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逼近真相
沈蓯蓉失神良久,她垂著頭默默地理著思緒。
她從華貴人宮中得到了那染血的綢緞,又被柔妃陷害在自己寢宮中放置匕首並包著綢緞,接著就是瑞王說在葉嬪宮中找到了柔妃的香囊,那香囊是導致葉嬪滑胎的原因,而柔妃一口咬定說是自己丟的,神情也不似作假。可如今葉嬪說香囊是華貴人給她的,如此便是一個死結。
沈蓯蓉看著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心中也是無可奈何,但還是衝葉嬪繼續詢問著當時的情況:“妹妹可還記得那華貴人給你香囊時的情景?”
葉嬪慢慢回想起來答道:“那日妾還有著身孕,華貴人見著妾說了些閑話就要送妾香囊,她說是她新得來的,花香正好,妾嗅了嗅見著好聞也就收下了,那日華貴人很是高興地朝妾說了些話呢。可是姐姐如今告訴妹妹姐姐,那香囊是妾滑胎的真相,妾才知華貴人那惡毒的心腸!”葉嬪說著恨恨地絞著帕子。
沈蓯蓉看她這副模樣了解了個大概,朝著葉嬪道:“如今妹妹和本宮都知道了真相,可是華貴人已經慘死,現下事情該怎麽辦呢?”
葉嬪道:“姐姐莫要著急,待七日之期到了不肖你說妾也會去證明陳充儀是無辜的!
沈蓯蓉點了點頭道:“那本宮多謝妹妹了。”
葉嬪客氣回答:“姐姐別跟妹妹說謝不謝的,以後多來妹妹宮中走動妹妹就滿意了。”
沈蓯蓉笑著應了下來,帶著與蘿與浣出了葉嬪的宮,葉嬪也是十分客氣地把她們送到門口才進去,看得出來是十分喜歡沈蓯蓉的。
待走的遠了與蘿和與浣一邊一個湊到沈蓯蓉跟前苦惱道:“娘娘,如今已經斷了線索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向皇上去指認華貴人吧?”
沈蓯蓉道:“本宮現在也沒了注意,本宮覺得,就算是華貴人要害葉嬪也總得有個緣由吧?雖然事實如此可本宮總覺著不太對,不如我們去華貴人的寢宮去看看吧?興許還能找到些什麽。”
兩個丫頭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於是也不再猶豫,隨著沈蓯蓉去了柔妃的宮殿。
華貴人死後侍奉她的宮人大都去了分配到了別的宮苑,昔日輝煌的不可一世的華貴人不會知道她死後的宮殿竟無一人看守,堪比冷宮。
沈蓯蓉看著與蘿和與浣一起打開了殿門,便隨了她們進去,主仆三人將華貴人的寢宮裏裏外外都察看了一遍什麽也沒有發現。
與浣悶悶道:“如今什麽也沒有我們又該如何呢。”
沈蓯蓉也是歎了口氣灰心不已,與蘿和與浣把華貴人寢殿的凳子擦了擦讓沈蓯蓉坐下,自己則是隨意尋了個位置坐著,主仆三人就這麽歇了起來。
沈蓯蓉把目光放在了華貴人的床榻之上,忽的想起了華貴人死時的場景,忽然覺得自己脊背發涼渾身毛骨悚然,華貴人拿香囊害死了葉嬪的孩子,於是她自己被人以一種詭異的方法弄死——用被子蒙住華貴人的身子,令她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裏,就好像一個尚在腹中的胎兒。
這樣的想法令沈蓯蓉渾身一震,心中有些惡心,但她此時更想回宮看看那塊在華貴人宮中發現的帶血的綢緞。
於是她慌忙站起來衝兩個丫頭急急道:“你們快起來,我們回明玉樓,本宮好像想起些什麽,也許有用!”
兩個丫頭聞言皆麵露喜色,趕緊起來扶著沈蓯蓉出了華貴人的寢宮,出了寢宮的沈蓯蓉回望了一眼寢宮,看著它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芒,沈蓯蓉心中感慨。這後宮之中的事往往是表裏不對,越看著華美的地方反而遮掩了太多見不得光的醃臢事,越是看著美麗無害的人,越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舌,陳伏著忍耐著就為了等待著你的疏忽在你不住意時一下把你弄死。
沈蓯蓉收回了目光,心中忍不住悲憫起來,悲憫這些在後宮中你爭我奪的人心,和那些因著算計未曾出生的孩兒。
回到宮中後沈蓯蓉喚宮人關上殿門,主仆三人圍在一起討論著。與蘿道:“娘娘可是想起來了什麽剛才急著回宮?”
沈蓯蓉蹙眉跟兩個丫頭講著她的發現:“本宮剛才在華貴人的寢宮中忽的想起了那日華貴人死時的樣子,你們仔細想想,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是華貴人害葉嬪小產並且用柔妃的香囊,而本宮又不知為何柔妃會拿綢緞包著帶血的匕首來嫁禍本宮,現如今華貴人又以一種尚在母體孕育的胎兒般被人殺死,那麽凶手應該就在宮裏,並且就在我們眼前!”
