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是誰?

  沈蓯蓉看著柔妃憤恨的樣子心中冷笑,若非她警覺,恐怕現在被壓下去的就是她了吧?想著想著心中一片悲涼。


  皇上看著沈蓯蓉那一臉失落的樣子心下好笑:“朕就知道你能應付的來。”


  沈蓯蓉看著他含笑的臉問道:“要是臣妾今日著了柔妃的道,那皇上會如何?”


  皇上寵溺地撫平了她不是很開心的眉頭,失笑道:“你以為朕沒有做好準備嗎?搜宮的宮人不管搜到沒搜到,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蓯蓉現下倒覺得自己好笑,為了柔妃那些虛情假意竟然開始想那些事情,她應付柔妃還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她還有一個最厲害的同盟來給她擔著呢,想著想著她又笑了起來。


  皇上看她那變換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想開了,拉著她的手繼續向寢宮走著然後淡淡的道:“朕已經下令不讓她再進明月樓一步。”


  沈蓯蓉隨意應著:“皇上說的是。”


  皇上聽見她這應付的話語,直接停下來,沈蓯蓉一時不注意就這麽撞到他的懷裏。


  皇上責備道:“怎麽如此不小心撞到了朕。”


  沈蓯蓉驚訝地看著禹琮這副你撞到了我你要賠錢的樣子,然後呐呐道:“妾不是故意的。”


  禹琮直接把她橫抱起來,揮退宮人,緩步走入她寢宮,“朕發現愛妃是越來越合朕的胃”沈蓯蓉直接埋頭在他懷裏不接話。


  禹琮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的人一夜承歡,有的人一夜未眠。宮中從來不缺承歡的,也不缺未眠的。


  沈蓯蓉一夜好眠後醒來,禹琮已經上朝去了,與蘿和與浣扶著她起身洗漱更衣。


  “娘娘是不是很開心啊?”與浣眨眨眼賊兮兮地問她。


  沈蓯蓉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羞紅了臉時發現兩個丫頭都笑吟吟看著她,登時惱怒了起來,故意板著臉道:“你們快些動作,不要耽誤了本宮……用膳。”


  可引得兩個丫頭笑的更歡了,見沈蓯蓉羞急了她們才有所收斂,認認真真的伺候著她淨臉、更衣,然後給她梳著經了一夜有些亂的長發。“奴婢給娘娘梳一個元寶髻如何?”


  “隨意吧,怎麽簡單怎麽來。”


  與蘿手極巧的完成了,並從釵盒中拿出皇上前不久賞賜的: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鸞步搖簪,給沈蓯蓉插在發中,遠遠一看嬌俏可人極了。


  沈蓯蓉滿意地點點頭稱讚道:“與蘿的手可真巧。”然後隨著兩個丫頭去用了早膳。


  早膳剛用過就有宮人來稟報說是瑞王來了,沈蓯蓉吩咐宮人收拾了桌子,出去迎接瑞王。


  “妾拜見王爺。”


  瑞王溫和地拱手回禮,然後隨著沈蓯蓉入了明月樓,沈蓯蓉吩咐與蘿關上殿門並讓宮人退下,與浣適時上了茶水。


  沈蓯蓉急切道:“王爺可曾查出來了什麽?”


  瑞王並不急著答話,反問她道:“聽說我昨日走後,柔妃來了,然後晚上便衝你下手了?”


  沈蓯蓉隨意接過話輕輕帶過:“是啊,那也怪她自己太心急了。”


  瑞王看著她隨意的模樣笑了笑道:“本王確實查出來了一些消息。”


  沈蓯蓉認真地看著瑞王等著從他嘴裏得到有用的消息,可瑞王卻不急不慢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之後皺眉道:“你這裏的茶本王一時半會兒喝不習慣。”


  沈蓯蓉隻能隨著他說:“本宮的茶素來都是不合王爺胃口的,王爺喜愛濃茶,可本宮更喜歡清茶。”


  瑞王見她一雙眸子忽閃忽閃地望著自己,道了句:“你記得倒是清楚。”一時間,兩個人都沒了繼續的言語。


  沈蓯蓉忍不住打破尷尬的場麵先開口:“王爺……”


  可剛說兩個字就被瑞王的突然反問打斷了:“那個陳充儀對你就那麽重要?”


