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步步緊逼
一場家宴的尾聲漸漸地接近,夜深了,太後乏了,大家見狀,便紛紛的請求離去。
太後深知自己的身子,也知道他們這麽做,無疑是為了自己好,並無怪罪之意,遠看著窗戶外的月亮高高掛起,便想著,看狀,既然已經這麽晚,也不方便留眾人在此太久,即便是他們還想下去,自己的這把老骨頭也頂不下去,於是匆匆的給這個家宴畫上了個句號。
家宴的主辦人都這麽說了,倘若她們這些做晚輩的不從,豈不是對她的不尊,再加上,她還有太後這一個身份。
大家見狀,便都依次告退,不少王爺與王妃等人不願在宮中居住將就一晚上,與其說是不願,還不是因為住在宮裏頭太過於麻煩,規矩太過於繁瑣,讓人厭煩的不得了,雖然隻是將就一個晚上,倒不如住在自己的家裏閑得安靜更為自在一些,也都連夜趕回了府中。
隨著眾人的離開,在座的後宮嬪妃們也依次對太後等人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宮裏。
經過了剛才場麵上的嬌答應的過度發揮,不僅贏得了一把風光,還狠狠地吸引了一把眾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在心中下注,人的一生就像賭徒,做什麽事都在賭,包括關於嬌答應在宴會的場麵上邊過度的發揮,他們都在為嬌答應的往後怎麽樣的展開以及發展,都在而因此下注。
而嬌答應的此舉就好像是為她臥病在床這麽久,好不容易病情有了好轉,為了不讓他人將自己遺忘在角落裏,特意而做的,而且她這麽做也確實達到了她自己所期望的狀態。
嬌答應回宮後,果不其然,宮中多了許多珍貴的禮品。
見狀,嬌答應便讓大宮女將其麵前那些琳琅滿目的珍貴的禮品全部收了起來,以及看看,裏頭都有誰送的禮品,改日自己也好回送。
大宮女聽見應了一聲,便著手去收拾麵前放在桌子上邊堆成一座小山狀的樣子的珍貴禮品,都收了起來,手裏邊還拿著紙張和毛筆,一個一個翻閱開來,看上麵有沒有署名,而這送東西的人又是誰。
自己方好列成一張紙張,這樣自家娘娘以後真要是一個個送去回禮的話,對於她而言,自己這麽做,無疑為她省了力氣,而且自己這樣做的話,她也比較方便。
與其說是為她省力,倒不如說是自己為自己幹活更為恰當一些,送禮這件事,娘娘自己怎麽可能親自動手,最後還不是落到自己這些下人的頭上來。
大宮女將嬌答應的吩咐的事情將其辦好之後,正在寫名字的手稍作了一下停頓,抬頭看向嬌答應,見她人正在坐在椅子上,手拿著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抿茶,而眼睛卻不時往窗戶外看去,直到目光落在了那個高掛在空中,在這普遍的早已經暗卻的天空中,散發出異常奪人矚目的銀光的圓月上邊,可能是圓月過於引人注目,仿佛能將嬌答應整個人吸引了去。
大宮女看嬌答應看那月亮看的很是出神,原本張口說話的嘴巴最終又還是合了上去,不再開口,而是低頭繼續忙忙忙活嬌答應剛才吩咐自己著手去做的事情。
就在嬌答應發呆的時候,大宮女加快了自己手頭上的速度,在此期間完成了她交給自己的任務,謹慎一些為了不出差錯,自己又再次核對了一遍,確認是沒有錯的時候,將自己手中的冊單子交到嬌答應的手裏頭去,隻見她接過手去,細細的查閱了起來。
嬌答應手裏查閱著自己吩咐大宮女將那些送來貴重東西的主人寫在單子上,餘光角落下邊竟然看到了沈蓯蓉的名字,這讓自己很是困惑,理應她們二人應該是不和才對,現在她送來給自己的東西可不比皇後的差上幾分。
可沈蓯蓉,她這麽做的意義究竟在意何處?一時間,嬌答應猜不出來,沈蓯蓉這麽做的用意,到底是單純為了祝賀自己大病初愈還是別有另一番的隱患。
大宮女見狀,看外頭的夜色漸漸的夜深了,嬌答應這才大病剛剛初愈,理應來說是可以將太後特意設的家宴推脫點的,自己雖然好言相勸了,但是娘娘卻不為所動,執意要去,畢竟這場宴會可是為自己辦來衝喜用的,作為主角的之一自己又怎麽能不到場呢?於情也不於理,難道不是嗎?
