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治公主怪病
陳常見無人發現自己的行徑,心下大定,麵上更為自信,神色平靜無波,隻是他眼中的激動出賣了他不平靜的心。他對於自己精心培養的蠱蟲深具信心,已在心中幻想之後榮華富貴、眾人景仰的生活了,看到時候誰還敢瞧不起他。
目光不經意瞟到在不遠處的嶽飛靈,心想再怎麽年輕,也還不是被自己給打敗了,哼,還想著跟我搶功勞!對於他是愈加鄙夷不屑。卻不料自己的這般行為已被時刻關注他的嶽飛靈看的一清二楚,此刻正想著怎樣打破他的計劃呢。
不到片刻,便能以肉眼觀察到公主的頭發停止生長了。
皇上大喜,忙道,“陳常因醫治好公主怪病,賞府邸一座,白銀千兩,其它賞賜若幹,進太醫院入職。”
“草民謝主隆恩。”陳常喜出望外,極力平複心情,上前叩謝道。
“臣等恭賀公主病症藥到病除。”眾大臣紛紛上前向著公主賀喜。
公主見自己的頭發果然停止了生長,開懷不已,臉上久違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也顧不得笑不露齒之禮儀了。對於那巫醫陳常也難得的覺得順眼起來。
眾人恭賀完公主,又開始上前恭維陳常。
“恭喜陳太醫了,以後我們可就是共事的同仁。同為皇上做事之人,你醫術如此高明,還請以後多多指教啊。”一位太醫院成員上前巴結道。
“是啊,陳太醫,你可要不吝賜教啊。”另一太醫上前如此接道。
“哪裏,哪裏,眾位才是我的前輩,是要前輩們好好指示我一番才是。”陳常謙虛道。隻是從他的性格來看,倒可瞧不出他是如此善於交際之人。
“好說,好說。”那兩位太醫滿意回道,他們之前可是客氣之說,要是這人真呆愣自大,真那般應下,怕是他們的麵子也無法割下,所幸這人倒是上道。
“陳太醫,沒想到你醫術如此高明,才不過片刻,公主殿下的怪病便叫你給治好了。你莫不是神醫轉世吧。”有大臣開著玩笑恭維道。
“是啊,連宮中數位太醫也無法醫治好的病症,你不到半天時間便已治好……”有大臣這般說道。
這下,那在場眾太醫那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雖還是帶著笑容,隻是不管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陳常見此,忙打著圓場。
嶽飛靈瞧著這一切,搖了搖頭,走至公主麵前進行慰問。她決定暫時不拆穿陳常的蠱蟲之事,免得打草驚蛇。況僅自己一人看見,出言也是空口無憑,到時恐徒惹爭議,反不落好。
“公主殿下,恭喜您,您感覺如何?”嶽飛靈悄悄把手伸入布包中暗自觸摸櫻花胎記,通過係統尋找能影響蠱蟲的藥粉,尋思片刻,便看到‘退蠱粉’。“係統提示:此藥粉主要作用為騷亂逼退蠱蟲,使用後的一至兩日會開始出現效果。注意:副作用為會出現頭發脫落現象,且會越來越嚴重。請謹慎使用。”
看到係統頁麵出現的紅字,嶽飛靈一麵與公主交談,一麵沉思。最後還是決定使用,反正自己之後還是會為公主治病,故而無甚關係。在公主及眾人未曾注意時刻,悄然把退蠱粉灑在公主身上。而後繼續與公主說話,逗得她笑靨如花。
“嶽大夫,你可真是個極具趣味之人啊。”公主笑著這般評論她。
她笑而不語。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到公主與那嶽大夫交談甚歡,麵色變得有些難看。抬手示意身旁公公讓眾人安靜下來。待場麵寂靜下來,才出聲道,“嶽大夫,你過來。”
嶽飛靈走至中央麵對皇上跪拜在地,“皇上。”
