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心思
禹睿出宮後,回到自己的瑞王府,就直接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任下人們怎麽叫喚也不出來,下人們為瑞王今日進宮,之後回到府邸的異樣而感到疑惑,眾人麵麵相覷,平時都是以溫文儒雅示人的瑞王,今日是怎麽了,這是?
眾人的疑惑,沒人為他們來做解答,除非是禹睿自己親自說出口,不然這始終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書房裏,禹睿從書閣上的一個暗格拿出早些年自己偷偷將沈蓯蓉畫下的畫像,展開後將它懸掛在一邊。同時也拿出了幾壺酒放在桌子上邊。
畫中的女人身穿白色衣裳,明眸皓齒。三千青絲猶如瀑布一樣垂直而下,耳吊銀耳飾,環頸的是自己在她那次大病好了之後,送給她的珍珠項鏈。當時自己為了將項鏈串成一連串,用了幾個時辰的時間。但當時看到她收下禮物的時候,笑起來的樣子,能直接碰撞自己的內心深處,在自己的內心黑暗處,點亮一絲光彩。
不得不說畫中的女人很漂亮。在自己眼裏,自己是這麽認為的,這是自己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是,自己愛上的女人。或許這就是應了先生說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而自己現在隻能看著她的畫像來睹物思人,說來真是可笑連篇,明明她就在自己麵前,而自己卻連觸碰她的機會都沒有。明明他們相隔不遠,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而身份卻將他們二人給間隔了。
禹睿苦笑,拿起桌子旁邊放著的酒壺,對準自己的嘴巴,抬頭一下,烈酒咕咚咕咚的灌進肚子裏,酒味蔓延口腔,因為酒的味道過於刺人,忍不住的嗆咳了起來。
自己素來不愛喝酒,心裏認為酒的苦澀並不適合自己。
走到那個畫中女人的麵前,借著酒意,訴說著自己這些的她的心意,同時又心裏希望苦水訴完之後,自己能將她放手。恐怕,就連禹睿自己都不知道,他這說出來的心意,到底是說給沈蓯蓉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次他沒有用本王二字來稱呼自己,而是用我字來作以替代,現在的他放下了身份,放下了一切,隻想傾訴一下心裏對她的愛,罷了。即便是一個人自言自語也好。
“我,癡念於你多年,我,本以為你與我一般,相互癡念對方。可是我卻傻傻的栽在了其中,到頭來,不過是自己的空歡喜一場。這心中的苦楚誰又能知道,痛,痛的讓我無法喘氣……”禹睿隨後喝了一口酒,“我又可曾沒想過放手,我嚐試過,可最終都以失敗結束了……”
禹睿不甘心的說了一大堆深沉在心中從未說出來讓人知道過的心裏話。即便沈蓯蓉的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心裏的難過自然是免不了的,但自己早在先前就已經發過誓了,自己要將她守護到底。為了她,即便她伸手向自己要這條命,自己也會雙手送上去。
問他這樣做值嗎?值。隻要是為了她,做什麽都值。
酒勁襲腦,禹睿覺得兩眼皮沉重的很,便隨處醉癱躺在地上睡著了,夢裏,自己所想的都成真了,不願醒來,希望能永遠沉醉在夢裏,不再醒來。
早晨太陽光線透過窗戶直射地上,禹睿醒來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後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掛在一旁的畫像,再看自己四周零散倒地的酒瓶子,收起畫像,強忍著頭痛,打開書房的門。
“來人。”
小廝早就在書房的不遠處等候著禹睿的吩咐,“王爺。”
“將書房收拾一下,讓廚房準備醒酒茶給本王。”說完,還沒等小廝回答,禹睿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小廝看著禹睿的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剛剛王爺說話的時候,隔著他老遠便能聞見他身上的酒氣,酒味衝天,真是刺鼻,王爺平時都不愛沾酒,一沾就醉,搞不懂,還真是奇了怪了。
禹睿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聲幹淨的衣裳,喝醒酒茶後,頭果然沒有剛才醒來的時候疼的那麽劇烈,回到書房,看見地上的酒瓶早已經被小廝給收拾走了。靜下心來,禹睿就開始著手查貪汙一案。
沈蓯蓉在宮中的死對頭就是皇後,而皇後的靠山就是相國。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拿捏住相國的把柄,讓沈蓯蓉在宮中好過一些。
禹睿經過了那一次太後召喚進宮之後,回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臉幾日都廢寢忘食的專注於皇上委任給自己的貪汙案。
不少府中老人都冒死去勸了,皇上交代的貪汙案雖然重要,但是能有身體更重要?禹睿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也表示不會在那麽做了。
貪汙案好不容易有一些眉目,禹睿打算將那些人都一並壓著。但是所上報給皇上禹琮要打壓的官員都是和蔣相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看著那些禹睿上報給自己的貪汙官員的名單,就連禹琮都感到奇怪,難道,他不知道自己要他調查貪汙一案事情的原本意思?還是他另有所圖?
