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棋子

  沈蓯蓉看見太後對自己挑選的世家女很是十分滿意,隨後將畫像遞給其他人觀看,禹琮笑了笑搖頭表示沒有意見,禹睿則看著那副畫像,不吭聲,不吭聲就說明沒有意見。


  太後看著禹睿,看來大家都對沈蓯蓉挑選的這個世家女沒什麽意見,既然如此,瑞王正妃人選就這麽定了。


  “那我們擇日選個好日子吧?”太後趁著興頭上,將話說了出口。


  禹琮緩緩而道,看著世家女長得眉清目秀的樣子,人也落落大方,好像是薛官員的女兒,薛夫人平時常進宮與母後說道悄悄話,看母後那高興的樣子,心裏的肯定也有幾分落實了。


  薛官員老來得女,自己又是先帝的遺留下來的老臣,說起話來,孰輕孰重,大家自然是心中明了,以薛才女的美貌與才華和禹睿相互匹配,綽綽有餘了,要是沒有近些日子那些發生的那些事情,自己肯定立馬下旨。


  但現下這個正妃還需著重的挑選一下,等著波風波過去了,且再說吧,免得倒是兩頭難做。“母後且慢。最近朝堂不太安寧,要不,等這股風波過去了再說吧?”


  太後聽禹琮這麽說,一時愣了,兩頭不是好,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這……”這事要是不趁熱打鐵立馬著手去做的話,指不定等會禹睿就反悔了呢。但禹琮的話又讓自己對薛家姑娘心生起疑惑來,照禹琮的話來看,難道朝堂上,薛官員出什麽事了?

  兩眼看向禹琮,太後剛想開口說什麽,張了張嘴巴,見話還沒脫口而出,便看到了禹琮隨後點了點頭,落實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兩人的作舉沒有逃脫禹睿的眼睛,瞧準時機便推辭,“母後,兒臣最近事務繁忙纏身,空不出時間來,不宜婚娶。既然沒什麽事的話,兒臣就先告退了。”說完,便站起身來離去,離去之時,到了沈蓯蓉的身邊的時候,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隨後離去。


  沈蓯蓉裝作沒有看見,而禹睿的此舉卻恰好落入了禹琮的眼睛裏。


  皇上禹琮的話,讓瑞王正妃人選並沒有公開,不過這樣也好,太後覺得惋惜,而禹睿卻心裏頭悄然鬆了一口大氣。


  雖然心裏感到可惜,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急不來就是急不來。太後見禹睿離開沒有去挽留,既然都還沒決定好是不是她,留他在這做什麽。


  不過倒是剛才沈蓯蓉選畫像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太後越看沈蓯蓉越歡喜,不僅聰明伶俐,且又比其他嬪妃有心,想起那藥膳,這才急忙的說道,“蓯蓉丫頭,帶給哀家的藥膳,哀家還沒嚐呢?來來來,快呈上來。”


  宮女將藥膳端出來,遞給太後,太後接過手,小嚐了一口,帶有少許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了個好字。就連禹琮都感到驚訝,母後的挑剔可是出了名的,能讓母後滿意的點頭說好,這下子,不得不對沈蓯蓉刮目相看。


  “太後喜歡就好。”沈蓯蓉麵露喜色的呈下了太後送給自己的好字,如此想想,自己的得來的功夫沒有白費。


  沈蓯蓉看天色慢慢已經暗卻了下來,打算起身離去,但太後不肯放行,硬是又留了自己在延禧宮說了一會體己話才放人。


  禹琮和沈蓯蓉二人本是一前一後的離開,但因為太後要留自己說一些體己話,禹琮便先走了,沈蓯蓉與太後道別,離去。人剛出了門口便看見禹琮正在站在外麵等自己,沈蓯蓉走過去,明知故問,輕聲說道,“皇上,這是在等誰啊?”


  看沈蓯蓉的明知故問,禹琮回道,“朕要等的人,已經在朕的眼前了。”


  聽到禹琮的回答,沈蓯蓉心中自然是十分高興,便向他解釋,“那些往事都浮做雲煙,皇上的心中不必有什麽膈應。”


  剛才見沈蓯蓉十分孝順太後,做事得體又聰慧伶俐,剛才讓她幫忙選妃,又沒有絲毫對瑞王不舍的情愫。倒是自己再計較那麽多就顯得小肚雞腸了。禹琮又怎麽會不知道沈蓯蓉口中的那些往事,是什麽,無非就是她和禹睿的那些事情,膈應?


