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立軍令狀
麵對太子的挖苦、皇上的不信任以及眾人等著看笑話的行為,嶽飛靈毫不在意。
想到皇宮的千年靈芝,腦筋一轉,便看著皇上故意誇大海口道,“皇上,草民癡迷於研究醫術,平生以解決疑難雜症為己任。草民敢立下軍令狀,若是由草民來醫治公主殿下,可保證公主殿下的怪病不到幾日便能藥到病除。倘若草民不能醫治好公主,草民到時定會請罪,任憑皇上處置。”
“隻是,草民有一請求,還望皇上準許。”嶽飛靈見皇上神情似乎有些意動,趁熱打鐵接著開口道。
“什麽請求?”皇上聞言也不發怒,緩緩問道。
“草民聽聞皇宮內有許多民間不常見的藥材,草民對此渴望已久。希望如若草民能成功醫治好公主,皇上能將其中一味藥材賞賜於我。”嶽飛靈也不明說是何種藥材,隻是求著恩典。
太子漠然的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不已。
眾人倒是覺得這人未免也太過狂妄自大了吧,如今連公主殿下的麵也沒見著,就在這求著賞賜?眾人隻等著皇上懲罰於他,若是賞他幾日牢獄之災則是更好了。
“可以,準了。”皇上倒是沒像眾人那般想,他隻是覺得這人不愧是行醫之人,竟也不像他人一般要求高官厚祿,也不要求銀白之物,反而要那藥材。因此,也就爽快的應了。這時皇上可未想到她要的是那異常珍貴的‘千年靈芝’,不然可不會這般輕易就允了。
“草民謝主隆恩,皇上聖明。”得到皇上開的金口,嶽飛靈激動不已,連忙上前一步叩謝。
“皇上,草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為公主殿下治病呢?”嶽飛靈秉著早一步解決事情,早一步取得千年靈芝的想法,出聲詢問。
“別急,在你之前還有一位醫者也揭了皇榜。”皇上一點也不急迫,反正公主也病了那麽久,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一麵說著,一麵抬手示意傳那位醫者上殿。
皇上身旁太監收到示意,忙向外大聲叫道,“傳另一位醫者上殿。”
“傳另一位醫者上殿.……”尖細的聲音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由近至遠。
沒過一會,便見一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肩部右側背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箱子,看著像是藥箱。雙手並著搭在前方,身上倒是懸掛著一些民族服飾。一頭長發在頭頂紮了個鬏,臉上畫著一些圖案,無法分辨到底是何,但應是圖騰。
“草民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中年男子上前行禮,聲音沙啞,像是久為開口一般。
“平身。你介紹自己一番。”皇帝溫和道。
“啟稟皇上,草民叫陳常,家族世代相傳為巫醫,故草民也是一名巫醫。近日路過都城時,看到告示才停留於此,意在為公主殿下治病。”陳常倒是不卑不亢,麵色淡定的說著,隻是聲音還是那般的沙啞。
‘巫醫’?這個稱呼倒是奇特。這巫醫應是一個獨特的醫者類別吧,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是用催眠術來醫治病人的呢?嶽飛靈一聽,瞬間就對這人有了好奇之心,看著那人的打扮,這般想著。
“嗯,你且在旁候著。”皇帝聽後對他道,而後望著諸位大臣們詢問道,“諸位愛卿,現如今有兩位醫者自願來此為公主醫治怪病,不知由哪位先進行醫治為好啊?”
