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算計

  皇上不時就來自己的宮裏走動,蔣雯萱的臉上最近可少不了的春風得意,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抖擻了許多,氣色也讓人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很多。


  皇上的到來,讓蔣雯萱沉醉在其中,自然就無閑心去關顧其他的事情,其中也沒注意到嬌答應的病在自己賞賜的藥物滋養下好得七七八八。


  “娘娘。該喝藥了。”嬌答應身邊伺候的大宮女手裏端著一小碗用太醫開的藥材熬製而成的藥湯水。


  藥湯水的味道刺鼻的很,還沒到嬌答應的身邊,老遠便聞見了那股味道,讓嬌答應的小臉一下子全皺了起來,略有些不滿,說話的時候,還帶有點撒嬌的口氣,“還要喝啊?”


  按往日自己必定會依了她,但現在不同,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大宮女一副堅定沒的商量的神情看著嬌答應,“對,什麽時候你身體有好轉了,到時,再讓太醫過來瞧瞧,若真的沒有事了,再說吧。”


  嬌答應麵對大宮女的這番作答,雖然心中有不滿,但想著人家嘴上這麽到底總是為你好,無奈隻好作罷,接過碗來,一手捏著鼻子,麵表痛苦,一副大難臨頭,前去赴死的樣子,將那碗湯藥水,仰頭而盡。


  大宮女見狀,滿意的笑了。


  嬌答應的病是急火攻心,又加上被強硬喂藥的焦灼,一時胡思亂想過多,刺激了水銀後遺症的提前出現。如今自己在床上躺了這麽久,現下日漸日的好轉。


  一來是多虧了少皇後這些日子沒少往自己的宮裏送貨補品,其中肯定少不了皇後的功勞,二來……二來是,這病是時候,養得差不多,也該好了。


  目前最讓自己頭疼的是,關於番邦女子給強行塞進自己嘴裏的那顆藥丸,讓自己在床上白躺了這麽久,解藥想必隻有她才有,所以,若想得到解藥,自己且免不得要好好計劃一番。計劃一下,往後該做何打算。


  嬌答應眼看著大宮女遞給自己的那碗湯藥水,咕咚咕咚的直入肚子,直到沒有,將空碗給了大宮女,自己則接過她遞給自己的繡帕抹了抹嘴,接著還了給她,隨後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糕點來,往自己的嘴裏頭塞去。


  甜食入口,讓原本麵容痛苦的嬌答應,眉頭這才有點舒展開來,表情比起剛才來看略有些緩和,眼看著大宮女的離去,心裏邊正在盤算著,這些日子自己所失的東西,該怎麽才能補回來。


  一旁的宮女看見,見嬌答應的病情好不容易有了好轉,現在都可以下床走動了,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但是見她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像是在想什麽,難道是在想皇上嗎?自己現在得來不易的好轉,不見皇上難道是心中有所失落?


  想必可能是,畢竟在還沒病之前,皇上可是不時就會來娘娘的宮裏走動一下,一般都是在這歇一晚或者是用完膳才離去的,一定是。現在娘娘的病好了,宮裏上上下下大家都在高興,雖然還沒好全,但是看樣子是無礙的了。


  如今,要是娘娘再度思慮過度的話,再次病倒的話,那可真是說不上來劃算。宮女想來自己的猜測定沒有錯,好心出口安慰嬌答應,“娘娘。皇上近些日來沒少過來走動,你現在還是不比想太多比較好。我們還是以身子為重,先養好病再說。”


  畢竟恩寵隻是一時的,而身體卻是一生的,若人都病怏怏的話,皇上會來瞧你?隻會把你當忌諱罷了。


  嬌答應聽到一旁的宮女這麽說,一時間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是好,她說的這個道理自己自然知道,但自己現在才剛有好轉,這些日宮裏頭發生了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對那些的未知,隻會給自己帶來打從心底的害怕。


  “這些日子在宮裏頭可曾發生了什麽?”


  嬌答應說的是在這些日子裏,而是在暗指在這些她渾渾噩噩的日子裏,宮女先是抿嘴,後來將她說的在這些所謂的日子裏,所發生的點點滴滴統統都告訴了她。


  聽完之後,嬌答應竟然笑了,宮女倒是看的她這笑而感到疑惑,想不明白,自家的娘娘是在笑什麽,話沒經過腦子,隨後脫口而出,待自己反應過來,都為自己的愚笨而敢到深深懊惱,“娘娘,你這是在笑什麽?”