“嶽大夫啊,如今公主的病已經被陳常治好,你的承諾也自當不奏效,朕也不追究。如此,你也無需再繼續留在宮中,不如就在此辭行吧。”皇上看著他,緩緩說道。心想讓他早些出宮,別在宮中逗留,免得引起公主對他的好感,非要嫁與他不可。
“皇上,草民當初既然說要到兩日後,那就算公主的病已被治好,草民仍是想要等至兩日後再出宮,望皇上應允。”嶽飛靈一聽,有些急了。自己要是現在出宮,那計劃還怎麽實行,這幾天正是要在宮中才好把握時機啊,忙懇求道。
皇帝不語。
太子見父皇要讓嶽飛靈離宮,便有些焦慮,這她要是走了,他這計劃還怎麽實現啊?這之後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有如此好時機。後來見她自己主動要求留下,便心中一喜,見父皇還在猶豫,忙出聲勸道,“父皇,不過就兩日光景,不如就讓他留下,了他這一心願,也讓他死了這條心。”
太子一派之人見太子這般表態,忙附和道,“皇上,留這兩日倒也不甚緊要,也讓他在此見見世麵。況他自持醫術高明,何不讓他在此與太醫院內眾人交流一番,如此也算是一件妙事啊。”
“是啊,皇上……”眾大臣附議。
“皇上,就讓他暫時留下吧,讓他也了解一下咱們太醫院的能力。”一上了年紀的太醫聽得大臣們所言,出聲這般道。看他那斜視嶽飛靈的眼神,便知這人是聽不慣那話,勢要讓她留下吃些苦頭,出口心中惡氣才罷休。
嶽飛靈聽得太子及之前得罪過的大臣們竟為自己說話,便知他們是存著看笑話之情,甚至是不懷好意之心開口的。但是那又如何,隻要能讓自己留下,那便不足為懼。故,她隻是恭敬的跪拜在地,對周旁話語不做反應,隻等著皇上的決定。
那巫醫陳常則是非常不爽,明明是自己治好了公主,怎生焦點竟到了他身上?他內心是堅決反對嶽飛靈留下的,隻可惜現在人輕言微,隻能幹瞪著眼,不斷向著嶽飛靈的背影發著眼刀,內心期望皇上能夠反對。
皇帝聽著下方之大臣們,你一言我一句,均是讚同讓那嶽大夫留下,內心也逐漸被勸服,抬起雙手在空氣虛壓一下,待靜下來後溫和道,“嶽大夫,既如此,便讓你呆至兩日後再離開。這兩日你暫時居住在太醫院。”
這命令一下,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啊。
“草民謝主隆恩。”嶽飛靈立即道。
太子及眾人也麵露笑意,隻那陳常不甚歡快。
公主更是喜出望外,直言道,“嶽大夫,那平日本宮來找你啊。”
皇上聞言頓時不喜,對著眾人嚴肅道,“好了,既然公主的病已被治好,那便隨朕離去吧。讓公主在此好好休養。”
“是。”眾人忙道。
簡單安頓了下,嶽飛靈在太醫院中休息了一晚。
次日清晨,嶽飛靈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這太醫院給她的房間一般,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在外,所以她睡得並不安穩。
來到門外,天剛蒙蒙亮,晨光熹微。
院子裏傳來一陣陣的藥草味道,嶽飛靈聞了兩口,果然是皇家上好的藥材。她也不願再睡,便邁步來到院中,打算練一套五禽戲,提提精神。
沉腰屈膝,閉眼吐氣,放鬆身子以後,嶽飛靈纖纖素手輕揚,打起了五禽戲。
側身右轉,左肩微微晃動,兩隻手臂緩緩下沉,落至腰間又輕輕上提。嶽飛靈形如灰熊一般,氣息渾厚沉穩。這套熊戲可增強體力,調理脾胃,她便以此起手。忽而嶽飛靈收掌為拳,拳作虎口狀,身子後仰前撲,左右轉動,又換作了虎戲。
嶽飛靈體形輕盈,打起拳來卻是有板有眼,剛柔相濟。熊虎戲下來,她的眼中早已沒有了困倦,滿是精光炯炯。長出一口氣後,嶽飛靈昂首挺胸,又打起鶴戲。隻見她猶如湖邊白鶴,悠然自得,時而展翅飛翔,時而落地獨立。