  沈蓯蓉愣了一下,鄭重點頭道:“陳充儀對我十分重要,她是因為我才被皇後拉下水當了替死鬼,既是如此她還要我不要卷進來,於情於理我都要救她。”


  “本王查出來的跟你所說一致,陳充儀本就不是害葉嬪滑胎的人。”


  “那是誰?”


  “是誰本王不知,但本王派人暗裏搜了葉嬪的寢宮後發現了一個荷包。”瑞王說著拿出衣袖中的荷包,遞給沈蓯蓉。


  沈蓯蓉見到荷包後又是一驚,反複查看後抬頭對瑞王說:“昨日妾被柔妃陷害,她放在本宮梳妝台抽屜中一把用綢緞包著的染血的匕首,妾今日見了這荷包,覺得這綢緞的質量和昨日包匕首的那塊一模一樣!”


  瑞王聽後臉上表情沉了下來,問道:“東西呢?”


  沈蓯蓉回答:“那是柔妃故意放在妾寢宮中的東西,妾自然是真的把它處理掉了,否則昨天晚上倒黴的就該是妾了。”


  瑞王道:“本王也查了,陳充儀宮中沒有這種材質的布料,本王在宮外查這宮內的事也就隻能查到這些,若是還有什麽事記得通知本王,本王會不遺餘力去做。”


  沈蓯蓉站起來行了一禮道:“王爺做的已經夠多了,妾代陳充儀也謝過王爺。”


  瑞王看著沈蓯蓉話語間馬上把他的忙算在陳充儀頭上,麵上仍溫和道:“這可不能算在陳充儀頭上,是湘貴嬪你來找本王幫忙的,要謝也是你親自來謝。”


  沈蓯蓉見瑞王誤解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對瑞王說,她隻是代表陳充儀謝過瑞王,可並沒有把人情算在陳充儀頭上啊。她也不打算再和睿王解釋,隻是點頭應下。


  瑞王見今日任務完成也不再逗留,畢竟沈蓯蓉是皇兄的妃子,該避的還是要避。


  於是向沈蓯蓉交代道:“你在宮中顧好自己,有了什麽難處盡管派人來找本王,本王會幫你。你不必送了,本王這便走了。”


  沈蓯蓉看著瑞王溫和的麵容點了點頭,發髻上的步搖一晃一晃整個人看著靈氣了幾分,瑞王讚了一聲:“今日的發髻很好看。”便離開了明月樓。


  沈蓯蓉撫著自己的發髻愣了愣,然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沉思考了起來。


  她如今已經有了很多證據可以證明,柔妃與葉嬪滑胎脫不了幹係,可她這話說給皇上聽皇上自然是會信的,但昨日柔妃來之前她已經把東西銷毀了,就僅憑一個香包也並不能把陳充儀救出來,說不定自己反而還被將了一軍那就得不償失了。


  沈蓯蓉思索了一番後喚來與蘿與浣兩個丫頭,把荷包交給與蘿叮囑道:“這個荷包你可要保管好,這可是目前唯一的證據了。”


  與蘿道:“那娘娘為何不把它交給皇上?”


  沈蓯蓉歎了口氣道:“你以為本宮不想啊,可是這個證據還太少了,不能讓陳充儀徹底從大理寺出來。你是想要多些證據然後堵住那些人的嘴,然後把陳充儀救出來呢,還是把證據直接放到那些壞人的麵前讓他們有了準備反咬我們一口呢?”


