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流言蜚語
近日來,不少後宮流言廣在後宮流傳,那傳播的速度可極快的,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速度的快之驚人。仿佛沒有人對此而感到有一絲質疑。
陳充儀見今日天氣晴朗,自己獨自一人呆在宮裏又沒有人陪自己說話嘮嗑,實在是生悶的很,為此,想來去禦花園,觀賞一下從南域新進引過來的花,不過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梳洗完後,陳充儀帶著宮女直走禦花園,充儀性子在這宮中比較靦腆不愛說話,存在感又低,不像沈蓯蓉那般厲害,引得起皇上的注目來,更不像有嬌答應那般沉魚落雁的美貌,能吸引住皇上的心,且不像尹嬪嘴甜的很,況且身後還有皇後那般強硬的後台,與她們這些人相比較之下,充儀更顯得渺小。
心中自知,皇上之所以前段時間會來自己的宮中,想來恐怕是沈蓯蓉在皇上身邊吹了耳邊風,並不是自己深得皇上的心,能抓住皇上的心,就好似比這登天還要難上加難。
陳充儀輕歎了一口氣,堪憂的看著自己麵前長得極其好看的花來,就好像這花,生的美麗,又可曾想過自己的一生會在有一日凋零,盡管不是現在,但它還是沒有放棄,綻放著自己最美的一刻。
而自己呢?卻連花都比不上。
宮女站在一旁,看見陳充儀看著麵前的花,輕歎,而且還歎的極其的有氣無力,疑惑的問出了聲,“娘娘,這花,有問題嗎?”
陳充儀剛想說什麽,卻被一旁暗處宮女的討論聲給打斷了她的思緒,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分貝卻足以能讓離她們不遠處的充儀和宮女二人聽見。
“哎!你們知道嗎?湘貴嬪惹惱了皇上的事情。”
聽到了湘貴嬪三個字,陳充儀這才略為靠近,才看清坐在假山下的宮女坐姿極其不淑女,手拿裏著瓜子,時不時咬上幾顆,發出哢哢的響聲出來,隨後又將瓜子殼吐在地上,看的充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陳充儀身旁的宮女暗叫一聲不好,打算上前去製止她們二人的談話,充儀似乎意料到自己宮女的這步舉動,將她攔下。
宮女咬了咬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充儀向來和湘貴嬪交好,自己早在先前就對此事有所聽聞了,但是不知這件事的真假程度,所以,一直擱在心上沒有告訴充儀知道,無疑就是害怕充儀知道了受不了打擊。
一方麵,宮女又在怪假山邊上坐著的兩個人,不知道這裏是禦花園,還敢在這討論事情,遇見的好在是陳充儀,若他日遇見了其他宮裏的娘娘,看她們不扇爛你們的嘴巴。
“知道,知道。這麽大的事後宮誰不知道,早就傳了個遍了。你知道嗎?我還聽說啊……”其中一個宮女在那裏描述著沈蓯蓉被皇上欺負的慘狀,聽的陳充儀心驚肉跳,顏麵煞白且不說,就連抓著宮女的手都在顫顫發抖。
吃瓜子的宮女將瓜子殼吐在地上,麵上對剛才那個宮女說的話而感到不屑一顧,“嘖嘖嘖。別提多慘了。以前還是皇上跟前的寵妃呢,現在呢,成了冷妃了。”
湘貴嬪的在皇上跟前的失寵並不能說明什麽,這隻不過是現在後宮生存的常態而已,而她們這些攀附權勢的小人,隻不過是換了一個人巴結而已。對此,無需感到驚訝,明哲保身,在後宮這是頭等大事。
“姐姐。太後娘娘可是喜歡湘貴嬪的很?怎麽不見太後娘娘出麵製止,調解一下兩人之間的矛盾呢?”隻聽剛才那個說沈蓯蓉慘狀的宮女緊接著說道。
而充儀身邊的宮女聽見,扯了扯嘴角,想必,剛才說話的宮女定是前陣子剛入宮的,因為,太後每到這段這段時間,便會閉門謝客,而專心的一麵向佛祈禱,外頭出了什麽事,一切都等這段時間過後再說。這是太後定下來的規矩,也是皇上登基之後便有的慣例。
“誰知道呢?”嗑瓜子的宮女婉婉歎了一聲,主子們的心思豈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可以妄自揣測的,自己沒有像貓那般好命有九條命。
陳充儀被宮女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宮裏,隻要自己一靜下心來,腦海就會回想起剛才那個宮女所說的話來,想想那淋淋的場麵,充儀就覺得自己好像快不行了一樣。
“娘娘喝口水先。”宮女將水遞了上去,陳充儀接過,喝了幾口,麵色這才得以緩解過來。
