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毫無動靜
天色已然不早,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幾柱香的時間,陳充儀本來還想和沈蓯蓉說一些知心話的,奈何時間有限,自己也是看著趕在皇上去上早朝的時間,才好不容易過來沈蓯蓉的宮裏。看時辰,等會,皇上也該下早朝,自己不宜在此久留。陳充儀與沈蓯蓉兩人依依不舍的相互道別之後,充儀這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宮女站在一旁,怕是害怕剛才陳充儀和沈蓯蓉聊得太好,而忘記自己宮中的事情,特意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娘娘,這領例銀的日子是今天,既然我們都出來了,不如就順道去內務府取銀子吧?”
“既然你說如此,那就便是如此吧。”陳充儀宮裏的例銀向來都是由自己宮裏的宮女去領的,想必她知道的自然是比自己知道的多,自己入宮以來還是第一次去取例銀,順道取回去,就不用再讓她人多跑一趟了。
昨日是後宮嬪妃發例銀的日子,皇後以及那些得寵的嬪妃,她們那些德高望重的貴人們早在昨天便是第一個取的,就算是她們的宮人忘記了,內務府的人也會腆著笑臉將銀子親自送過去,誰讓人家是皇後,一句話就能定你的生死,若想活得長久,自然是小心供著為好。
至於像陳充儀她們這些人的話,自己心中記著日子,遲一兩天倒是無礙,若是過了一段時間,這銀子到誰的兜裏可就說不定了。
去內務府的路上,要穿過一片後山假竹林,出了後山假竹林,在拐個彎便到了,在拐彎處,一個宮女走的匆忙,沒有注意從裏頭走出來的陳充儀,迎麵便撞了上去。
被這個眼前麵生的宮女一撞,陳充儀險些跌倒在地,好在旁邊有牆壁,扶著牆不至於跌倒,充儀身邊宮女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直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站起身來就對那宮女一陣大罵,“有沒有長眼的?走路怎麽不看路的?若是我家娘娘有什麽意外,你擔待的起嗎?”
自己宮女對她人的一陣不友好的叫罵,即便是為了自己好,但對方也不是故意而為,再加上自己現在不是也好好的嗎?得饒人處且饒人,陳充儀低聲嗬斥,“夠了,人家又不是故意而為,而且我也沒事。”
娘娘總是這麽的好心,所以才會讓人有機可乘。真的是。娘娘都這樣說了,自己的心裏即是是再怎麽的不甘,也無能為力。
對此,宮女恨鐵不成鋼似得跺了跺腳不再開口說話,而是退到陳充儀身後去了,一雙眼睛不滿的看著同自己一樣跌倒在地的宮女。
撞人的宮女抬頭將陳充儀認出來了,站起身來,向她行禮,並且向她道歉,“奴婢參見充儀娘娘。剛才一事是奴婢太過於心急了點,娘娘貴體,沒事吧?”
陳充儀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詢問,“我見你麵生的很,你是哪個宮的?”
“回娘娘話,奴婢是尹嬪娘娘宮裏的。”
內務府的人見著了陳充儀,就如同見了稀罕的東西似得,心裏的驚訝先不說。內務府這地方很少能見宮中貴人的到訪,陳充儀在宮裏頭,人家雖然不坐高位,但也好歹是在後宮裏占有一席之位的嬪妃,說話的權利還是有幾分輕重的。
內務府的人自然對陳充儀,是要客氣些,客氣是要客氣的,但對,陳充儀的態度還不如對尹嬪的宮人熱情。
就連陳充儀的宮女都看不下去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啊,本打算破口大罵,為陳充儀打抱不平的時候,恰好被陳充儀眼尖看見,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角,搖了搖頭示意不可。
內務府的人之所以會這樣做,這些都是人之常情而已,怪不得他們。因此,陳充儀並沒有感到惱怒,而是笑著臉從內務府的人手裏接過這個月的例銀來,與他們言禮道謝之後,與宮女一同離開了內務府。
後宮中的都是人精,人人都見風使舵。眼看著沈蓯蓉不受寵,人人都往嬌答應那裏靠,有什麽好的都送去給嬌答應養病。就好比自己與尹嬪宮裏的宮女一樣,尹嬪的後頭還有皇後撐腰,誰敢得罪,自然是好生巴結,倘若有一日,人家在皇後麵前美言幾句,自己方可得的高升。
嬌答應身體抱恙,已經不是一天半載了,就連皇後也多次去看望嬌答應,同與嬌答應身為女人的蔣雯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嬌答應,不得不說,的確是個病中美人。
可惜就快香消玉殞,蔣雯萱看著嬌答應的樣子,估摸著不用自己動手,嬌答應也時日無多。這可是件好事,是自己最期望能發生的事情。
“太醫可曾說什麽了嗎?”蔣雯萱出聲問平時在嬌答應宮裏伺候的大宮女,大宮女聽見,提著茶壺的手停了一下,隨後又往茶杯裏頭倒茶水。
“回皇後娘娘的話,太醫隻是說娘娘身子疲乏了而已,並且開了幾副藥。”大宮女倒完茶水之後,站往一旁,低著頭,蔣雯萱看不清她在想什麽,不過一個宮女能想什麽,主子現在在床上躺著,想的無非就是些為主子身子好的事情,還能想什麽?
