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熱煙頭
抽煙的人居然不是紅桃姐,而是江姐,我心裏亂跳著,今天晚上肯定是發生什麽了。
江姐點我也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雖然不能說是很了解她,但江姐一直是一個從來不抽煙不碰酒的女客人,說話也是溫言軟語的。
這下她說話倒是像極了紅桃姐,她叫我滾過去,我心裏納悶了一會,腳下的動作卻不敢拖拉。
我剛過去,江姐就把她正抽著的煙頭用力的朝我扔了過來了,我想躲,但不敢,煙頭掉在我的腿上,熾熱的溫度在燒灼著我穿著的服務生衣服。
衣服被燒了一個大洞,我也感受到了被火燒的滋味,腿上的也瞬間留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我心裏著急,腿上疼的要命,好在這終究隻是一個小煙頭,剛燒了我腿上的一點兒,溫度也下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心道幸運。
然而江姐卻沒有消氣,看到煙頭不管用了,隨手就拿著桌子上的茶杯朝我狠狠扔了過來,茶杯劃破我的臉頰,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我的臉頰開了一個縫,這時候正冰涼涼的流著溫熱的血。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毀容,我有點擔心,
而江姐還在一邊朝我扔東西,一邊口中歇斯底裏的問我幹什麽去了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我不知道江姐到底是怎麽了,卻也隻能忍著讓她弄我,江姐終究是個女人,很快就累了,她嗓子也吼的有點兒沙啞了。
隻是還一個勁的問我怎麽現在才來,我沒說話,江姐估計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她隻是需要一個宣泄的窗口。
而我很不幸運的,就是這個窗口。
江姐瘋狂了好一會兒終於是走了,她走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我兩眼。
我看在眼裏,心裏盤算著必須去打聽打聽今天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雖然這麽想,但是我想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看看我的臉。
包房裏麵有一塊很大的鏡子,做工很精美,是給女客人們用的,我這會兒正對著鏡子瞅我臉上的口子,口子不大,隻是流著血,我找了酒精消毒隨便貼了一張創口貼了也沒有再管它了。
真正讓我覺得煎熬的是我的腿,大概就在膝蓋上來一點兒的這個位置,被煙頭燒了的地方已經烏黑了,時間過去太久了,我衝涼水也沒用了,沒辦法,我也隻能給它也消消毒,隨它去了。
做完一切,我才走出包房,一出去,我就看著王震哥在門口等著我,他黑著臉,叫我跟他來。
說完也不管我,自己就走了,王震哥走的速度很快,他估計還在生氣呢,我苦著臉,在後麵有點兒一瘸一拐的跟著。
我走一步,煙頭燒的地方都會疼一下,我也沒法子走慢,萬一王震哥生氣我更死得慘。
好在路不遠,王震哥帶我過去的時候軒逸和老二也在,老二倒是沒有什麽,就是軒逸的樣子有點兒慘了。
他看上去很狼狽,臉上都掛了彩,不過並不嚴重,而他原本耀眼的紫色頭發這一周已經被他染成了金色了,這時候,金發也是垂頭喪氣的貼著腦袋,一點兒都沒有平日的光彩。
這是怎麽了?
我看著軒逸,軒逸也在看著我,指著我憤怒的問我今天是死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在五號包廂裏麵好好呆著。
臥槽他麻痹的,怎麽今天誰都在衝我問我怎麽不在五號包廂,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心裏亂糟糟的想著,我卻隻能給軒逸說我拉肚子了。
結果我說我拉肚子軒逸就爆炸了,他指著我給王震哥說我撒謊,我根本就沒有在廁所。
王震哥的臉色也很不好,但終究是沒動我,隻是任由軒逸說下去。
軒逸見王震哥沒發作我,心情都不好了,卻也隻能乖乖的站在一旁,把今天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其實軒逸有沒有添油加醋我是不知道的,但我覺得他就是添油加醋了。
軒逸說,就是因為今天我不在,所以他才會在廁所遇到了江姐那個瘋婆子,要不是我,江姐都不會纏著他不放,更不會抓到他的臉!
按照他的話來說,他今天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為我。
怎麽就怪我了,沒事你去上廁所幹什麽,不知道憋著啊!
而且人江姐怎麽就不可以去上廁所了,終究是你們命裏有緣分,怎麽都可以相見啊。
我在心裏想著,臉上卻老實的很,說我下次不會去拉肚子了。
應該是下次我就會找到更好的理由。
媽蛋,天天解決不完的事兒,我就是想賺個錢,不招惹麻煩,這樣也有錯?
我說這話的時候是忐忑的,就害怕王震哥心情一個不好,就非要扯著我沒去上廁所搞我。
好在王震哥是沒說的,隻是臉色陰沉的給我說,叫我下次不要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說話的時候看了我的腦袋和腿一眼,又想到他已經踢了我好幾腳,終究隻是說,我也受到了懲罰了,就罰我這個月半個月的工錢算了!
王震哥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仁至義盡,我的心裏卻開始在滴血,我工錢就六千到八千浮動,現在扣了一半,不就是隻剩下三千了麽。
我要給我小媽一千,那我就隻有兩千了!
想到這裏我臉色都白了,王震哥卻隻是看了我一眼,說就這樣了,叫我們快點兒走,免得他看著我心煩。
我是想說什麽的,但一是我不敢,二是老二已經拉住我走出去了。
我從來沒想到老二這小子力氣這麽大,拽的我手都疼了,我不開心了,就拍了他一下,叫他別拉住我。
我是想著老二不會生氣的,結果老二轉頭看著我的一會兒臉上就帶了淡淡的怒火。
他這樣的人生氣還是少見的,我立馬就不敢作了。
老二見我老實下來了,表情才緩和了,他無奈的露出一個笑容,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王震哥和軒逸會這麽生氣。
我肯定不知道啊,王震哥和軒逸的話都說的藏一半露一半的,我聽得雲裏霧裏的能知道就奇怪了。
想著,我就衝老二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老二看我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我知不知道以前我沒來的時候江姐是隻點軒逸的。
我點了點頭,這事情小林和我說過。
江姐是從來隻點軒逸的,結果那一天卻突然地點了我,最開始我還認為是江姐移情別戀了,結果人家記掛軒逸記的好得很呢。
說到這裏我就奇怪了,我問老二,為什麽江姐會突然點我,既然這麽喜歡軒逸,那就點軒逸不就好了麽。
老二聽我說了,頓了一下,半晌給我說,江姐是想要點軒逸的,可是軒逸不讓。
臥槽?我睜大了眼睛,王震哥不是說我們男公關要好好地聽女客人的話麽,怎麽軒逸這裏就可以連女客人都拒接了。
我問老二,他苦笑了一下,說我還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問我還記不記得淨蓮被打的那天晚上他和我說過他見過男公關活活的被打死。
我點了點頭,這事情我肯定記得啊,要不是因為這個事情,我現在也不會這麽怕王震哥,在店裏裏麵都是草木皆兵的。
也因為這個,就算江曉玥不是點我,我也不敢讓她哭著去見到王震哥啊。
老二見我點頭,就繼續說他當時和我說的他還見到一個男公關差點兒被打死,我還記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