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私會

  外頭雷雨聲交加,二者互相對應,大雨傾盆,加上狂風吹打在柔妃宮裏頭的木窗上麵,兩者相互撞擊,發出來的響聲連連。不得不說,這天氣還真是應景。


  麵對柔妃的不承認,沈蓯蓉提起華貴人屋裏發現的染血的白色綢緞質問柔妃,“華貴人的死,又是怎麽一回事,以及那條染血的白色綢緞質。”


  沈蓯蓉在華貴人死後,曾經去過她宮裏吊唁,華貴人的屍首早已被宮人帶走了,剩下的隻是一些淩亂的用物,沒人願意去打理,深怕沾上晦氣。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查起線索來也比較方便,四處尋找都不見有何異樣,直到看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那條染上華貴人鮮血的血色綢緞質。


  雖然耽擱的時間長了,早已幹了,剩下的一角所幸沒被染上,觸摸起來,指尖絲滑掠過,和裹著匕首的那做工以及綢緞都是一樣的,如此可得,柔妃和這兩件事定脫不了關係。但是苦於證據的不足,所以又沒辦法指認她。


  聽到沈蓯蓉這樣說,柔妃不慌不忙,早已料到,沈蓯蓉定會去調查華貴人的死因似得,不然她又怎麽會知道,華貴人床上那條染血的綢緞質。柔妃冷笑道,還不忘諷刺,“華貴人就是你殺死的,什麽染血綢緞質?現在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要栽贓嫁禍給本宮嗎?現下的世道還真是變了,殺人犯都叫冤自己不是殺人犯了。殺人不承認,現在怎麽還來問本宮?沈蓯蓉你還真是可笑。”


  若不是證據不足.……沒有證據擺在眼前,讓柔妃閉嘴承認自己做的事情,沈蓯蓉即便有十張嘴怎麽也是說不過她,隻好帶人離去。


  目送著沈蓯蓉離去,柔妃眼底一片寒冷。


  陳充儀的七日之期又快要到了,自己現下不得不兵行險招,唯有的方法就是將張大人請進宮中與自己一同商討對策。


  回到宮中,沈蓯蓉坐在書桌前,與蘿在一旁著手磨墨,自己則提筆寫字,將信封好,交到宋文手上,讓人送出宮去,直送到張大人府上。


  雨停後的夜裏仍是微涼,輕風拂麵,竟有絲絲冰冷,讓人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身子,企圖讓自己本身感受到更暖的暖意。


  張大人夜裏從宋文手裏接到沈蓯蓉的書信,打開看信中內容,心裏邊掂量著這件事的孰輕孰重,思尋了一會後,還是將衣服穿好,坐上馬車速趕沈蓯蓉的明玉樓。


  宮大門前的侍衛對於張大人夜裏趕進皇宮的事情並沒有感到驚訝,見張大人馬車便放人進去。誰叫他們手短,早在先前就收人銀子了,而且銀子的量還不少。


  張大人的府邸離皇宮不遠,一刻鍾的時間便能趕到,與蘿在先接到沈蓯蓉的命令,在宮牆腳邊等待著張大人的到來,老遠看見張大人,兩人打了照應,與蘿便將他帶往明玉樓處。沈蓯蓉早在明玉樓等待張大人多時了。掐準時間點,人到點到,就連茶都還是剛泡好的,這不上麵還冒著熱氣。


  沈蓯蓉見著了張大人,見張大人要對自己行禮,一把手止住他要行禮的動作,“信中的內容,張大人可都看清楚了?”


  “回娘娘話,下官都看清楚了。”張大人點了點頭,到底還是因為葉嬪滑胎的一事。


  “那張大人可有良策對應?”沈蓯蓉出口問。


  張大人聽沈蓯蓉如此問道自己,一點委婉都沒有,如今可見事情的嚴重性,“下官倒是有一計,認為……”


  與蘿聽到關鍵時刻的時候,並沒有繼續留在那裏,而是主動退出門外留守在外看門,有時候少點好奇心,少聽點東西,指不定還能因此保命。這是能在這後宮深院生存下來的方法。


  “這法子真的可行嗎?”沈蓯蓉皺眉問道。


  “可不可行,一試便知。娘娘,夜已深,下官不便在此多留,就先行告退了。見沈蓯蓉點頭,張大人行禮之後,便離去了。


  待張大人離去之後,一個穿著的小太監衣服的人從門口頭走出來,剛才他們二人的話可是一字不落的全落入自己的耳朵裏。是時候,該和國相大人說道一下了。那人轉身離去。


  沈蓯蓉見窗邊前的那抹黑影消失不見,抿嘴,心裏在盤算著。


  風很大,也很會鑽空子,讓人一時不注意的時候,就從那小窗口邊竄了進來。風兒的掠過,吹的桌麵上放著的紅蠟燭的燭光搖搖欲墜,深怕一不小心將它撲滅,而它的生命力卻比我們想象中的要頑強許多。


