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威脅
沈蓯蓉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所以就叫自己宮裏頭的宮女,去嬌答應那裏看守著。一旦有什麽消息或者異常,就回來告知自己。
“娘娘,這都好幾天了,都不見有什麽異常?上次我們所見是不是……”與浣手拿茶壺往沈蓯蓉麵前放著的茶杯,將其倒滿。
沈蓯蓉看著麵前的茶杯從沒有到滿,聽到與浣說的這話,心裏有些不確定,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她們那日所見是碰巧還是什麽。
按道理在嬌答應那邊守著的宮女應該早就傳來消息了,但這都一天過去了,現在都已經是第二天了。話說番邦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番邦人的思維邏輯自己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將茶壺放下,許久沒聽見沈蓯蓉的回答,見人看著麵前的茶杯入神,絲毫不理會自己的話,以為她想事情想的太過於入神,都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與浣便輕聲喚道,“娘娘?”
沈蓯蓉低嚀,咬了咬唇,並沒有說話。這時,門外一個宮女快步行走的走進沈蓯蓉的宮裏,不顧門外宮人的阻攔,直接闖入房間,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先被與浣大聲一喝,“大膽!哪來的?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就敢這樣莽撞的闖進來。”
隻見那宮女被與浣這麽一吼,渾身都在顫抖不止,話都說不出口。沈蓯蓉倒是見那闖進來的宮女覺得眼熟的緊,但又說不出來是誰,隻是眼熟的緊而已。便對著那剛剛闖進來的宮女說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說完,便見那宮女抬起頭來,沈蓯蓉心下明了,怪不得自己在想,怎麽會這麽眼熟呢?原來是自己安排在嬌答應宮裏頭的那個宮女。
門外看守的兩個宮女慌慌張張的走進來,一個勁的在向沈蓯蓉賠道不是,“娘娘。是我們的錯,一時沒攔住,才讓她進來的。”
“你們先下去吧。”沈蓯蓉擺了擺手,此時的自己比較對闖進來的這個宮女更感興趣一些,而她們,往後再說吧。
與浣在後頭學著沈蓯蓉的動作樣子,向門外看守的兩個宮女擺了擺手,隻見那兩個心懷感激的向與浣投去一記感激的眼神,與浣向她們二人點了點頭,心安理得的受了下來,拍了拍胸脯,你們的就是我與浣的事。
兩個宮女剛下去沒一會兒,沈蓯蓉就對與浣也下了逐出令,“與浣,你也下去。”
與浣聽到,以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有意打算尋求自家娘娘再說一遍,但她這點小心思早就被沈蓯蓉給看穿了,“下去,門也帶上,本宮和她稍聊一會兒,你在門外等著便是了。”
與浣還想說什麽,但沈蓯蓉的眼神看過來,瞬時間就啞了聲一樣,“是。”依依不舍的離開,離開之時還不忘給那個宮女一個眼神,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沈蓯蓉目送著與浣離開,直到將門關上,這才看向,麵前的宮女緩緩問她話,“嬌答應,那裏可有什麽異常?”
也難怪與浣沒有認出她來,麵前的這個宮女不過是前些天從宮外新進來的一批宮女,這不,這些天剛讓宮裏嬤嬤調過來給自己這做事的,在宮裏頭還沒幹過幾天,人都還沒有認全,便讓沈蓯蓉給叫過去,派她去嬌答應宮裏做看守的事情。
到底,沈蓯蓉看她是新來的,生麵孔,所以才讓她去幹這事的。
“娘娘。奴婢剛才不是有意闖入,還請娘娘原諒奴婢。”見那宮女向自己連磕了幾個頭,沈蓯蓉見狀,便道,“無礙。這不怪你。”
聽到沈蓯蓉這句話,宮女才靜下心來,緩緩將自己所見的事情告訴了她。聽後,沈蓯蓉默然不語。
兩日後,還是原來的那個假扮男裝的番邦隨從,不,應該說是,番邦女子又鬼鬼祟祟的溜進了嬌答應的宮中,番邦來使早就事先將宮人們給提前打點好了,以便番邦女子來嬌答應的宮裏,一路暢通無比,就連番邦女子都忍不住心裏感到驚訝,驚訝番邦來使的辦事能力。
午時,太陽正值毒辣的要緊,番邦女子身上穿的多,到了嬌答應房間前,額頭已經有了顯而可見的豆丁點大的汗珠了。
番邦女子橫臂一抹,將額頭上的汗珠擦拭而去,方才推門進去。
每天的午時,嬌答應都要午休,而嬌答應午休的時侯都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所以每次午休,嬌答應都會將身邊的宮人遣退,隻剩自己一人。番邦與京城大有不同,所以嬌答應的此舉,宮人們並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妥。
不少宮人剛開始還認為這是嬌答應在番邦時就有的習慣,便沒有去做多餘的猜想,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而嬌答應沒想到,自己的習慣,如今看來卻讓番邦女人給鑽了小空子。
番邦女人推門而入,麵對番邦女人的突然到來,嬌答應說不驚訝那是假的,“你又來做什麽?是什麽東西落在這裏沒拿回去嗎?”
