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初次發怒
次日太後聽聞身旁嬤嬤的稟報,心中大怒不已,一向溫和的麵容沉了下去,狠狠地拍著桌子怒道:“荒唐啊!荒唐!把那個小蹄子給哀家帶過來!哀家親自審問!”
一殿的宮人都跪了滿地,此時聽了太後的話更是把頭垂的更低,隻希望這個後宮最尊貴的女人不要把怒氣遷移到她們身上,還是太後身旁的嬤嬤站出來領了命,隨意帶上幾個宮人就去了明玉樓。
太後怒氣仍未平息,也不叫宮人們起來,就這麽陰沉著一張臉等著嬤嬤把春容帶過來,隻覺得丟臉至極。
嬤嬤到了明玉樓隻和沈蓯蓉和氣地打了聲招呼就帶走了春容,說是太後娘娘念叨著春容,可沈蓯蓉心中清楚極了是所為何事,但也不點破,也和氣地把嬤嬤身後有些嚇得發抖的春容送出了明玉樓。
春容一路上的戰戰兢兢都被嬤嬤看在眼裏,嬤嬤也沒有替太後教訓的意思,平和著一張臉帶著春容到了太後宮。
嬤嬤方才剛一回話,春容才剛踏進殿門,太後就大嗬一聲:“給哀家跪下!”
春容看見滿殿跪著的宮人,猛然聽見太後的話,也是由於做賊心虛的緣故,就這麽直直地跪下了,那“咚”地一聲結實極了。
太後又道:“把她給哀家帶過來!”
本就跟在春容身後的兩個宮人聽了太後的話,忙不迭從地上起來,就這麽拖著春容到了太後麵前,然後狠狠一撂,春容伏在地上直不起身。太後看到她這般模樣直接發問道:“你可知道你給哀家丟了多大的臉嗎!”順了口氣又拍著桌子嗬道:“哀家問你,昨日夜裏你為何出宮!”
春容哪裏見過太後如此生氣的樣子,顫顫答道:“奴婢什麽也沒幹啊太後!”
太後大怒:“來人啊,掌嘴!哀家就不信你半夜出宮就沒個由頭!”
嬤嬤給身邊的宮人使了個顏色,幾個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起來,走到春容的身邊,兩個人按住她的身子,一個人捏住她的下巴,使足了勁往春容臉上打,似是要把太後遷怒到她們身上的怒氣發泄到春容身上。
一旁立侍著的嬤嬤適時開口:“你畢竟是從太後宮中出去的,若有人逼迫了你還是怎樣太後會給你做主,要是不說,沒人能護的了你!”
嬤嬤的話音剛落,太後約摸著打的差不多了,就淡淡開口:“停下吧。”
宮人得了令直接撒開春容的手,在一旁斂首站定。春容撐著地麵努力直起身,滿麵淚水混著被打爛的嘴角滴在地板上,看著可憐極了。
太後又道:“方才,嬤嬤的話你也聽到了,哀家最後問你一遍,你昨夜為何出宮!”
那宮女沉默了一會兒,努力地扯著嘴角發出聲音:“奴婢真的沒有幹什麽對不起太後的事啊!”
太後聽了冷笑道:“把這賤婢拖下去吧,亂棍打死!哀家一日還在這宮中,一日都別給哀家忘了規矩!”滿殿的宮人又跪了下去,隻把頭埋的更低,同時心中也明白太後娘娘的心性和手段。
宮人慌忙把春容拉出去,春容也不掙紮,眼眸中帶著解脫和依戀任由宮人拉她出去。
沒有一會兒女子的悶哼就變成了尖叫,一聲比一聲淒厲,最後一聲尖叫過後,沒了聲響,過了一會兒行刑的太監回道:“太後娘娘,那宮女已經斷氣了。”
太後道:“拖下去扔到亂葬崗吧。”那太監應了聲,接著就是有條不紊的腳步聲,最後太後宮中安靜地連根針響都能聽到,滿殿的宮人都被春容淒厲的尖叫嚇著了,都屏足了呼吸,顫顫著身子勾著頭,隻怕太後把怒氣撒到她們身上。
一旁的嬤嬤見了站出來適時開口道:“今後再當差都心中清楚著些誰才是真正的主子,都記住了嗎?”
眾人齊齊答到:“諾!”
嬤嬤聽聞點點頭道:“如此,你們便退下吧。”宮人才齊齊起身皆鬆了口氣出了殿門。
嬤嬤又朝太後道:“太後莫生氣了,注意著自己的身子。”
太後淡淡道:“哀家覺得春容的事沒有那麽簡單。”
嬤嬤也仍是麵容平靜地回道:“老奴今日去明玉樓帶春容時湘貴嬪一臉和善地朝老奴問好。”
太後心中也疑惑接著就說出了口:“哀家覺得春容是湘貴嬪指使的,或者湘貴嬪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但如今沒有證據不說,你就說了有哀家罩著她,可春容那副樣子也不像是誰逼迫了她……”太後分析著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歎了口氣道:“是哀家太過疑心了罷。”
嬤嬤見此也不再多說:“太後動了怒,心中不暢快也不行,不如出去走走吧?”