陳常聞言,斜睨了嶽飛靈一眼,帶著不屑與鄙夷。
無緣無故被這麽看了一眼,嶽飛靈原先對他的微末好感與好奇也消失了,隻餘留厭惡。
“回稟皇上,臣看不如先讓那巫醫先醫治公主殿下吧。”一位大臣出列,這般提議道。這人正是之前被嶽飛靈得罪之人中的一位。
“是啊,皇上,就讓那巫醫先行醫治,臣想那嶽醫者既然對自己的醫術這般相信,即使後醫也是無甚影響的。”一位大臣帶著嘲諷之意道,他雖是對著皇上,可那眼神餘光卻是瞟著嶽飛靈。
“皇上,臣附議。”
“.……”大多數大臣紛紛附和。仔細看這群人,就能發現這些大臣都是之前嶽飛靈得罪之人。
皇帝原還有猶豫,見眾大臣均為此意向,便也同意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向著兩人吩咐道,“陳常,那就由你開始,明日辰時一刻來皇宮為公主進行醫治。後日,嶽醫者,你再開始。”
“草民遵旨。”陳常立即上前叩拜道。
“皇上,草民另有打算,想把醫治時日推移到三日之後,望皇上恩準。”嶽飛靈也立馬上前叩拜,卻不是領旨。
眾大臣一聽這要求,反應可就激烈起來。
“嶽醫者,你可是害怕了,別是認為自己醫治不好,在這緊要關頭拖延時日吧?”一大臣出言明嘲道。
“你這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有大臣馬上接道。
“對,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若不行,趁早說出來,說不定皇上仁厚,還能饒你一命。可萬不可死撐啊,不然你那嶽氏醫館可是跑不了的啊。”一大臣狀似好心道。
“是啊,拖延時間可是無用的,不行就直說。免得最後賠了夫人還折兵啊。”另一大臣連忙故作勸說道。
“.……”眾人以為這嶽飛靈是慫了,紛紛趁機挖苦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讓人真以為嶽飛靈臨陣退縮,慫了呢。就連那陳常也不掩飾他的態度,望著嶽飛靈,眼中那不屑一顧,鄙夷之情更是直接溢於言表。
看著皇上有些被說動的神情,嶽飛靈道,“皇上,草民立下過軍令狀,您盡可信我。況我那醫館尚在,是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得的。”
“嗯,那準了。”皇帝思考了一會,終還是相信天子腳下,無人敢做欺瞞之事。便覺得推移幾日也無甚關係,便應下她的請求。
眾人見此,隻好停下了明嘲暗諷。
“草民謝皇上恩準。”嶽飛靈叩謝道。
離開皇宮,回至醫館,便叫人去打聽公主殿下的怪病究竟為何?所幸,此時皇帝正在為公主殿下大肆尋找名醫,故而此事倒也算不得秘密。
原來公主殿下的怪病乃是頭發不停生長,尤其是它的速度十分驚人。平日裏更是時刻必須有宮女在後方夾發,導致公主殿下根本無法出宮門半步。
次日,便已到了巫醫為公主治病的時日。嶽飛靈整理進宮,準備與眾人一同觀摩治病過程。
至宮門前,那侍衛仍是看他不爽快,但想到是皇上準許,便也無甚為難讓他進入宮內。仍是那個公公來接他入宮,今日倒是無甚話,麵容也平靜。相必是今日巫醫為公主治療,覺得公主病愈有望,嶽飛靈這般想著。
仍是像昨日那般走了許久,才到達了公主殿下寢宮。到達時,發現陳常正在準備材料,皇上坐在高座上,太子及大臣門則立在一旁看著陳常的行動,公主殿下則是在旁等候。
嶽飛靈立即上前給皇上、太子及公主殿下行禮。皇帝心神完全不在這上麵,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她平身。太子及眾人這下注意到她,但是看了看皇帝臉色,倒是未曾出口羞辱於她,隻是那眼神還是那麽令人討厭。
倒是公主殿下初次看見不是白發蒼蒼、上了年紀的大夫,倒是頗為驚奇。見她長相俊逸,舉止有禮,對她倒是多了幾分好感。
嶽飛靈轉頭看向公主,見公主的頭發仍在生長,身後宮女們更是忙個不停,在為公主不斷夾發。見公主眼睛發亮的望著自己,便走至她的身旁,輕聲詢問道,“公主殿下,你這病從何時開始有的?”