聽到嬌答應宮裏的大宮女都這麽說了,自己又不是太醫還能說什麽,蔣雯萱抿了口茶,故作惋惜的歎了一口氣,“好好的人怎麽就成這樣了?”
蔣雯萱說這話,明擺著是說給宮女聽的,自己的話一出口,想必大宮女的心境肯定會受到一些影響,不過這正好是自己所想要的。輕手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打算離去,臨走前還不忘說了一句,“好生照顧嬌答應。”
“恭送皇後娘娘。”大宮女抬起頭來,露出了冷色,走到嬌答應床邊,看著嬌答應,麵容憔悴,日漸消瘦,娘娘已經換了太醫院好幾個太醫的診治了,都是說娘娘的身子疲乏,但娘娘看起來並不是像身子疲乏的人。
雖然自己的心中所想還未得到證實,但是,娘娘這出故,定不是件小事情,要不要飛鴿傳書,通知一下番邦,好讓朝廷派人過來親自為娘娘診治一番,確診一下, 畢竟,能實現番邦成功大業的促使人少不了娘娘,因為她是在這後宮唯一的番邦人,而且還是背負這番邦大業的人。
少了她,後果將不堪設想。大宮女陷入沉思,一時對前方的路途,很是迷茫,甚至前方的路已經用白霧所遮掩,自己稍走錯一步,便將陷入萬丈深淵當中,為此,這件事情關於番邦,自己必須著重考慮為好。
近日來,嬌答應的身子不見轉好且先不說,甚至越來越差,就連服用宮中的老太醫所開的藥方子,也依舊如此。因此,禹琮懷疑,是有人不懷好心,後宮裏麵不懷好心的人太多了,自己說不出來是誰,也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查,隻是自己的大膽猜測而已,並未得到證實,隻是,隻是而已,並不是肯定。禹琮覺得可能是在嬌答應的膳食裏麵下了藥物,所導致的。
為了不讓嬌答應的病情進一步的惡化,為此,禹琮特意交代禦膳房的廚子,凡是要送去嬌答應宮裏,嬌答應所有食用的飲食都由老太醫仔細查驗稟告給禹琮,確定其中無事後,才可送去嬌答應的宮裏。
關於禹琮對嬌答應的事情而大費周章,此事傳到了身為皇後的蔣雯萱的耳朵裏,心裏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但又轉念一想,嬌答應的時日不多了,自己這又是何必呢,在跟一個將死之人吃酸醋呢?
禹琮的此番出手,蔣雯萱一時之間,實在不知如何下手,索性再次裝出賢良淑德,一再去看望嬌答應。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說的自然是尹嬪了。沈蓯蓉的失寵,嬌答應臥病在床,陳充儀與世無爭,至於她人自己根本不比放在眼裏,想來自己身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後盾皇後在背後為自己撐腰呢。
尹嬪別提心裏多高興了。這個月後宮中想來,就數自己侍寢最多,尹嬪現在可是春風得意,走起路來仿佛都能生起一股風出來,侍寢越多,心裏最關心的無非就是肚子裏孩子的事情。
所以,尹嬪一再而,再而三的讓宮女去請太醫前來自己的宮裏為自己診治一番,每次的滿懷期待,無疑都被太醫的的一句話如同棒棍將自己打醒。
即便是三番兩次請太醫診治都好,自己什麽都做足了準備都好,可是尹嬪的肚子就始終沒有如自己所願有一絲動靜。
自己一人的焦急是無用功,所以尹嬪還是將此事告訴了皇後。從現下看來,不僅隻有尹嬪才急,皇後知道了也跟著焦急。
蔣雯萱為此對外聲稱,尹嬪這是病,以前在家也曾患過,請過很多太醫郎中,大家都對此無能為力,最後,還是被宮外的一個郎中給治好了,所以她想還是將那郎中請進來醫治比較好。同時將此事告訴了禹琮,既然是病就得治,便同意了蔣雯萱從宮外請醫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