與浣道緊張道:“那人是誰呢?好狠毒的心腸啊!”
沈蓯蓉來回踱步看著桌上那塊染血的綢緞煩悶不已,忽的她停下來,匆匆跑到桌前衝兩個丫頭問道:“你們說,那塊綢緞上的血是誰的血呢?”
與蘿和與浣不知道她為何說起這個,都搖了搖頭道:“這時間也太長了,若是這血還沒幹就能知道它是獸血還是人血了。”
沈蓯蓉一驚抓住與蘿的手道:“你方才說什麽?”
與蘿在沈蓯蓉激動地神情下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奴婢方才說,這時間太長了,綢緞上的血已經幹了,分辨不出來是人血還是獸血!”
沈蓯蓉點點頭道:“對!就是這句話!”
她反複思索了很久都不明白的事結果被與蘿的話給點破了。看著兩個丫頭越來越不解的神色沈蓯蓉解釋道。 “若這綢緞上的血是人血,那麽華貴人的死柔妃定是知情的!並且關聯甚大!但她自己又沒必要把香囊借華貴人的手送給葉嬪,本宮說的可對?”看著兩個丫頭有些明白的神色,沈蓯蓉感覺自己快要接近那一塊兒期盼了好久的真相,在她帶著好奇的推斷中能一點點地嗅到真相的味道。她又道:“若綢緞上的血是動物的血的話,那柔妃就是一個並不知情的人,反而還被拉進了圈套中。那麽就是華貴人,華貴人借著柔妃的香囊使葉嬪小產,然後自己被殺死在寢宮的床上,那麽明顯的殺害定然是尋仇,而柔妃也沒必要為了栽贓陷害本宮去殺了華貴人吧?以柔妃的死狀,就似還在孕育的胎兒,這種極富有儀式感的死,下手的人定是報仇,可為誰報仇呢?”
沈蓯蓉嘴角掛著冷笑她知道自己說的話令人無比毛骨悚然,可是還是拉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緩緩吐了出來,與蘿和與浣聽得明白也暗自心驚,她們等待著沈蓯蓉說出最終的凶手。
忽的有宮人在外唱報—— “皇上駕到!”
主仆三人被嚇得齊齊打了一個冷顫,沈蓯蓉衝著與蘿道:“快去把那些東西藏起來,與浣陪本宮接駕!”
沈蓯蓉帶著與浣齊齊出外迎駕,斂首行禮口中道:“奴婢、妾拜見皇上。”
禹琮溫和地扶起沈蓯蓉,擁著她入了明玉樓。禹琮看著沈蓯蓉因著剛才驚嚇有些發白地臉,關切道:“怎麽臉如此蒼白,可要尋個太醫看看?”言罷就要衝著一旁隨侍的太監總管開口。
沈蓯蓉忙道:“妾無事的。”然後岔開話道:“皇上為何今日來妾宮中?”
禹琮有些寵溺的看著她道:“朕這些日子忙有些疏忽了你,今日尋思著來看看朕的愛妃近幾日怎麽樣於是就來了。”
沈蓯蓉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溫暖又有些說不上來的煩悶回道:“那妾多謝皇上掛念了。”
禹琮不知所以還是耐心地哄著:“朕今日不是一得空就來陪你了嗎,朕陪你用了午膳再走如何?”
沈蓯蓉沒想到禹琮會這般耐心地哄她,也覺得自己小性子使得有些過頭,可她今日忽然知曉了這般多的事情心中著實有些接受不了。
從前聽人說宮中那些醃臢事情多,後妃直接總是鬥得你死我活,雖然進了宮中心中多少有些準備,可是等到自己接觸了才越發覺得可怕,會忍不住逃離這個地方。
禹琮看出她今日的心不在焉,也知道沈蓯蓉不是那種愛使小性子的人,近來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才會這樣。於是牽著她的手到軟榻上,直接把她抱在懷中,沈蓯蓉一時不察被拉到了他的懷中,心中又急又臊,紅著臉小聲道:“與蘿她們還在呢!”
禹琮知曉她臉皮薄,早在把她拉進懷裏時就讓宮人退了下去,如今看沈蓯蓉紅著臉,心中有些感覺新奇,看夠了才道:“朕早就讓他們出去侯著了。”
沈蓯蓉反應過來禹琮是在逗弄她,看到他對自己這般不一樣,僅僅就是因為喜歡自己的皮囊嗎?沈蓯蓉看著禹琮輕輕問出聲:“皇上會永遠這般一心一意妾好嗎?臣妾不想聽假話,要皇上心裏的那個答案。”
禹琮不管沈蓯蓉是怎麽想的直接道:“朕從未如此想要和一個人走到最後,愛妃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沈蓯蓉不管此刻是真的假的,隻覺得安定極了。宮中這樣那樣的事總會有,她有了禹琮這句承諾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