前朝政事,蔣雯萱自然也有派人去站守打聽,在聽到李公公來向自己稟報的時候,瑞王的上報貪汙案的事情也落入了自己的耳朵,正因為如此,所以自己才忍不住的高興,當著眾人的麵前,失禮的哈哈大笑起來。
“簡直就是天助蔣家也。”如今,現下的情勢看來瑞王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蔣雯萱對沈蓯蓉什麽手段都使了,每次都被沈蓯蓉僥幸逃離,雖然沒能挑撥沈蓯蓉和皇上的感情,但是如今卻得了個拉攏瑞王的好時機。
事不宜遲,必須要將此事告訴父親才是。蔣雯萱讓宮女磨墨,自己提筆寫下書信,讓人送往相國府,叮囑傳信的宮女,務必要將此信親手交給蔣相國。宮女點頭示意明白,將信封收入袖帶口中,離去。
相國府。送信人快馬加鞭的趕至,收到蔣雯萱的書信,蔣相國看後,心情大好,若是有了瑞王的助力,想必自己在朝堂之上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蔣夫人也坐在旁邊,餘光看見蔣相國手中的書信,想必是遠在宮裏居住的蔣雯萱寫的,至於,信中寫的是什麽內容,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看著蔣相國臉上的喜悅,可見,信中寫的肯定是好消息。
“怎麽了?雯萱都在信中說什麽了嗎?”即便知道是好消息,但蔣夫人還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詢問信中的內容,蔣相國將蔣雯萱在書信中所說的事情都告訴了蔣夫人。
蔣夫人聽後驚訝不止,蔣家向來沒與皇家子弟交好,倒不如與其說,是皇家子弟對他們不屑一顧,現下,看來,瑞王已經向蔣家伸出了橄欖枝,是不是會順著爬上去,這就不得而知了。
“老爺。是時候,該去拜訪一下瑞王了。”
夫人想的和自己想的毫無差別,蔣相國挑了幾件上好的東西提在手上,對著下人喚道,“來人。備馬。”
看來上次的自己對瑞王所交代的事情,他辦的很好,自己很滿意,起碼他蔣心急的話,聽進去了,並且承諾做到了。
言而守行,自己喜歡。
上了馬車,蔣國相直接說出來自己想去的目的地,“瑞王府。”
“好嘞。”
蔣相國帶著禮,先前往後三番五次的親自去了瑞王府好幾次,每次都能得到瑞王的盛情款待,能得到瑞王盛情款待的很少,如今蔣相國走條直路,腳下都生了風,連帶著在朝堂越來越狂妄,大有呼風喚雨之勢。
這樣的蔣國相,禹琮看了心生厭煩,又不好說什麽,隻能默默地忍著。
現在朝堂的形勢變得微妙,同張大人一派的官員都被蔣國相仗著瑞王的權勢,明裏暗裏的打壓著,這讓張大人一派的官員暗暗叫苦連天,對蔣國相這樣霸道不講理的人又無可奈何,感到措手不及。
張大人還曾經一度去找沈蓯蓉,將這事告訴給沈蓯蓉聽,沈蓯蓉聽到後皺起眉頭來。
“娘娘。你說老臣等現在該怎麽辦吧?”張大人將事情推給沈蓯蓉,讓她自己做定奪。
聽張大人所言,禹睿的所做的這一切,就連沈蓯蓉她自己本人都猜不出來,禹睿這是要做什麽,他這麽做的意圖又是什麽?
“這樣吧,張大人,我們先按兵不動。”沈蓯蓉經過內心的一番掙紮,最後敲定,按兵不動。
在還沒搞明白禹睿的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之前,按兵不動是最好的且又能明哲保身的方法。而且自己要在這些時日,必須要弄清楚,禹睿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是,娘娘。那老臣且先告退。”張大人聽從沈蓯蓉的指示,按兵不動。
沈蓯蓉是什麽人,張大人有了先前對她的見解,大抵也知道了,既然她都說先按兵不動了,那就先按兵不動。自己隻要相信沈蓯蓉的話是沒錯的。起碼不會害著自己。
看著張大人離去的背影,沈蓯蓉開始在心裏頭想,想禹睿這麽做的原由是什麽?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