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賜死
眼見著關於陳充儀的七日之限就要到了,整個後宮的嬪妃也都伸著頭都在關注著這次陳充儀的下場,像蔣雯萱這種恨沈蓯蓉入骨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把自己安插在明玉樓中的眼線叫過來詢問沈蓯蓉的動向。
蔣雯萱悠閑地拿著剪刀修剪著桌子上,花匠新送來的盆栽,明明是已經修剪地十分好看的枝丫可蔣雯萱還是按照自己中的想法來剪,隨侍在一旁的工人也就靜靜地站著,等著她的吩咐。
蔣雯萱修剪著枝椏漫不經心從身旁的宮人的道:“去把明玉樓中本宮的人叫過來,本宮有話要問她。”
宮人乖巧領命:“是,娘娘。”就出了殿門去尋明玉樓的線人。
終於,蔣雯萱身旁地綠裳忍不住問蔣雯萱:“娘娘為何總修剪那盆樹呢,娘娘不中意的話奴婢可以再去花匠那裏給娘娘搬一盆過來。”
蔣雯萱放下手中的剪刀輕笑道:“這棵樹有些地方在別人眼裏是好看的,但是本宮覺得不稱心的地方要自己修剪才覺得心裏舒坦。”
綠裳也輕輕笑了,道:“娘娘總有一天會把它修剪好的,奴婢期待著那一日。”
蔣雯萱緩緩笑了,然後繼續剪弄著。剛剛出去的宮人,上前來回稟道:“娘娘,人帶來了。”
蔣雯萱揮了揮手讓宮人退到一邊,然後十分溫和地問著:“近日來湘貴嬪那裏可發生什麽事情?”
那宮女呐呐答道:“近來湘貴嬪十分安分地待在明玉樓中,除了到處去別的娘娘宮中走動的頻繁了些並沒有什麽不妥。”
蔣雯萱心中疑問出聲:“瑞王近些日子沒去明玉樓嗎?”
宮女埋頭道:“回娘娘話,並沒有,奴婢也疑問為何湘貴嬪這幾日如此安分沒有動作。”
蔣雯萱見也問不出來什麽,就讓宮女退下了,殿內的氣氛一時寧靜無人出聲。隨後蔣雯萱拿起那把剪刀狠狠擲在桌子上,宮人除了靜默還是靜默,蔣雯萱摔了東西也平複了一下心情,猛的坐回位子上,深吸一口氣道:“本宮把陳充儀拖下水就是為了讓湘貴嬪慌不擇一露出馬腳,可沒想到那賤人倒是警覺得很!白白讓本宮挨了太後的不喜!如今就算是陳充儀死了又如何?她湘貴嬪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本宮說個什麽她伶牙俐齒極了跟本宮唱反調!”
一殿的宮人聽著蔣雯萱這般露骨的謾罵,隻低著頭,她們才開始聽到蔣雯萱這些話還會害怕,可隨著蔣雯萱那日在太後麵前搬弄是非被責罵,如今她們再聽到了也權當做沒聽到。畢竟,太後的一番話可是把蔣雯萱對沈蓯蓉地不喜提到了表麵,不然哪個皇後能忍被太後說有後妃比自己更適合後位?
綠裳怕蔣雯萱這樣下去會氣著自己,就趕忙上前安慰道:“娘娘莫急,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蔣雯萱狠狠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道:“日子還長,日子還長!把本宮當傻子哄嗎?七日之限已到,她能有什麽事?枉費本宮一番力氣隻拉下個陳充儀!”
綠裳被蔣雯萱嗬斥的有些害怕,但還是出言道:“娘娘,那湘貴嬪素來詭計多端,若是她救出了陳充儀那娘娘豈不是白白策劃了一場了?”
蔣雯萱剛想生氣嗬斥,但經著綠裳的話仔細一想,忽然覺得事情完全可能照著綠裳說的發展下去,不由得一下慌了神,直接就把問題推給綠裳道:“那你說本宮該如何?”
綠裳想了想狠下心道:“娘娘不如……直接去牢裏賜死陳充儀。”
蔣雯萱一驚,但隨即安定下來,反駁道:“本宮好歹是一宮之主,怎能去賜死……皇上的妃嬪呢?”
綠裳又道:“娘娘可以直接說七日之限到了,誰還能攔著您不成,況且陳充儀被賜死已是板上釘釘的事,若是等湘貴嬪出手,對我們都是不利的啊!”
蔣雯萱其實已經動心了,於是就順著綠裳的話應了下來:“那本宮就去送陳充儀一程,也不枉都是姐妹一場。”
綠裳退下一步恭敬行禮道:“奴婢誓死跟隨娘娘!”因為開口就這麽要了陳充儀的命,從此之後再不能安穩,哪怕結局潦倒,可也要活下去。
蔣雯萱沒有讓綠裳起來,她繼續拿著剪刀,揚著嘴角那抹殘酷的微笑,把麵前那盆小樹狠狠地全部剪掉,然後懶懶地衝綠裳道:“把它端下去扔了吧,本宮不要無用又枝多的東西。”
綠裳心中一緊,麵上仍是恭敬道:“是,娘娘。”說罷端著那盆已經被蔣雯萱毀的慘不忍睹的盆景,轉身走出了殿門。
蔣雯萱這邊想著要親自看著陳充儀死,也讓自己痛快一些,於是便不再猶豫,帶著幾個宮女太監就這般大大咧咧去了監牢。綠裳摻扶著蔣雯萱的手行走在監牢中,總獄官一路諂媚地在前邊帶路,問道:“娘娘可是要去看陳充儀娘娘?湘貴嬪也特別交代奴才照顧了呢,陳充儀現在好著呢!”