  與浣張嘴就答道:“當然是多些證據把陳充儀救出來了啊。”


  沈蓯蓉看著她道:“本宮也是這樣想的。”


  與蘿讚同地點了點頭,主仆三人不再言語。


  而這一邊被皇上懲罰了的柔妃自是氣憤難當,看著自己的宮女在抄著她被罰的《女誡》和《女訓》,心中恨極了沈蓯蓉那個賤人。


  皇上的意思並不是誰來抄書,目的是說她德行有失,還不讓她再進沈蓯蓉的明月樓,柔妃想著想著氣急了,把麵前桌上的茶盞和點心一並拂到地上,嚇的那些抄書的宮女身子顫了顫。


  柔妃身邊的貼身宮女見自家娘娘如此,心中也不好受,但也隻能輕聲勸著:“娘娘啊,那湘貴嬪本就是個詭計多端的人,您犯不著為這件事生氣,您現在應該做的,是把那個湘貴嬪扳倒啊娘娘!”


  柔妃緩了緩心中的怒意,接著道:“你以為本宮不想啊,可本宮昨日還被那賤人擺了一道,弄得本宮顏麵盡失!”柔妃說著恨意難持,把自己養的極好的指甲狠狠地摳在了桌子上。


  宮女心疼,但又無可奈何,忽然她想起來了一個注意,欣喜道:“娘娘,我們可以和皇後娘娘合作鬥倒那個湘貴嬪啊!”


  柔妃充滿怒意的眸子一亮,讚道:“對啊,本宮可以和皇後一起扳倒那賤人,皇後娘娘可是比本宮更知道那賤人的厲害,來人啊,去通知皇後娘娘一聲,本宮有事前去跟她商量。”


  宮女趕忙領命出去,害怕被柔妃遷怒。


  柔妃這時又恢複了以往的模樣,由自己的心腹婢女扶著,風華萬千地去向皇後宮中走去。


  皇後知道昨日柔妃被罰的消息,她一麵嫉妒皇上對湘貴嬪的好,一麵又恨湘貴嬪的詭計多端,像柔妃那種整日不咬人,一咬就下狠口的人竟然還在湘貴嬪身上吃了虧。


  她收到柔妃的消息後就在宮中等著柔妃前來,在共同的敵人麵前,她吃一點虧和柔妃這種人合作也沒什麽問題。


  柔妃進了皇後宮中,先請了安,在皇後揮退了服侍的宮人和賜了她座之後,她直接開口奔向主題道:“皇後娘娘,妾今日來和娘娘有事相商,想來皇後娘娘也是知道妾要說的話。”


  皇後雍容華貴地笑著道:“本宮自然是知曉的,可本宮怎麽知道柔妃是真心還是假意?”


  柔妃慌著解釋道:“皇後娘娘想必也知曉昨晚那湘貴嬪的詭計多端,害得妾在皇上麵前失了儀被罰,妾怎能咽得下這口氣,所以這便來求皇後娘娘了!”


  皇後有些詫異地看著平常柔順異常但心思頗深的柔妃,不敢相信她竟然被湘貴嬪氣的如此模樣,也就大方地應了下:“那本宮便期待著與柔妃合作的結果了。”


  柔妃展顏一笑,眼中滿是算計:“妾自會不遺餘力地任由皇後娘娘差遣。”


  皇後看著終日隱藏著的毒蛇終於要朝著湘貴嬪露出了獠牙,心中歡喜極了。待柔妃走後皇後仍舊十分歡喜,這時她傳過自己設在明月樓中的眼線過來回話。


  皇後還未詢問那眼線就直接道:“近日瑞王殿下頻繁出現在湘貴嬪宮中,奴婢沒有命令也無法近身,所以不知道他們再說些什麽。”


  皇後聽了心中大喜,對著那個眼線笑道:“你倒是個乖順的人。”然後心中又有了一番思量。不過這湘貴嬪倒是像個頭牌一樣招人喜歡了,先是跟隋王,現在又是瑞王……沈蓯蓉啊沈蓯蓉,終究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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