  “娘娘,現下如今,湘貴嬪才是我們蔣家的頭號敵人。”蔣國相說道,蔣雯萱讚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如父親所說,沈蓯蓉的存在實在是令人礙眼,特別還是礙自己的眼。想起皇上對沈蓯蓉她的深情款款,太後對她的喜愛,蔣雯萱的怒火就控製不住從心裏冒起。


  蔣國相看出來了蔣雯萱的不滿,以及不喜,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她是什麽樣,人是好的,心也不壞,就是善妒了些。“娘娘莫要急躁,現如今你大她小,一個皇後高位便能壓的她死死的,如今她這般得勢,後宮之上肯定有許多人看她不順,能坐受漁翁之利,就別請自去弄髒自己的手,到時,反而落下個不好。”


  蔣國相知道皇上和太後都在忌諱自己蔣家,如今蔣家勢大,說話分量都比以前重三分,稍有不慎,讓人挑揀出一點小差錯,原本所做的一切都將成了無用功。自己花了半輩子的心血,才造就了今日這個局麵造勢,又怎能讓他人輕易毀掉。


  此時的蔣國相正在中宮與蔣雯萱說道理,傳授他的心得。麵對剛剛那穿小太監衣服的人的深夜突然到來,他隻有感到欣喜,因為那人又給他帶來了好消息。“禮就免了,快說,你又給本相國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那人掐媚一笑,緩緩道出剛才沈蓯蓉和張大人在宮裏密謀的事情,蔣國相聽了麵露喜色,蔣雯萱聽後,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蔣雯萱吩咐宮女拿點好處送這“小太監”離開,“小太監”收到好處,滿臉堆笑離去。


  “夜深了。下官先行告退,娘娘早些休息,莫送,記住下官的話。”蔣國相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著衣物,打算離去。


  “是。父親。”蔣雯萱知道蔣相國離去是去幹什麽,便沒有去阻攔,並且將蔣國相說的話勞記在心裏,目光遠送著蔣相國離開。


  沈蓯蓉坐在凳子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看著站在自己麵前太後送給自己的宮女,說的好聽點是送,說的不好聽實則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麵對這樣靜的可怕的氣氛,春榮緊張的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最後還是弱弱的問了句。“不知娘娘深夜裏叫奴婢過來,是要奴婢做什麽事?”


  “確實有一事需要你去做。”沈蓯蓉停下手中敲打桌子的動作,挑眉看著春榮。


  春榮被沈蓯蓉這樣直直看著,心裏邊還有少許不適,“娘娘吩咐,奴婢做便是了。”


  沈蓯蓉查過了,這個太後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有個相好,在宮裏頭當侍衛,兩人平時沒事便會膩在一起,若自己將此事來威脅她……

  “宮裏頭侍衛是不允許和宮女交好的,這可是頭等大忌,你可曾知錯?”


  春榮一聽,噗通一聲下跪,沈蓯蓉口中所說的頭等大忌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心裏隻要一想到他.……若是沈蓯蓉將他們二人的事情捅出去,自己且還好說,那他呢?春榮猛的搖頭,說話都在顫抖,“娘娘。奴婢知錯,娘娘若是奴婢的命,盡管拿去便是,莫要牽扯到他。”


  “若你將本宮這事辦好,本宮便絕口不提。”沈蓯蓉兩眼盯著桌子前的燭光搖曳,淺淺一笑。


  春榮的身形與自己差不多到那裏去,身材也一般無二,若不看正臉,能將人認錯的機率很大。春榮按照沈蓯蓉的吩咐,低著頭,讓人不看見她的臉,沿著小路往宮大門的方向走去,好巧不巧,蔣相國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了,等的就是沈蓯蓉的出現。


  深夜裏看不清麵前身穿宮女衣服的模樣,想起小太監的話,自己與沈蓯蓉打過照麵,麵前的神似影子,身材都像沈蓯蓉,心裏肯定麵前的就是沈蓯蓉。


  蔣國相張口問,“不知貴嬪娘娘,深夜出宮是為何事?”見麵前人不出聲,略帶些威脅的口聲,“後宮嬪妃半夜不得出宮,看娘娘匆匆忙忙的樣子……看來,本相國還是需要將此事稟報給皇上,讓皇上來做定奪。”


  而這個時候春榮從暗處抬起臉來的時候,蔣國相看見發現麵前的人不是沈蓯蓉,當即驚訝憤怒,嚴聲質問道,“為何半夜出宮?”難道小太監給自己的消息是錯誤的?按捺下心中的氣憤。


  可春榮隻是跪下哭泣求饒,對於沈蓯蓉吩咐的命令半個字都不敢說。若自己不按照貴嬪娘娘所說的去做,那自己和他私會的事情便會捅出去,說什麽自己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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