“我想歇一會兒了。你先出去吧。”陳充儀擺了擺手,示意宮女出去外頭,宮女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看來剛才那兩個宮女的對話著實把娘娘嚇得不清,這也是自己知道,不願告訴她的緣由之一。宮女退出門外,將房門輕輕關上。
陳充儀躺在床上,輾轉多次,都不曾入睡,腦海裏全是那宮女描述沈蓯蓉的慘狀,三番兩次的入睡,都被因此而驚醒,冷汗直冒,弄得充儀心神不能安寧。
自己也是平麵那宮女的一己之詞,未曾自己親眼所見,去落實驗證真假是否真如那宮女所說的一樣,明日自己需要前去落實一下,比較好。
夜裏,涼風的徐徐,吹著樹上的枝葉因風而擺動,發出了唰唰的響聲,而在房間裏的陳充儀卻因外頭有何風吹草動而睡眠不安。
翌日,第二日的早晨,陳充儀梳洗一番後,掐準時間,趁著皇上去上早朝的空隙間,去看沈蓯蓉,屆時,自己隻要小心翼翼的在皇上回來之前離去便可了。
“娘娘。陳充儀在外頭等候。是否要叫她進來。”守在門口的宮女走了進來,神色淡定的說道。
沈蓯蓉一隻手拿著本新書,一隻手拿著桌子上擺放著的糕點,不時往自己的嘴裏送去,吃完還不忘點了點頭,一副沉醉的樣子,看來,南域新入宮的這些糕點很得她的心。
守門宮女的進來打斷了沈蓯蓉的思緒,麵對陳充儀的突如的到來,對此表示很不解,並且出口詢問那守門宮女,“陳充儀說了,是為何事而來嗎?”
“沒有。但是,奴婢看陳充儀神色很緊張,像是為了什麽大事而來。”
沈蓯蓉思量了一會兒,讓守門宮女去將陳充儀請了進來,站在外頭的陳充儀好久才得到的了進去裏頭的許可,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
“娘娘請。”守門宮女讓開了道給陳充儀和她身旁宮女進去的機會。
陳充儀提起裙擺,便上了石階梯,進去了房間內。沈蓯蓉的房間內,充儀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她,還在優哉遊哉的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南域新進的糕點。
陳充儀走到沈蓯蓉的麵前,對著她好一陣打量,不說話。就連沈蓯蓉本人都被充儀這樣盯著心裏直直發毛,問出了聲。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說著,沈蓯蓉手伸向自己的臉蛋好一陣撫摸,都沒有摸出什麽東西來。
陳充儀摸了摸沈蓯蓉的臉,然後又掀開她的衣袖,見都沒有什麽異常才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充儀今日的怪異讓沈蓯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又見陳充儀一副勢如大敵的模樣,想來,她怕是聽說了那些謠言,所以又並不覺的好笑,沈蓯蓉伸手拉了她在自己麵前坐了下來。
見沈蓯蓉無事,陳充儀自然是心落到了肚子去,想到那些宮女說的,到現在自己還是頭皮發麻的很,不過幸好這隻是她們的胡說八道,而不是真實的。
“聽那些宮女們說皇上拿你撒氣,還被打得渾身青紫,又被禁足在你宮中不能出去。”陳充儀欣慰的歎氣,“幸好都是謠傳。”
沈蓯蓉感動的看著為自己著急的陳充儀,差點忍不住將計劃全盤托出,最終卻沒說。
不是自己不信任陳充儀,而且這是一點出不得差錯,如果萬裏江山被小小的嬌答應和番邦掌控,後果將不堪設想。她們口中所說的禁足?並沒有啊!自己隻不過是近日來沒有出門而已,就被她們捏造成了禁足嗎?
就連沈蓯蓉都感歎她們的想象力,不過這也好,既然陳充儀都知道了,想來皇後那邊也肯定早有了消息,自己出事,想必,這後宮之下,就數蔣雯萱最高興的了。
如今,嬌答應依舊尚在病中,躺在宮裏床上,沈蓯蓉覺得其中肯定會有蔣雯萱的功勞,至於為什麽太醫都查不出來問題是在何處,看來她還是下了功夫。
看來,皇後這是迫不及待了嗎?沈蓯蓉冷笑,還真是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可是常態。她就不怕嗎?
沈蓯蓉收回了心思,拍了拍陳充儀的手,“我尚好,後宮的流言還是非少聽為妙。”緊接著又叮囑陳充儀,“最近都呆在宮中,盡量減少出來的次數,特別是皇後的邀約能推就推。”
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意在何處,但陳充儀見沈蓯蓉麵上的沉重,內心深處自然擔憂,點了點頭,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