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賞賜宮女
蔣雯萱在自己放在沈蓯蓉宮中的眼線身上得了消息，沈蓯蓉和瑞王走的過於親近，心中歡喜，但也不像以往那般張揚，賞賜了那線人一番讓她好好回去盯著，就自己在寢宮中思索著能怎樣把這個消息很自然地透露出去，又不會讓人覺得她是一個善妒的人。
透露給禹琮肯定不行，禹琮那般偏愛沈蓯蓉是定然不會相信的，如今來看，隻能去找太後，讓太後惱怒出麵和禹琮說，這樣一來，沈蓯蓉的名聲就壞了，看禹琮還如何沒有一點芥蒂地仍舊寵愛她。
這般想著蔣雯萱就決定次日給太後請安時來說這事，於是就喚宮人服侍著就寢。
蔣雯萱是一夜好眠醒來，由著宮人給她服侍打扮，用過早膳後，又興致頗高的和來請安的眾妃說了會兒話，約摸著過了太後念經的時候，帶著自己的宮人去給太後請安。
蔣雯萱被太後身邊的嬤嬤迎了進去，嬤嬤和氣道：“皇後娘娘來了，太後今日剛理完佛呢。”
蔣雯萱溫和道：“那本宮來的倒是剛好。”嬤嬤笑了笑，領著蔣雯萱進了去。
太後閉著眼睛在軟榻上養神，年歲大了但是一張臉保養的是極好的，宮內的香爐嫋嫋的把檀香的味道送到每一個角落，太後坐在那裏顯得有幾分威儀。
蔣雯萱看了一眼便一派孝順的樣子走上前，柔柔道：“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安。”
太後睜開閉著的眸子，淡淡道：“起來吧。”
蔣雯萱由宮人扶著做到了太後旁邊的軟榻上，蔣雯萱關心地道：“母後近來身子可好？膳食方麵有沒有什麽不對口的？”
太後聞言麵上露出了笑意，拉過蔣雯萱的道：“你這孩子總是懂事，管著後宮那麽忙，還要為哀家這老太婆子操心。”
太後身旁的嬤嬤笑著對蔣雯萱說：“太後如今身子康健，膳食方麵禦膳房做的也比較清心合口。”
蔣雯萱聽了笑道：“母後身邊有嬤嬤這般操心著兒臣也就放心了。”
嬤嬤謙道：“娘娘如此說來可是折煞老奴了！”
太後轉言道：“你這孩子別總是關心哀家，你自己的身體怎麽樣也要注意，哀家還等著抱哀家的嫡皇孫呐。”
蔣雯萱麵上一紅，呐呐道：“母後！”
太後和嬤嬤都笑起來，太後笑道：“你這孩子，都當了皇後臉皮怎麽還這麽薄？”
“可也沒人像母後這樣上來就說的兒臣沒法接話。”蔣雯萱嗔道。
太後失笑，衝身邊嬤嬤道：“這孩子是在怨哀家呢。”
蔣雯萱心中也有些委屈，皇上根本就沒把她放在過心裏，隻怕太後盼著的嫡皇孫也是遙遙無期，但這話她又不能直接對太後說，這般說出口隻會讓人覺得她善妒，心中這般計量著，麵上也開始表現了出來。
蔣雯萱聞言太後的話後點點頭，唇邊掛著一抹苦笑，然後轉瞬就把話題扯開，“母後，兒臣進來聽到宮中有些風言風語，心中本來也不信，結果兒臣派人去查，倒真的查出來了一些事。”
太後自是注意到蔣雯萱唇角的那一抹苦笑，心中想著提點提點皇上不要冷落了皇後，聽了蔣雯萱接下來的話她也不太在意，隨口道：“這宮中向來不缺風言風語，皇後聽到了什麽？”
蔣雯萱哪裏能放過這個讓太後對沈蓯蓉留下壞印象的事，心中一喜，麵上不動聲色道：“妾聽聞近來瑞王和湘貴嬪走的十分親近。”
“哦？”太後心中微微詫異，能讓蔣雯萱拿來與她說道的事情肯定不是空穴來風，但湘貴嬪的人她也不是沒有見識過，那也不是一個不安分的，但蔣雯萱竟然說了，她也不能駁了蔣雯萱的話。
蔣雯萱見太後有了反應，繼續道：“湘貴嬪妹妹入宮以來皇上對她就十分寵愛，可是湘貴嬪在未入宮之前就與瑞王有情，妾本也不信，於是就派人去查，結果恰好看見瑞王從湘貴嬪的明玉樓中出來，妾得知了，也不敢擅下定論，於是就想著請教母後。”
太後聽了心中有幾分相信，但她見沈蓯蓉在宮中也是不愛生事端的，於瑞王心中有沒有情她尚且不知，但不管怎麽說，就論瑞王從她宮中出來一事就已經不妥了，於是也沒有完全肯定蔣雯萱的話。淡淡道：“皇後的話，哀家信了也隻有哀家一人相信，並不能奈她何，哀家知曉了皇後的意思，也會側麵敲打敲打湘貴嬪，若是再有，就是為了皇家顏麵，哀家也不會手軟！”
蔣雯萱見太後果然對沈蓯蓉有了意見，雖然沒有像她預想那樣好，但也是很不錯了，於是乖順開口道：“兒臣明白了。”
太後見蔣雯萱表了態於是露出淡淡疲態，蔣雯萱目的達成自然不會再逗留下去，見太後累了也是極盡孝順說了一番話，領著宮人告退了。
蔣雯萱一走，太後全然沒有要休息的樣子，她端著茶盞喝了以後，麵色如常。
侍奉太後多年的嬤嬤開口問太後：“太後覺得皇後娘娘的話是真的嗎？”