“我都說了,我們會再見的,媛深,哦,不,現在應該叫嬌答應。”番邦女子在嬌答應的房間,四處走動,看著房間裏又不少的好東西,眯眼一笑,隨後而道,“看來,你在這狗皇帝的後宮活的不錯。瞧瞧這些東西,少數也值不少銀兩。”
見番邦女子的再次到訪,嬌答應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給她,“你又來做什麽?那日,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番邦女子手不安分的攀附上梳妝台前盒子裏麵放著的一對珠子,晶瑩剔透很是好看,好看到自己都想將它占為己有。
“回去吧,別讓人看見,倒是落下閑話,難做人的可是番邦,而不是我。珠子喜歡就拿走。”嬌答應知道那番邦女子眼睛看著那對珠子散發出來的異樣光芒,意示著,她想將它占為己有。一對珠子而已,自己有的是,不稀罕。
番邦女子聽到嬌答應這話的時候,收起手來,同時也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珠子,好看又能有什麽用,但是不實用,隻能供人一時賞心悅目罷了。
“你對他動心了嗎?”番邦女子直視嬌答應,自己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當今皇上禹琮,而她不可能不知道。
或許因為是番邦女子說話的態度,還是因為她說的話,讓此時的嬌答應一改在禹琮麵前的柔弱無骨,美麗的麵龐泛著陰冷和一絲哀傷。
“我沒有。”
番邦女子從嬌答應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同時也是最不期望的答案,看來,她確實對他動心了。女人真是可悲,同身為擁有著女人身份的自己好似更可悲。
“你沒有?那你為何遲遲還不動手,是不是享受了榮華富貴就忘了血海深仇?”番邦女人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諷刺加質問嬌答應。
嬌答應不甘示弱的,大聲反問番邦女人,“殺了他,到底是為我自己報仇,還是滿足番邦近年來蠢蠢欲動的野心?”
皇帝一死,國家必然混亂,這個道理,嬌答應自然懂,而番邦人就著他們不甘人臣的野心,可以趁著內亂進攻。客套話說的好聽,到時會放自己一條生路苟活。可真到那時呢?他們肯定先殺後快,到時將功名往自己頭上戴,而自己到死也是背負著個罪名。
“你就不想想你死去的家人嗎?你這麽做對得住他們嗎?”番邦女人想必是站累了,在離嬌答應不遠處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聽番邦女子麵不紅心跳不加快的胡說八道一通,嬌答應冷笑著說,“當年拜你們所賜,我的親人會落得個株連九族的下場嗎?”
說起嬌答應家裏的事且又是一段陳年往事,不過她說的沒錯,她的親人被誅九族的下場是朝廷的一手所做,自己抵然不過是一個她的間接殺她親人的凶手罷了,之所以她還為什麽沒死,不過是見她容貌頗佳,能令人賞心悅目,將來定是個有用為自己所用的棋子。
而碰巧當時一年一度進貢開始了,番邦需要上貢貢品,物資不夠,朝廷火燒眉毛,想破了腦袋,番邦來使便大膽向朝廷進言,不如就將嬌答應獻給禹琮做貢品,方能解救燃眉之急。朝廷認為此舉可成,於是便有了番邦上貢的貢品是女人的奇事。
到底,嬌答應活下來,不過是她有一張漂亮且能蠱惑人的樣貌罷了。
番邦女子顯然被嬌答應的話,塞得一時啞口無言,目光寒冷看向嬌答應,既然,軟的不行就用強硬的手段。
突然,番邦女子趁嬌答應不注意之時,站起身來,箭步上前,用手大力的鉗製住嬌答應的嘴巴,答應被迫張開嘴巴,瞧準時機,並往她嘴裏送了一粒藥丸,讓她吞咽,見她將其吞下,這才放下手來。
嬌答應猛地咳嗽,苦不堪言,質問那番邦女子,“你給我喂得是什麽?”
番邦女子眯眼一笑,道,“自然是好東西。”轉身打算離開,臨走前又“善意”的提醒她,“若你死了,你家就該後繼無人了。”
看著番邦女子消失在自己眼前,耳邊回響著她剛剛說的話,嬌答應頓時全身軟弱無力的整個人癱倒在黃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