  嬌答應勾起了嘴角,這個宮女的問題問的很好,自己在笑什麽?誰知道呢。“去,告訴敬事房的人,將本宮的綠頭牌重新掛上去。”


  宮女領命,著手就去幹,而嬌答應的綠頭牌又重新掛上了敬事房時,關於這件事,蔣雯萱還是處於渾然不知的狀態。


  嬌答應病情好轉的消息,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裏去了,太後大喜,很是高興,為此特意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家宴,一來是為皇後想出法子為皇上解憂,二來是又適逢嬌答應的病愈,大抵來說,這也算是個衝喜的由頭,邀了各宮嬪妃和王爺及其王妃的出席。


  三日後的家宴,宮外許多華麗的馬車靠停在宮大門外頭,不少身著華麗衣裳的貴婦人從馬車上下來,聚集在一起,無一都在攀談,孩子,丈夫,家事。


  不知是誰看裏頭有太監出來領路,跟在眾的貴婦人說了一聲,大家一時間麵麵相覷的一同看向那太監,太監一看就是宮裏頭的老人,見到了麵前這麽大的場麵竟然慌忙不亂的向各王爺及其伴侶王妃說了幾句好聽的客套話之後,領著眾人去了太後的宮裏。


  太後為了辦這次家宴,可謂是煞費了苦心,來人人數較多,又要安排妥當,確保在宴會上不出任何的意外和差錯,早在宴請大家的旨意傳下去的時候,就開始著手去辦宴會的等等事了,可真是一刻都未曾停過。


  禹琮知道太後有意辦家宴的時候,剛開始的時候,心裏邊有些反對,但是,後來想想這些日子確實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一樣,辦家宴的兆頭好,衝喜,在衝嬌答應的病氣的時候,自己也希望能將身上的晦氣一衝而盡。


  這樣想來,對自己也沒有什麽不好,因此,禹琮便放手,隨著太後的心意,讓她去做了。


  今日,蔣雯萱才是這場家宴的主角,身為主角的自己自然是應該早早到場,頭一是為太後排憂解難,招待來客,其二是做好自己身為皇後的大體,更是為了做好太後兒媳婦這個職位的本分,故此,自己於情於理都不該遲去,讓人落下了話柄,到時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在此功虧一簣了。


  麵對蔣雯萱早早的到來,太後心裏頭還是感到驚訝的,拿以前的她來相比較確實,改變了不少,以往自己辦家宴,她隻是來應付一下便走了,哪會像今天這般早來,還幫著自己張羅事情。


  “皇後,忙了這麽久,該歇下了,別累壞了。”太後見蔣雯萱從早到現在一直忙前忙後,不見得她想休息一下,或者是喝口水。


  蔣雯萱手裏拿著紅紙燈籠往太監手上傳去,現在正值中午的時候,太陽可是異常的毒,照在自己身上,身上都覺得渾身是熱,熱的冒出了汗珠,“不了,還有一點,就好了。”


  接過蔣雯萱手裏拿著紅紙燈籠的太監,心肝可是提到了嗓子眼,皇後的威名自己不是沒有聽過,隻不過自己不是她宮裏的人,傳言中的她可是讓人聞風喪膽,但現在自己麵對著親和的她,心裏邊又別有一番感想。


  或許,皇後並不像他們嘴上說的這麽壞,看,她現在不就是挺好的嗎?


  太後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頭很是感動,對蔣雯萱今日的表現來看,慢慢有了改觀,說不出來是好還是壞,但與以前相比較之下,總體來看還是好的。多虧有蔣雯萱的幫忙,才得以有了現在的局麵。


  近日來,宮中壓抑的氛圍一掃而光,現在,在太後的宮裏頭,一眾妃嬪們都聚在一起歡聲笑語,看起來頗有幾分雨過天晴的味道。


  坐在首位的蔣雯萱,拿起了自己旁邊桌子上放著的一杯茶,端到嘴邊前,輕吹了兩口氣,抿了一口,眼睛卻看向了嬌答應所在的位子上,見她與其他嬪妃談笑風生的樣子,氣色也遠比以前的好。


  蔣雯萱的內心暗流湧動,拿著茶杯的手不時在顫抖,很快又被她給掩飾了下去。現在看來,不僅嬌答應的病好了,又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妃子和自己爭寵。


  轉眼再看向旁邊的皇上,見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遠處,遠處,那不是嬌答應鎖在的位子,而是,而是,沈蓯蓉的所在的位子。


  而且,蔣雯萱發現,皇上望向沈蓯蓉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兩人有隔閡的樣子,反倒是關係更近了一步的模樣。


  那宮中失寵的言論是怎麽一回事?蔣雯萱呆滯,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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