蔣雯萱聽聞皺眉不悅極了道:“她擔不起娘娘這兩個字,不過是個有罪之人而已,不是讓你在這裏伺候她享福的!”
獄官一聽暗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拿手扇自己然後諂媚道:“奴才也是沒辦法,上麵交代了要對陳充儀好,還請娘娘體諒奴才們的不易。”
蔣雯萱皺了皺眉不說話,綠裳卻不依對獄官道:“你不過是個奴才罷了,憑什麽讓娘娘體諒你?還不快帶娘娘去陳充儀的牢房!”
那獄官呐呐不語,又打了自己幾個耳光,蔣雯萱十分滿意綠裳維護自己的話,懶懶道:“帶路吧。”
一群人就這麽到了陳充儀的牢房外,蔣雯萱雖然知道陳充儀被人關照,但沒有想到會這般舒適。她對著一個牢房破天荒的用到了舒適這個詞,讓她更加氣惱不以,她還在這宮中,沈蓯蓉竟然就把陳充儀的牢房安排的如此,簡直欺人太甚!
抬眸望去隻見陳充儀一身白色中衣,牢房中的桌子雖然不如宮中的好看,但也是新的,被褥皆是新的,桌上不僅有茶水,還有書卷,就連牢房中的稻草也是新的,看起來蓬鬆極了剛剛好,陳充儀此刻正在桌子旁背對著他們坐著看書,整個人沒有衣裳珠釵的映襯也是極好看的。
蔣雯萱不屑地出聲道:“陳充儀這是要在牢裏安家嗎?”
陳充儀忽的聽見了蔣雯萱的聲音也是驚訝,心中一想忽的發現七日之限已經到了,她也不知沈蓯蓉那邊如何了,隻能站起來,隔著牢房的界限衝著蔣雯萱行禮道:“妾參見皇後娘娘。”
蔣雯萱出言譏諷道:“別啊陳充儀,本宮可擔不起你這一禮,本宮看你這幾日在這裏過得倒是十分舒適呢。”
陳充儀咬了咬唇道:“妾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
蔣雯萱反唇譏道:“你不明白罷了,本宮會幫你明白!”
陳充儀看著蔣雯萱今日來勢洶洶的樣子,心中本就有些害怕,見蔣雯萱如此更加往後退了幾步,蔣雯萱臉上掛著冷笑對綠裳吩咐道:“去,教教陳充儀讓她臨死前知道知道規矩。”
綠裳得了令走到不斷後退的陳充儀麵前,心中有不忍,麵上有些憐憫道:“冒犯了陳充儀。”然後一巴掌甩在了陳充儀的臉上,陳充儀被打的一個後退,捂住臉不說話。
蔣雯萱又道:“本宮今日跟你姐妹一場,想著能送送你,妹妹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本宮可以幫你帶話,妹妹隻管放心走就好了。”
蔣雯萱的一番話下來炸的陳充儀有些不知所措,她知曉沈蓯蓉會救她出去,哪怕是期限到了她也不怕,可蔣雯萱先來一步讓她忍不住有些慌了。
“皇上還沒有下令要殺妾,皇後娘娘也無權將妾如何!”陳充儀扶著牆顫顫道。
蔣雯萱道:“本宮別的權沒有,偏偏就是有處置了個罪妃的權利。”說完也不顧陳充儀的反應直接揚聲道:“來人啊,給陳充儀上酒。”
一個太監上前用托盤呈上早已備好的毒酒,端到陳充儀麵前道:“娘娘請用了吧。”
陳充儀知曉蔣雯萱這是真的要自己的命了,心中急切,然後大喊道:“湘貴嬪救我!湘貴嬪救我啊!”
蔣雯萱靜靜站在那裏看著她,聽到陳充儀嘴裏喊著沈蓯蓉不由冷笑了聲,也不再廢話,直接道:“陳充儀不喝你們是廢物嗎,給本宮灌下去!”
一群宮人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陳充儀摁住然後往她嘴裏灌,陳充儀哪裏會從,咬著牙不開口,正當太監捏住陳充儀的下巴要灌下去時,一聲冷嗬傳來:“手下留人!”
蔣雯萱猛的回過頭,竟看見的是高公公,便問道,“高公公怎的會來這裏?”
“回皇後娘娘話,皇上說牢房裏陰暗潮濕,這七日大理寺也沒有任何進展,本是讓奴才來看看情況,但奴才覺得方才娘娘的做法,恐怕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也不太好的。”高公公的話讓蔣雯萱有些生氣,又連忙補充道,“娘娘,雖然這周圍都是親信,但難免隔牆有耳啊。”
蔣雯萱方才生氣是因為高公公那番話有些威脅的意思,但是高公公卻那般解釋,也不是沒有道理,隻得轉身對著陳充儀冷哼一聲便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