太後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嬤嬤沉吟著回答：“皇後娘娘不得皇上親近心中定是苦悶至於湘貴嬪和瑞王走的近的事，老奴認為，瑞王和湘貴嬪都不是那種沒了分寸的人。”
嬤嬤輕輕點到問題的關鍵，太後聽了頷首接到：“但哀家既然聽皇後說了，有沒有還是要試一試的，過場還要走啊。”
嬤嬤輕歎道：“為難太後淨顧著處理後宮的事了。”
太後笑了笑：“生在這宮中就待一輩子都看盡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嬤嬤立在一邊不在開口，太後嗅著淡淡的檀香道：“你遣人去湘貴嬪那裏傳個話，就說哀家想見見她，讓她在哀家午睡後來吧。”
嬤嬤點了點頭，轉身交代下去，看著太後闔上眸子撥撚著手中的佛珠，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這邊沈蓯蓉剛開始用午膳，太後派的人就來傳話了，沈蓯蓉認得那是太後身邊嬤嬤的掌事宮女，隨即放下筷子朝宮女溫和道：“不知姑姑前來有何事通傳？”
那宮女聽她這般客氣的話，淡淡笑道：“娘娘抬舉奴婢了，奴婢是奉了太後娘娘的旨意來的，召湘貴嬪在太後午睡後前去太後宮中一敘。”
沈蓯蓉笑了笑衝傳話宮女道：“那便多謝姑姑通傳了。”沈蓯蓉話音剛落，與蘿就機靈地上前朝宮女塞了個錦囊，裏邊是些碎銀，打點宮人剛好用的上，分量很足。
宮女見此也知曉沈蓯蓉的性子，大大方方收下了，拜謝道：“奴婢便多謝娘娘了，這便不打擾娘娘用膳了。”說著在沈蓯蓉點頭後退出了明玉樓。
與蘿見那宮女走了，喜滋滋地衝沈蓯蓉道：“娘娘這是得了太後的賞識嗎？”
沈蓯蓉拿起筷子，繼續用著膳含糊道：“本宮怎麽知道。”
主仆下午一行人在宮中準備了良久，與蘿看著自家娘娘有些太過於清素的裝扮開口：“娘娘要不然去換一身亮眼一些的衣服吧，還有這發髻和珠釵，都太單調了……”
沈蓯蓉聽後無奈道：“你這是在嫌你家主子丟臉？”
與蘿撇撇嘴氣惱地跺了跺腳道：“娘娘貫會胡說，奴婢是怕旁人看輕了娘娘。沈蓯蓉無奈地解釋道：“本宮知道與蘿是為我好，但是太後召本宮說話，本宮也不用披金戴銀的招搖現世吧，若是太後喜歡本宮，便無謂這外表上的東西。”
與蘿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隨著沈蓯蓉去往太後宮中。
沈蓯蓉剛到太後宮中，太後就由著嬤嬤扶著出來了，沈蓯蓉乖順地行禮道：“妾太後娘娘請安，娘娘身體萬安。”
太後慈和地拉過沈蓯蓉的手往一邊的軟榻上坐，一邊說著：“你這些日子不來，哀家反倒是有些想你了。”
沈蓯蓉臉上受寵若驚不已的開口：“都是妾不好惹太後掛念了……”然後羞赧地低下頭不知如何往下說起。
太後見了笑了笑：“你這孩子就是實在，也難怪皇帝會喜歡你。”沈蓯蓉不敢接話，太後又道：“哀家覺得你這孩子心地善良，為人實誠，讓你當個貴嬪倒是可惜你了。”
沈蓯蓉斟酌著道：“太後娘娘說笑了，皇上和太後抬愛，妾已經感激不盡了哪裏還敢說別的。”
太後笑了笑讓嬤嬤上茶然後道：“哀家實話實說，哀家非常看好你這孩子，你抓緊跟皇上給哀家生個皇孫，讓哀家在這宮中也不那麽無趣。”
沈蓯蓉領會了太後的意思，笑道：“妾多謝太後喜愛。”
太後接過嬤嬤端過來的茶，放在嘴邊緩緩吹著，隨意道：“等你生了皇孫，何苦沒有坐上最高位置的機會。”
沈蓯蓉剛觸及茶盞的手迅速抽回，惶恐地跪下道：“太後娘娘這話妾惶恐，妾從來沒有肖想皇後娘娘的位置啊。”
太後見沈蓯蓉是真的什麽都不知情，也覺得自己有些嚇著了人家，溫和道：“哀家就是隨口一句話，湘貴嬪莫放在心上。”
沈蓯蓉麵上連連點頭，心中疑問太後為何忽然向她透露這種話。
太後又拉著沈蓯蓉說了好長時間的話，沈蓯蓉為人不驕不躁，太後問的都能接上，太後不說話她也安靜的恰到好處，太後見此對她也十分滿意。沈蓯蓉在太後宮中消磨了大半日的時間，就要臨走告退時，太後忽然道：“湘貴嬪出來怎麽就帶這兩個丫頭，你畢竟是個皇妃，可不像哀家這老太婆子，以後再來見哀家，可要打扮的嬌俏一些。”
沈蓯蓉連連應下，太後見此又道：“春容？”
一個小丫頭上前道：“奴婢在！”
太後笑著對沈蓯蓉說：“這丫頭哀家素來覺得她伶俐，如今就賜給湘貴嬪了吧，看你整日身邊就帶這兩個丫頭，哀家可看不過。”
沈蓯蓉心中疑問，但麵上還是笑吟吟的接受了。“謝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