴人的宮裏去吊唁。
在路上的時候,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已經死去了。似乎前幾天還能看到她的音容笑貌,如今卻已經陰陽兩隔了。不知道是誰害死了她,又是因為什麽害死了她,而且還是用這樣殘忍的手法。想到這裏,沈蓯蓉不由幻想起宮人來報說華貴人的死狀,開膛破肚……沈蓯蓉打了一個冷顫便帶著與蘿和與浣繼續往華貴人宮裏去。
白色的布到處都掛著,看起來特別的瘮人恐怖,若是黑夜裏,冷風一吹,那麽那就更陰森了。沈蓯蓉無聊的四處逛著,想要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一樣,這時卻忽然在某個看到了一個帶血的綢緞,出於好奇,她蹲下來拿起了那塊綢緞,這個綢緞看起來很眼熟,但她又想不起來是誰的,難道是華貴人死之前。與那人拉扯扯下來的?
這塊綢緞恐怕就成了整個案件最關鍵的東西,隻是……這些事情不歸她管,她想了想又把綢緞扔回去了。一來大理寺卿過來查案時定也能看到,二來這也許是誰設下的陷阱也不一定,若是沈蓯蓉貿然把它帶回去,恐怕會有災禍。
不過如此看來華貴人的死並不是意外,肯定是有誰加害了她。
太後聽聞華貴人死了,害怕的不得了,擔驚受怕之下她便日日吃齋念佛,沈蓯蓉知道以後,親自動手做了養神的湯藥,打算送給太後,她還特意做了些點心給她,還有一些養顏的花露。當然了,去見太後的話,打扮不能那麽馬虎,她給自己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然後才去見太後。
太後看見沈蓯蓉時顯得特別的開心,親切地叫著她:“蓯蓉丫頭,你來了?哀家近日很是無聊,有你在我就不覺得無聊了。”
沈蓯蓉給她行了一個禮,柔聲說道:“太後您這近日可好,可有做噩夢?”
太後皺了皺眉頭說道:“是啊,哀家近日老是做噩夢。蓯蓉丫頭,若是你陪在哀家身邊就好了。”
沈蓯蓉端上湯藥說道:“太後,這是妾親手為你做的湯藥,請你喝了吧,可有養神的效果了。”
太後欣喜得點點頭,端過來,拿著湯藥,掌著湯勺喝了起來。“嗯,這個味道還不錯,可是加了什麽好吃的東西?一點湯藥的苦味都沒有。”
沈蓯蓉笑了,她說道:“太後喜歡就好,至於怎麽做的,這是一個秘密。您若是喜歡,妾可以天天做給你喝。”
太後聽了特別的開心,不由得對她好感更深了些。自從華貴人的事之後,她可是真的吃不好睡不好,總是心裏發慌,而皇後擰婉儀這些人也不知是如何都不來延禧宮看她。現下看到沈蓯蓉,她是真的欣慰。
“對了,太後,那個關在牢裏的那個陳充儀,其實她平時的性子連隻螞蟻都不願意踩死,進宮那麽多年也一直都默默無聞的侍奉皇上,妾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她做的,妾相信時間一定可以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希望太後不要對她產生什麽誤解。”
太後聽了以後心情微微一沉,沒想到沈蓯蓉竟然為陳充儀說話,這宮裏哪個女人不希望別的宮妃死的越早越好?不過也是了,這丫頭那麽善良,而且對於陳充儀,其實這幾日細細想來,應該也不是她。平日裏雖然很少見她,但是對於這個人還是有印象的,心地似乎也不錯。如今眼前的蓯蓉丫頭也為她求情,這件事恐怕還要細細說來。
蔣雯萱在宮裏有些坐立不安,之前冤枉了那個陳充儀,如今還沒有出結果,那個貴人卻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真是亂成一鍋粥了,該理也理不清。想到這裏,她立刻命人帶她去大牢看一下陳充儀。
陳充儀在牢裏衣衫不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她的心情跌落了穀底,她覺得自己真是夠可悲的,明明自己什麽也沒有做,卻被人冤枉成這樣,真是太委屈了,可是又能怎麽樣呢?無權無勢的,哪裏比得過那幕後黑手呢?
正在她思考著這些的時候,誰知道皇後來看她了,隻見蔣雯萱穿的一身耀武揚威的,整個人的氣勢也是十分的強大。
陳充儀心裏很是奇怪,這些日子以來都沒有人來看她,可是沒想到蔣雯萱突然來了,難道蔣雯萱有什麽話要對她說嗎?
