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家宴

  太後的宮裏裏裏外外都堆滿了人,場麵一度的熱鬧哄哄,不少貴婦人都到太後跟前,說些討人心歡喜的好話,惹的太後眉開眼笑,整個人都樂嗬嗬的,現場的氣氛很是融洽。


  一個身著紅藍相間的綢緞衣裳,裙擺下邊繡了不少好看的水仙花,麵容姣好,遠處一看倒是看起來長得年輕美麗,近處一看卻也不失大方優雅的女人,正因為她長得夠引人矚目,所以在這麽多人群當中,沈蓯蓉額外的多看了她幾眼。


  隻見那女人上前一步,走到太後跟前,說話的聲音帶有一絲清冷,“參見太後,太後福壽金安。”說完,等太後言賞之後,便緩緩的退了下去,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不與旁人說話,隻是靜靜的坐在那個角落裏頭,可見那女子還是個高傲清冷的人兒,這倒是勾起沈蓯蓉對她的興趣。


  太後倒是對剛才那個女子提不上什麽興趣來,能讓自己心生歡喜並且高興的人和事情,對自己而言,就隻有沈蓯蓉一人而已

  家宴人多熱鬧,沈蓯蓉的嘴跟抹了蜜般,把太後哄得合不攏嘴,見狀,反觀蔣雯萱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看得蔣雯萱一臉的不服氣,手握成拳,指甲都陷進肉裏去了,明明就是自己早早的為她辦置打點好任何的一切事務,現在沈蓯蓉隻要人過來了和她說兩三句好話哄一下她就眉開眼笑的,要想知道自己是花費了多久的努力和心血才將他人眼中的自己給改觀了過來。


  現在太後這樣子,無非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嘛,自己這麽賣力費勁的討好人自己容易嗎?我都放低身段了,終究還是敵不過沈蓯蓉的一張能討你歡心的巧嘴。


  蔣雯萱氣得瑟瑟發抖了起來,眼睛全是不甘心,站在她身旁一邊服侍她的宮女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就連坐在她身邊的皇上都沒聽到,許久後,也不知道那宮女說了些什麽話,這才讓她的麵容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陳充儀將眼前這一幕盡收到眼底去,抬手拿起放置桌上一旁的茶杯,拿起來,抿了一小口,扯了扯嘴角,隨後,再將目光轉向沈蓯蓉的那邊。


  “今日,蓯蓉丫頭都不來看哀家了,是不是嫌棄哀家老了?陪不動你了?”太後說這話的時候,麵部表情作怪的很,大家都看的出來,她雖然嘴上說出的話像是在怪沈蓯蓉不去看她, 但從她的臉上來看,卻絲毫看不出來,沈蓯蓉因為近些日子不去看她而感到生氣,甚至是惱怒,所以才說的這話。


  太後的這有意無意的話,當著大家的麵說了出來,但進到了別人的耳朵裏去,少說,也有別有一番滋味,心裏頭肯定不少人在私自揣測太後話來的意思,其中的不尋常。


  但在沈蓯蓉聽來,太後這明顯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氣,說話都帶有些與尋常人無比的味道,因此,自己斷定太後之所以會這麽說並不是因為自己不去看她,而是她是在耍小脾氣性子,現在她很生氣,需要有一個人來哄,隻不過將這哄人的任務,不巧的是恰好就落在了沈蓯蓉的頭上去了。


  沈蓯蓉並沒有因為太後的這番話,就隨著她的心意去哄她,而是半推半就的推說道,“蓯蓉還望太後恕罪,近些日子,身體抱恙,不便出門。”嘴上說著,實際也做著與她話裏所說的一樣,漸漸的露出了一絲疲態來。


  而沈蓯蓉這故意露出來的疲態隻是為做給眾人看的一個推說證實罷了。


  “是嗎?”太後狐疑,將她渾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心中對她的狐疑,剛才倒是沒瞧得仔細,現在,停下來好好一看,沈蓯蓉確實比以前瘦了不少,想來,或許她說的是真的。


  禹琮倒是心急,聽太後的話裏對沈蓯蓉的話帶有一絲質疑,因此,生怕太後會因此為難沈蓯蓉,接過太後的話來,“回母後的話,是宮中太醫的無能,貴嬪之所以這麽久沒來拜訪母後,是為太醫這麽久才把貴嬪臉上的疹子醫好。貴嬪是為了不要讓母後看見這張長滿了疹子臉,怕母後眼不見心不煩才故此沒來拜訪母後。”


  皇上的話一出口,眾人喧嘩四起,而太後沒有去理會那些人的喧嘩,而是扭頭問向沈蓯蓉,企圖證實這件事的真假,“蓯蓉丫頭,皇上說的話,此話當真?”


