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毫無進展
第二日的清晨,沈蓯蓉昨日一夜難眠,於是早早便起床了,起來發現,床的另一側早已經空蕩蕩的無人了,就連他躺過的位子手摸起來都是帶涼意的,這說明,禹琮他很早就離開了,而自己卻沒有發現。
頭疼的厲害,甚至,愈發愈劇烈了起來,讓沈蓯蓉疼痛難忍的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與浣手裏拿著剛從洗衣房那裏拿過來的幹淨紅白相間,尾部邊還繡有水仙花的衣裳,自己剛進來便看見了皺著眉頭的沈蓯蓉,本以為是外頭的那些不能讓人有得片刻安寧的鳥鳴叫聲吵著了她,而且,娘娘本來就是個淺睡眠的人,容不得身旁有一絲聲音。
對於麵前的現狀,與浣並無覺得有何不妥,而是細條慢理的先將在手上的衣裳折疊好,放入櫃子中,無意間說道,“娘娘,既然起來了,等會,奴婢將手上的活幹好後,這就下去端上洗臉水給你淨臉。”
沈蓯蓉低音輕嗯了一聲,掀開被子,自己下了床,腳尖沾地,地麵傳來的涼涼仿佛觸及了全身,從而使的自己的腦袋清醒了過來,同時也猛地縮回了腳來。
“昨天夜裏下雨了嗎?”沈蓯蓉無意間看向窗外,看見了樹頭枝葉上邊還有滴滴還未幹卻的雨珠,外頭陽光四射,籠蓋大地,為地上的生土生靈布上了一層保護膜,在此,比較之下,那滴滴未曾幹卻的雨珠更顯得格格不入。
與浣忙活著手上的活,絲毫沒有注意到沈蓯蓉的異樣,臉上還有說有笑的道,“是的,娘娘。這雨下過之後,天定涼。所以啊,娘娘為了自個的身體,今個還是多穿點衣服為好。”
沈蓯蓉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感覺暈頭轉向,突然兩眼一黑,身子就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使不上勁來,隨後,直直的倒在了床上,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與浣一直背對著沈蓯蓉,不知情況如何,直到聽到背後傳來了聲響,這才回過頭去查看情況,怎知,沈蓯蓉已經倒在了床上,任憑自己怎麽叫喚都好,而她卻好像聽不到一樣,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時之間,與浣都快急的快哭出了聲來,與蘿人才剛到宮門口,老遠間就聽見了與浣在裏頭大呼小叫的呼喚沈蓯蓉的名字,心下暗叫一聲不好,腳步生風的小跑進去查看情況一番,看見了此幕。
“與浣,怎麽回事?”與與浣相比之下,與蘿還是比較鎮定的,將沈蓯蓉的身子放好,在上麵蓋好一層被子之後,這才詢問這究竟是怎麽個回事。
“就是,我和娘娘在嘮嗑,然後她就暈倒了,任憑我怎麽叫她,她都不應聲。與蘿,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的注意到娘娘的情況……”與浣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低下頭去,與蘿從而看見,與浣的雙肩在顫抖。
“與浣你去請太醫過來吧,我在娘娘身邊守著。順便去通報一聲皇上。”與蘿看著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不時搖頭晃腦,無意識下低聲呻嚀,卻由始至終不曾睜開眼睛的沈蓯蓉,說道。
一下了早朝,禹琮聽到了高公公告訴自己,沈蓯蓉身體不適,昏迷倒床了,想都沒想,抬起腳來,就直奔沈蓯蓉的宮裏去,前去查看沈蓯蓉的身體情況。
沈蓯蓉經過了太醫的一番診治,針灸治療後,麵色漸漸從蒼白轉為紅潤了,慢慢的也醒了過來,頭也沒有剛才的愈發劇烈,與太醫道謝言禮之後,起身便去梳洗,卻被與浣給看見,驚呼的叫出了聲,“娘娘,你沒事吧?”