果然蔣雯萱來到她的麵前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在看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陳充儀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她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她這樣的眼神太過恐怖了。
隻見蔣雯萱盯著她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這個笑容很陰冷,看的人頭皮直發麻。“陳充儀,這牢裏的滋味可還好受?”蔣雯萱冷冰冰的說道,“你平時跟湘貴嬪是交好,怎麽這一下也不見得她來看你?”
陳充儀此刻不敢說話,對她來說,皇後是一個可怕的人物,可怕至極……
蔣雯萱又笑了,這次是笑出了聲,聲音別提有多難聽了。
“嗬嗬,果然還是你最懂事,有眼力勁兒,早知道本宮也不會這樣對你了,隻不過你們兩個都不太聽話,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也不知道我的厲害。”蔣雯萱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來人啊,快把這些水果糕點給陳充儀。”
陳充儀這才發現,原來她身後的幾個宮女手裏拿著各色各樣的東西,看來她這次是黃鼠狼拜雞,沒安好心啊!
“瞧你這些日子來憔悴的樣子,真讓人陌生又認不出來。來嚐嚐本宮做的東西吧,吃了肯定對你的皮膚好,這些日子這麽憔悴,肯定沒吃上好的東西吧那些人也真是的,已經安排她們給你準備好吃的東西了,以後你肯定吃的好住的好,知道嗎?”蔣雯萱假裝很關心她的樣子,噓寒問暖道。
蔣雯萱當然沒有說別的話,還是繼續強調了,要聽話,不要和她對抗。
陳充儀隻想笑,這樣的蔣雯萱,掌握了後宮的一切,卻做不好人,真是可悲,可歎呀。她看著蔣雯萱留下來的東西,冷笑了一聲,把那些東西都推倒在了地上,她又不是沒吃過什麽好吃的,用得著她來可憐自己嗎?
另一邊,沈蓯蓉給太後開始按摩肩膀了,太後隻覺得渾身特別的舒暢,原先有一些寒氣的感覺,已經消失無蹤了,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氣血通暢,整個人氣色也好起來了。
隻見太後拿出了自己的梳妝盒,這個梳妝盒是檀香木做的,深沉的材質裏麵鑲嵌著金燦燦的金子,那些金子打造成花朵的形狀特別的美麗,一朵朵金色的小花鑲嵌在黑色的木質上麵,顯得特別的高端大氣。
沈蓯蓉眼睛都要看直了,倒不是他貪錢,而是這個梳妝盒實在是太美麗了!這個盒子就似有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著沈蓯蓉。
隻見太後娘把梳妝盒打開了,裏麵金燦燦的一片,有夜明珠,有金步搖了,有翡翠,玉鐲,還有各種各樣亮晶晶的首飾,看起來特別的美麗。不過是了,坐在太後的位置,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這些東西,不過是皮毛罷。
隻見太後伸出手在裏麵緩慢的挑選了起來,她一會兒舉起這個,一會舉起那個,眼神中流露出了濃濃的不舍。可是太後心想這個湘貴嬪如此得到她的歡心,若是自己再不想賞賜些東西,這像什麽話呢,況且她自己從來不缺首飾。最後終於拿起了一個金步搖插在了她的頭發上麵。“哎呀,蓯蓉丫頭現在可真是漂亮,恍若仙女下凡呢,真是讓哀家看了,也是心動的很呐。”盯著沈蓯蓉看了看又道,“隻不過你這妝容還是有點欠缺,這樣吧,讓哀家來給你畫個妝怎麽樣?”
沈蓯蓉有些受寵若驚,太後賞賜的這金步搖她就很開心了,卻沒想到太後還打算給她化妝。其實作為新時代的女性,她對化妝技術是了如指掌,隻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在這裏,她不能表現出來,可是如今太後要求給她化妝,她也不能夠過多的推辭,:“好,有勞太後。”
太後讓她坐在了梳妝鏡前,然後拿起了眉筆,為她畫出了細長的眉毛,又換上胭脂水粉將沈蓯蓉裏裏外外重新“處理”一遍,最後在畫那紅唇的時候,太後很小心的給沈蓯蓉描了唇線,然後才拿起紅紙給沈蓯蓉上妝。太後的手法很是嫻熟,畫出來的妝容也是清新自然的,顯得沈蓯蓉好像仙女下凡,楚楚動人。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沈蓯蓉不得不佩服起太後來,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這些東西竟然還是沒有忘記。而太後看著此時的沈蓯蓉,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