公主先是臉色一紅,而後想起自己的怪病,眉頭緊皺。片刻才緩緩說道,“不知道具體時日,但隻知道前段日子宮女發現本宮頭發修剪未長,才起了疑心,後來它的生長速度就逐漸加快,直至今日這般。”
“那公主患病以來,身體可有不適之處?或是有別的症狀產生?”嶽飛靈一聽,這是短時間內突然患病,倒是有些怪異。而後有格外溫柔的詢問公主的身體狀況。
“別的並無大問題,隻是至患病以來,心情鬱悶,未有開懷之意。平日中,飯食也比往常用的少了。如此可算?”公主仔細回想,仍是細心回答。
“嗯,草民了解了,多謝公主殿下的配合。”嶽飛靈對著公主拱手,細聲細語道。
公主平日裏未曾出過宮,也未曾見過外男。許是自得病以來,還未有別的男子態度對她如此溫柔細心。看著他陷入沉思中的側臉,隻覺得格外迷人,公主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臉色更是泛紅,久久不下。
定了定心神,公主對著皇上道,“父皇,我想要這位嶽大夫為我治病。”
“他兩日後便可為你治病。”皇帝聽著自家公主的話,皺了皺眉頭,這般說道。
“不行,我就要今日為我治病,我不要那巫醫為我治病了,我隻要他為我治病。”公主一聽急了,吵鬧不已。
“胡鬧,治病豈可當兒戲。”皇帝神色不好,眼神嚴厲的望了嶽飛靈一眼,而後斥責公主道。
“我不依,我不依,我就要他現在為我治病。”公主仍不怕死的鬧著,她知道父皇現如今定是不會責罰自己。
“放肆,你一堂堂公主,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行徑成何體統!休要吵鬧不止,再這般,你就永遠不要出宮了。”皇帝怒喝道。
公主一驚,連忙住了口,隻一臉委屈的模樣看著皇帝。
太子跪倒在地,求情道,“父皇息怒,皇妹還小,尚不懂事。您就原諒她吧。”
眾大臣早在皇上發怒的時候紛紛跪倒在地,附和太子道,“皇上息怒。”
嶽飛靈可是懵了,自嘲道自己這般豈不是男顏禍水?忙跟著眾人一道跪倒在地。
場麵一時凝結,雅雀無聲,隻餘留陳常準備的聲響。
稍許,陳常便上前跪俯在地,仿若未曾感受到這番氣氛一般,緩緩出言,“啟稟皇上,草民準備已充分,可以開始為公主殿下治病了。”
“那便開始吧,你們也起來吧。”皇上吩咐道。語氣平靜,好似已沒了方才的震怒。
“是。”陳常恭敬回道,而後讓公主坐至中間,開始他的醫治。
待聽到皇上回複,眾人紛紛鬆了口氣,連忙站起身,先是瞪視了一眼嶽飛靈,而後才開始觀看陳常的治病過程。
嶽飛靈大舒了口氣,而後穩定心神,全身心投入陳常的治療中,她倒要看看這陳常要如何治病?
這陳常的方式倒是頗為奇特,隻見他帶著一個有些駭人的麵具,身旁更是圍著一些穿著鬼畫符有些獨特的衣服,身上更是掛著一些牛鬼蛇神的服飾,臉上同樣帶著似鬼非鬼、似人非人的麵具。他們圍繞著公主不斷跳著舞,拿著手鼓,不斷拍打著。
似乎有著自己的節奏一般,嘴中還哼著一個調子,但是仔細聽又聽不出來具體。突然見他們眾人叫道,“喲……”
而後陳常便退出眾人之間,走至一個卓子前方,卓子上四角各擺著一根大蠟燭,中間一個大香爐,占據桌子的二分之一位置,香爐前方還擺著幾個裝著白色液體的白碗,分不清碗裏是酒還是水;左邊則是一疊幹淨的黃符;右邊擺著一把有些年代的桃木劍。
在場眾人緊張的看著這一切,觀他們神情,倒是頗為嚴肅認真,還有些許敬畏。此時公主的頭發還在生長,已拖落在地,但卻無人敢動。倒是嶽飛靈對此無甚感覺,隻是死死盯住陳常的一舉一動。
那陳常先是右手拿起桃木劍舉在胸前,左手做了個手勢,由上到下輕輕檫過。而後端起一白碗,仰頭倒入口中,之後迅速吐出噴在劍上。稍許,便拿起一旁的黃符紙,用手沾著爐灰在上麵迅速做了幾筆,而後點燃,放入香爐中,待它快要燃盡,便迅速抽出來,丟入一白碗中,口中更是念著咒語,隻是速度極快,未曾聽清。
此事完畢後,那之前仍在圍著公主跳著之人也停了下來。那陳常便端著那有符紙的那碗行至公主麵前,對著公主道,“公主殿下,您隻要喝了它,您的病便會痊愈。”
那公主本還有些猶豫,聞言,又看到已經到腳邊的那抹黑色,便堅定的接了碗喝下直至見底。
那陳常看著這一幕,餘光查看四周情形,見眾人目光集中在公主身上,便趁著眾人不備,悄然取出一條蠱蟲暗中控製它進入公主身體之中。而後隻待蠱蟲運作,出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