一番梳洗之後,沈蓯蓉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剛才是誰說的雨下過後,天定涼,而自己現在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粘粘糊糊,貼身的緊,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換好衣服之後,禹琮粗魯的動作,旁若無人的推門而入,把沈蓯蓉一把摟入懷中,將頭深深的埋在沈蓯蓉的肩上,在她耳邊輕聲喃嚀道,“嚇死朕了。朕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在聽到高公公說她出事的消息,自己都沒有緩過神來。
禹琮簡單的兩三句話,沈蓯蓉的心裏一陣暖流淌過,讓她陷入其中,以致無法自拔了起來,抬起手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皇上多慮了,是妾讓皇上掛心了。”
與浣見著了麵前二人的場麵,想必他們現在肯定有很多話要說,識相的輕手輕腳的推出門外,將房門關上。
昨夜禹琮聽從了沈蓯蓉的建議,先按兵不動,看看番邦和嬌答應還有什麽把戲。沈蓯蓉也告訴了,讓禹琮最近一段時間減少和嬌答應之間的接觸,但不能讓旁人覺得嬌答應失寵。並且要做出他們麵上不和的樣子,引蛇出洞。
前朝國相的事情還未解決,如今又添了個作亂的番邦,禹琮近來都是低氣壓,除了太後和沈蓯蓉,麵對誰都沒有好脾氣。
就連蔣雯萱的好幾次好心去禦書房裏探訪禹琮,都被他給吼了出來,為此蔣雯萱回到自己的宮裏大發脾氣且不說,更是在深夜裏暗自抹淚哭泣。
大家都一致的認為宮裏曾一度鬧鬼了,據傳聞,那鬼是個女鬼,生前沒少做壞事,最後被情郎拋棄了不說,於是一直盤踞在宮裏不肯投胎升天。
更有人說,那哭聲極其悲慘壯烈,本應該是惹人心疼的,但那時候可是在深夜裏,且不說惹人生疼,沒把過往的宮人嚇死已經就很不錯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蔣雯萱的耳朵裏去了,而她知道了之後,隻是抿嘴一笑,這些人編故事的能力真是一個比一個強,不去茶館當說書先生真是浪費人才。
這哭聲是從皇後宮裏頭傳出來的,所以,大家都認為是皇後宮裏鬧出來的鬼,紛紛前去指責,一兩個人還好說,但是一群人一擁而上,這件事不例外的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裏去了,當日太後便傳來了蔣雯萱談話,認為這是不好的預兆,至於怎麽個不好法,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蔣雯萱為了證明自己宮裏沒有鬼,更是為了消除宮人們的心中恐懼,以及太後對自己的顧忌,過了些時日便叫人請來了有名的法師進宮做法,果真,法師就是法師,做法之後,皇後宮裏就再也沒有傳出來過女人的哭聲了,尋常的日子一度恢複,此次的女鬼事件且先告了一段落。
夜裏,夜深人靜。
禹琮還在禦書房裏,點著盞蠟燭,借助高掛在空中的月亮的光線,斜照在窗台前,月光加燭光兩者相對應的照應,互相撞碰,讓擺放在自己麵前的密函字跡一度消失不見。
中指噠噠噠的叩響著桌子,禹琮皺著眉頭,板著一張臉,若在白天的時候,這點聲響,很快就會淹沒在他人其中,如今可是深夜,在此顯得額外的大聲。
擺放在自己麵前的是瑞王呈上的密函,本以為他對貪汙案會有這更大的突破,而讓自己因此刮目相看,結果展開來一看,密函上所寫,也隻說貪汙案一直沒有進展,讓自己原本歡喜的心就如同從天上掉落地獄,一度感到措手不及。
時間飛速過去,自己任命給瑞王的貪汙案去始終不見進展,自己心裏可別提多煩惱了。於此同時,禹琮的心中免不了的在懷疑瑞王,是不是瑞王有什麽苦衷,或者心裏在掂量著什麽,因而,拿不出證據來打壓國相的囂張氣焰。
國相府,夜裏,燈火通明,小廝在府中打轉。
蔣國相負手走到房間門口,推門而入,看蔣夫人手拿本書,借助著餘光在查閱,夫人好書,國相曾搜集她最愛的書全部堆在府裏,供她無聊的時侯查閱。
“夫人。夜深了,書就留著明天來看吧。”蔣國相從蔣夫人手中奪過書籍來,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國相府的賬本,疑惑詢問,“夫人,夜裏查閱府中賬本是為何事?”
蔣夫人低歎了一聲,表明了自己已經知道了皇上委任瑞王調查貪汙案一事了,“如今家中權勢已大,皇上雖讓委任瑞王調查此事,自己又怎麽會知道他們會不會暗下通氣,擺明了要查國相府呢?”
她這是擔心,每日都這樣提心吊膽,以至於她睡不了一個好覺,倒不如自己先在賬本上動手腳,先下手為強,一來可以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即便是瑞王要查,自己也不怕。
蔣國相知道自己的夫人是在為自己而著想,所以自己這些日子才會頻繁去瑞王府走動,故意與瑞王交好,但畢竟是遊走過官場的人,沒有點厲害,也走不到今日的地步,幹不出這番大業來,夫人所想的自己不是沒有想過。
自己隻要和瑞王做好表麵功夫,雖說自己在大家官僚同夥的麵上和瑞王是一派,對於瑞王這個人,蔣國相還是不肯輕易相信。
畢竟是先帝的兒子,而且還是禹琮的弟弟,更是皇家人,即便是半桶水,也能將火苗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