“娘娘。夜深了,關於名冊這件事情的話,我們明日在做吧?而且比起這些東西,你的身子更重要。”大宮女湊進嬌答應的耳邊,小聲說道。
大宮女的話讓原本沉思的嬌答應回過神來,想起這些日子被病魔折磨的自己,說實在話,著實是不好受,以前發作的時候,可沒有比現在更厲害,現在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應該是讓自己的身體調理回以前的那副樣子來,如此,皇上的寵愛屆時就會不請自來了。
而且大宮女說的這話也錯,經過了剛才的宴會一場,自己確實累了。嬌答應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名冊交給了大宮女,“你說的對。將名冊收好。”說完話之後,對她揚了揚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大宮女正打算離去的時候,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了自己的眼簾,說話的語氣也不比剛才對嬌答應說話時候的那麽溫柔,“你來做什麽?”
大宮女的聲音將嬌答應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轉頭一看,嬌答應的麵色頓時黑了下來,隻見來此的那人穿的一身宮女的服飾,與大宮女相比較之下略為嬌小可愛一些,可那雙眼睛就像能窺透人心一般,若和她對視久了,難免,免不了的心慌失措。
隻見那宮女傲姿嬌態的樣子走到嬌答應的麵前,大宮女剛想上前,製止住那宮女接下來的一步動作,嬌答應見那宮女的樣子,挑眉,想來,自己又不知道她又在耍什麽花樣,想看她接下來的進一步的舉動便阻止了大宮女。
“你先下去吧。”嬌答應淡淡而道,“本宮有話要同她說一下,想來她也有話要同本答應說一下,不是嗎?”
嬌答應先前的那句話明顯就是說給大宮女聽的,而接下來的那句話則是說給站在自己麵前這個宮女聽的。
大宮女在聽到嬌答應話的時候,感到錯愕,滿臉不敢相信剛才自家娘娘說什麽了,整個人愣在了那裏。
那宮女見大宮女這副模樣,心裏邊可謂是高興的都可以長出一朵花來了,接下來的話又狠狠的在她的傷口上撒了把鹽,“沒聽見娘娘剛剛說什麽了嗎?她叫你可以退下了,順便把門關上。”
大宮女看向嬌答應,見嬌答應根本就沒有看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瞪了那宮女一眼,退了下去。
見大宮女離開之後,嬌答應伸手拿起原本被蓋住的茶杯來,往裏頭倒了一口清水,輕抿了一口,“說吧,這次你又想來幹什麽來了?”
宮女絲毫沒有客氣直接一屁股的坐在嬌答應的床上,手頭還閑不下來的去觸碰那些掛在床邊上的白絲,指尖掠過,白絲觸感極好,絲滑,讓人喜歡,喜歡歸喜歡,正事還是要問的,開口詢問嬌答應,“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若是換成尋常人敢於這樣對自己說話的話,指不定現在人都不知道在何處了,正因為她敢這麽大膽作出此舉,無疑就是身後有著番邦人做著靠背,讓自己對她無可奈何。
動手,她說的倒是簡單,自己現在才大病初愈,哪來的空閑和時間。聽到宮女問這話,嬌答應則一臉不耐,沒有顧忌的直接說出了口,“沒有合適的時機。”
忽然,嬌答應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剛才在宴會上,沈蓯蓉看自己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眼光,和皇後恨不得撕了自己的狠辣,兩人對自己的眼神,自己都沒有錯過。
皇後的心思自然是好猜,但沈蓯蓉的呢?那又是意味著什麽?皇上是寵愛自己不錯,可最近未免太多恩澤。事出反常必有妖,嬌答應總覺得背後有一雙手在推送,至於前麵是懸崖還是深淵,她無從知曉。
宮女看嬌答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而且和自己說話的語氣一點不友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那裏去,這就是那番邦女子以為嬌答應這是在貪圖享樂,番邦將她當貢品送進這後宮裏頭可不是為讓她來這裏享福的,冷哼道,“娘娘,還是不要忘了這次生病的體驗。”
說完,又從袖袋口裏頭掏出一小包的用紅色紙張包裹住的東西,宮女將那小包東西遞給了嬌答應之後,不屑的目光讓嬌答應心頭一緊,渾身一顫。
接過宮女拿給自己的東西來,看著自己手裏頭拿著那小包東西,陷入了沉思,倘若,自己要是沒有她給自己的這東西的話,那麽,皇上會不會臨幸自己,就連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宮女站起身來,打算離去,臨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嬌答應要看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