太後道:“哪有什麽暢快不暢快的,哀家坐在這裏就行了。”如此,嬤嬤也不再言語,安靜地陪著太後。
蔣雯萱這邊得了消息,知曉太後處置了春容,心中歡喜,想趁這這時趁熱打鐵一番,讓太後徹底信了此事是沈蓯蓉所為,於是趕緊帶著宮人去了太後宮中。
太後這邊剛消了氣,皇後又帶著一群宮人浩浩蕩蕩來了,侍奉在一旁的嬤嬤皺了皺眉道:“太後,皇後來了。”太後隨意嗯了一聲就放了蔣雯萱進來。
蔣雯萱一副孝順的樣子進來就跪在太後跟前道:“還請母後贖罪,兒臣也是剛得知了這個事情,都怪兒臣掌管後宮不利,還請母後責罰。”
太後也知道蔣雯萱的意思,也不戳破這副母慈子孝的畫麵,柔了麵容道:“這事兒也不怪你,本就是哀家管下人不利,才丟了這般大的臉麵。”
蔣雯萱繼續道:“兒臣聽聞那婢子是母後給了湘貴嬪,每日湘貴嬪來給兒臣請安都帶著她,所以兒臣也有些印象呢。”
太後心中有些說不明的感覺,道:“湘貴嬪倒是個老實的,哀家給她個婢子就這般重用著,虧得沒有著了那婢子的道。”
蔣雯萱一聽在太後心中湘貴嬪的印象竟這般好,頓時不淡定了,開口道:“兒臣聽聞湘貴嬪十分重用那個丫頭,指不定昨夜發生之事,就是湘貴嬪指使那個婢子……”
太後聽著皇後這番沒有根據的言論心中不悅極了,也沒有那個等皇後說完的心情,直截了當道:“夠了,皇後!”蔣雯萱以為太後是對沈蓯蓉惱怒了,剛醒再添油加醋幾句,太後嚴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哀家素來覺得你是一個識大體、心胸開闊的女子,甚至覺得你當這一國之母也能幫襯著皇帝,還想著勸勸皇帝雨露均沾一些,可如今哀家覺得,讓你當這個後位就是錯的!”
蔣雯萱一聽這話頓時慌了起來,連忙跪在太後眼前呐呐道:“母後……”
太後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淡淡不屑,麵上仍沉著道:“如今看來你不僅沒有容人之心,而且醋意極大,愛搬弄是非,你自己算算你來哀家這裏告了多少回湘貴嬪的狀!虧得哀家還喜愛你!如今看來,難怪皇帝偏愛著湘貴嬪。”
蔣雯萱被太後這番話震懾住了,心中頓時不知所措了起來,沒想到今日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心中愈發恨湘貴嬪,麵上卻紅了眼眶道:“兒臣知錯了母後,兒臣知錯了……”
太後看著蔣雯萱這副樣子也不再多說,本來就是震懾她一下讓皇後不要再在她耳邊搬弄是非,如今見目的達到了,也就緩了語氣道:“哀家今日這番話你記好了,若你還是這般不能容人在哀家耳邊搬弄是非,哀家也不會再放過你。”
蔣雯萱連忙慌亂地點點頭,沒了言語,太後見此就讓她退下了。蔣雯萱哪裏敢不從,帶著宮人強裝無事地離開了。
待蔣雯萱走後,太後麵色已經帶了疲倦,嬤嬤上前給她輕輕揉著頭道:“太後今日也是累了,用過膳就歇息吧。”
太後疲憊地問:“你覺得哀家今日對皇後是不是有些重了?”
嬤嬤答到:“奴才覺得太後說的剛好,皇後再這樣下去多半會誤了自己。太後就別操心這些了,自己的身子要緊啊。”
太後聽了,拍了拍自己頭上緩緩按著的手,笑著道:“還好這麽多年哀家身邊有你。”隨即都沒了言語。
沈蓯蓉並不知曉一個上午就有這麽多變數,她還是等著用了午膳後,與蘿匆匆回來告知她的。“娘娘你可不知,太後娘娘逼問春容昨夜的事,春容不說,最後被太後下令亂棍打死了。”
沈蓯蓉聽了點點頭,與蘿又道:“還是小姐聰慧,將一切都算的極好。”沈蓯蓉連忙讓與蘿小聲些,與蘿點點頭收拾了桌子便退下了。沈蓯蓉緩緩舒了一口氣,隻道有驚無險。
原來那春容是夜半出宮密會情郎,還是與蘿無意間在春容的床上發現了一個木盒,打開後才發現那是幾封情詩,與蘿拿給沈蓯蓉後沈蓯蓉仿著那情郎的筆跡又寫了一封來約春容見麵。
春容得了信自是心喜難安然後半夜出宮,卻不料被相國當成湘貴嬪抓了個現行,相國質問她為何連夜出宮,丫鬟怕拖累情郎不敢言語隻一個勁的哭著求饒,最終落得這麽個下場,而另一邊沈蓯蓉卻趁著這時夜裏扮作宮女出了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