  “哼。看來在愛妃眼裏,朕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沈蓯蓉笑了笑,搖頭。兩人一同回到沈蓯蓉的寢宮,明玉樓。


  禹琮吩咐高公公,叫人將在禦書房那些還未批閱完的奏折統統搬到沈蓯蓉的寢宮,沒過一會兒,高公公身上抱著一堆奏折進來,放在桌子上。


  沈蓯蓉細心的一旁替禹琮磨墨,餘光之中瞥見奏折中彈劾國相的人不少,在朝中那些也算的上去老臣了。


  禹琮翻閱著奏折,也看見了那些彈劾的奏折,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雖然自己也對國相做法不滿,奈何手頭上沒又國相的把柄,煩意襲腦,卻又對此無從下手,隻能輕歎一聲,來表示自己的心有力而力不足。在翻閱下奏折去,就連禹琮都沒眼去看,最後低沉的憤憤吼了一聲,“真是氣死朕了。”將毛筆狠狠的擱在桌上。


  “皇上這又是何必呢?當心氣壞了龍體,便宜了那些小人。”禹琮不說話,心裏邊在掂量著沈蓯蓉說這話的意思,最後還是重新拿起毛筆,繼續將奏折批閱下去。


  而沈蓯蓉磨墨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看著硯台上漆黑的墨,黑的望不見底,而自己現在隻能按兵不動,心裏盤算著,等瑞王拿到國相貪汙的罪證,再次對蔣國相展開反擊。到時有理有據,到時候,還怕他不承認?

  外頭,天色漸漸暗卻了下來,太陽落下山去了,宮裏頭不少殿內見準時機都著手開始點起了蠟燭火,以用來照亮大殿。


  這時,宮女從外頭小跑進來,胸脯上下起伏,氣喘咻咻的說道,“娘娘。皇上又在湘貴嬪那裏批閱奏折。”


  “什麽?你說的可都是真的?”蔣雯萱手裏邊原本拿著一個晶瑩剔透好看上好的羊脂玉手鐲,被宮女這樣大聲小叫的一說,嚇得摔在了地上,羊脂玉碎了,對蔣雯萱來說,可以說是不痛不癢。


  還未出閣之前,自己是國相府的大小姐,而出閣後,自己則是皇後,什麽東西沒有,當然,其中肯定不缺那些金銀首飾,但蔣雯萱現在更想知道,麵前這個宮女的話是不是真的?


  宮女搗蒜一樣的點頭,“奴婢剛才路過時,親眼所見,那還能有假?奴婢也本以為自己會看錯,所以為了證實,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奴婢還特意跟著前去,查看了一番,見湘貴嬪和皇上正在外頭卿卿我我的樣子,那樣子可別提說多濃蜜了。就連奴婢自己看見了都覺得麵紅心跳。”


  這一連串話一口氣說完,宮女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這才緩過來,但自己的話來說的又沒有錯,隻不過是添油加醋的說過了幾句,這不為過。


  蔣雯萱聽那宮女這樣說,連配動作呈現在自己麵前,氣不打一處來,皇上又去了沈蓯蓉宮中,老是去她那裏,難道,沈蓯蓉宮裏有寶貝不可,等著他去挖掘?

  “來人。去叫尹嬪過來,就說本宮有事找她。”


  “是。”


  蔣雯萱心裏盤算著,再怎麽著尹嬪也算半個寵妃,而肚子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說自己心裏不著急,那怎麽可能,尹嬪是自己招進宮裏頭,為了抓住皇上心的一顆棋子。


  可皇上終年不踏進中宮,所以自己才心生一計將尹嬪招進宮中,為了俘獲皇上的心,而所用的一枚棋子罷了,他日若她有了身孕,隻要到時將她生下的孩子過繼到自己腳下,而自己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尹嬪了。


  尹嬪此時正在自己的大殿中吃著小點心,這點心才咬了沒幾口,就聽見外頭的宮女進來傳話說,皇後宣召自己過去。一時間,對此免不了心生來的厭煩。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個點心,雖然心裏厭煩,但麵對蔣雯萱的宣召,又不得不去,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糕點,換了一身體麵的衣服,帶著宮女一起去中宮。


  蔣雯萱的心急如焚,換來的是尹嬪的款款而來,對她行禮後,方才詢問,“不知姐姐這麽著急的召妹妹過來是為何事?”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尹嬪平坦的肚子,蔣雯萱絲毫沒有避諱,尹嬪卻略感尷尬的輕咳了兩聲,用手去擋住,不願再讓蔣雯萱繼續打量下去。


  “免禮。”蔣雯萱這才收回了眼神,使了個眼神給宮女,宮女點頭示意明白,轉身去櫃子裏搗鼓什麽東西,隨後拿出一包紅紙將那包紅紙,伸手接過紅紙,將東西給了尹嬪。


  “拿著。這是本宮近些年來收羅的秘方,對你有好處。”


  尹嬪接過手來,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口來,“妹妹謝過姐姐。”


  蔣雯萱見她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也沒說她什麽,低嚀一聲,囑咐她,“好好把握機會。”


  好好把握機會,尹嬪是個聰明人,能遊走在沈蓯蓉和蔣雯萱之間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簡單,皇後的話,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蔣雯萱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麽呢。“是。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有生定以回報。”


  蔣雯萱滿意的點頭,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本以為,前些日子尹嬪的異常,本以為她會私下與沈蓯蓉交好,但今日看她的順從樣子,不像是會投靠沈蓯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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