  沈蓯蓉默默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跪在太後的麵前,“是蓯蓉的錯,近些日來不曾看太後,要怪就怪蓯蓉吧。”


  太後見狀,急忙去攀扶沈蓯蓉起來,心疼的看著她那張臉,剛想抬手去觸摸,但一想到那滿是疹子的臉來,最終還是將手縮了回去,輕歎了一聲,“你沒有錯,錯的是哀家,剛才還真是難為你了。”


  在後宮之上,女人的美貌可必什麽都重要,一個女人要是沒了美貌,就算你的內在多麽的好,也沒人會去探究。想必,這些日子,沈蓯蓉一定處於在一個深水火熱當中,不過,好在,有皇上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這對她來說也算的上是慰藉了。


  嬌答應這時候站出了身來,走進沈蓯蓉身邊去,近處一看,從她的臉上還能看的出已經陰暗下去的紅點,可想沈蓯蓉剛才的所說沒有一絲摻假。


  太後不明白嬌答應這是何意,但見狀還是略感到有一絲不喜歡,就連對嬌答應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比往先的和沈蓯蓉說話語氣的那般好聲好氣,“嬌答應你這是在做什麽?”見沈蓯蓉這般摸樣,是想趁機奚落一番嗎?


  嬌答應收回了眼神,並且在太後的麵前微微行禮,太後對自己說話的語氣不好,對此她也沒有感到惱怒而是,緩緩而道,“回太後,臣妾以前也曾有過像湘貴嬪這般的疹子,之所以臣妾會有剛才的此舉,無非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幫的上湘貴嬪的忙?”


  沈蓯蓉挑眉,不知嬌答應這麽說是為何意,自己臉上看起來已經陰暗下去的紅點子,不過是自己叫與蘿特意自己當下所用一種伎倆而已,至於剛才皇上所說的疹子,自己可是未曾有過這麽一回事,到底這不過是他們二人演出給蔣雯萱看的戲而已。


  嬌答應的話很顯然提起了太後的興趣,能治好蓯蓉丫頭的疹子,想來,也是件好事,起碼蓯蓉丫頭心裏邊的壓力就沒那麽大了,“既然嬌答應有什麽好法子的話,不妨,說出來聽聽。”


  “臣妾以前出疹子,曾用過一種特質的藥膏,現在在臣妾的宮裏頭還尚存一點,等臣妾回到宮裏,便派人將此藥膏送去。”嬌答應的話剛說完,大家的質疑聲紛紛四起,太後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嬌答應仿佛看出了大家的心中所想,也不覺得惱怒,接著說道,“大家若是不相信臣妾的好意,方可將那藥膏拿去太醫院一驗便知,是真是假。”


  這下子大家都無話可說,太後拿定了主意,說了聲好,便讓她們二人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著,明顯可見,嬌答應就在剛才又狠狠的贏了一把,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印象,雖然這印象,大家都說不出來是好還是壞。


  一個小插曲的過去,宴會恢複了剛才的熱鬧樣子,大家依舊有說有笑,仿佛,剛才就好像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過一般,一個小插曲而已,絲毫不能抵擋住她們對著太後設的這場家宴熱情。


  蔣雯萱最先反應過來,以皇上剛才的一番話來看,原來沈蓯蓉並沒有像宮裏傳的那些沸沸揚揚的流言那樣被皇上給禁足,而她,隻是女子在意容顏,不便出門。


  而且皇上的怒氣滔滔之所以會發火,那也並不是因為沈蓯蓉衝撞了他,挑戰他的身為天子的權威,而是因為太醫院的太醫對沈蓯蓉臉上的疹子無法一時根治,所然的無能。


  忽然,蔣雯萱感覺到自己被耍了,不僅賠了精力,而且又花了錢財。這些日子,自己為了維護好節儉的形象,自己甚至宮中連香薰都沒用了。自己煞費苦心的在她人麵前,端得如此好形象,終究還是抵不過,沈蓯蓉和嬌答應一出來,將自己的所有風頭都被搶了去。


  蔣雯萱咬牙切齒,心中的不甘和不願逐漸放大,向來身為高位上坐著的她,心裏頭又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眾人大家表麵上,雖然合說各的,可眼神什麽的還是往這麽飄,經皇上這麽一說,大抵也都明白過來了。


  眼看著沈蓯蓉和禹琮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瑞王眼裏的苦澀一閃而過,拿起麵前擺放著的酒,仰頭一飲,苦澀的味道蔓延至口腔,直入喉嚨,達至肚子。


  心中雖有不甘不願,但卻又無可奈何,對麵前的此狀更是無能為力。自己這麽做,又有誰會看在眼底,自己的心中所想,隻不過是想奢侈的換她,回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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