疏通了一遍經絡,嶽飛靈開始打起猴戲。
太醫院的馮太醫早起,想著昨天晾曬的蟬蛻忘了收,怕清晨著了露水,便和學徒一起過來打算收了。
兩人來到院中,就看到一個人手腳並用,在那裏耍著什麽。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鄉下來的山野郎中。這一大早的,在那上竄下跳,抓耳撓腮的,還真像隻猴子呀。”馮太醫出聲笑道。
“是呀,師父說的沒錯。這山野郎中,就是沒有見過世麵,在咱皇家的太醫院,還耍這些鄉村把戲,真是上不了台麵。”學徒奉承著馮太醫說著。
嶽飛靈聽著兩人的嘲笑,沒有理會。打完了猴戲,身子已是微微發熱,她覺得差不多了,便回頭離開了。
隨便在廚房弄了些早飯,嶽飛靈在太醫院閑逛起來。
穿過走廊,瞧見左邊房子門楣上,掛著碩大的牌子,上麵三個流金大字:醫典閣。
嶽飛靈心裏想著,既然是皇家的太醫院,那麽這裏麵的藏書一定種類繁多,而且有不少海內孤本。
如此一想,嶽飛靈有些心動,抬腳往前走去,打算進去博覽一番。
“哎,你要幹嘛。”一個年輕人攔住了嶽飛靈。
“進去看看醫書典籍,怎麽了。”嶽飛靈輕聲答道。
年輕人是管著醫典閣的衛太醫,他打量了一下嶽飛靈,突然失笑一聲,傲慢著說道:“就你,還要進去看醫書。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能是你隨便進出的嗎。”
嶽飛靈抬頭望了一眼,淡然說著:“牌匾上寫著醫典閣,有什麽問題嗎,我為什麽不能進去。”
“這是太醫院的藏書之處,你一個山野來的郎中,怎麽能進去觀看。像你這種無名無份的小輩,能懂得什麽高明醫術,還指望來看太醫院的書。回去,趕快回去。”
看到衛太醫上前伸手趕自己,嶽飛靈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忿。但是想著自己還有大事在身,也不願多生事端,轉身離開了。
回來路過院子裏,嶽飛靈又聞到了陣陣藥香。
順著味道,她來到了一個曬藥的木架子前麵,伸手拿起了一片。
“我說,你誰呀,誰讓你動我的烏賊骨的。”
身後的一個老頭,沈太醫急匆匆跑了過來,對著嶽飛靈大聲叫道。
嶽飛靈輕輕轉身,開口說著:“我隻是聞著藥味,拿起來看看。”
“這是我辛苦洗好晾曬的,你一個鄉村的小郎中,也能隨便拿的嘛,給我弄髒了怎麽辦,掉到地上沾了灰怎麽辦。我說,你最好給我拿去洗幹淨,不然有你的好看。”
望著沈太醫吹胡子瞪眼的模樣,嶽飛靈一陣無奈。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烏賊骨,想著這黑不溜秋的東西,再髒能髒到哪裏去。
正在想著,院子裏突然闖進來一人。
“嶽大夫,你在這呢,我找你半天了。”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轉頭一看,來人一身鵝黃明亮的衣裙,雙眸中水光粼粼,一頭長發飄然揚起,正是皇上疼愛的公主殿下。
“給公主殿下請安。”眾人連忙跪下行禮。
“免了免了,嶽大夫,我是來找你的。我的胃口這兩天有些不大好,你過來給我看看吧。”公主一臉喜氣地走向了嶽飛靈。
嶽飛靈看著清秀可人的公主,不由得心有些慌。
公主靠近嶽飛靈,伸手到了她麵前,低著頭柔聲說道:“嶽大夫,要不你給我把下脈吧。這兩天,我都不怎麽想吃飯,也不知是怎麽了。”
望著公主嬌羞動人的模樣,嶽飛靈心中知道,這公主是看上女扮男裝的自己了。她心念急轉,忽而靈機一動,閃身錯開公主。
“那個沈太醫,你剛才讓我把這些烏賊骨,都洗幹淨是吧。行了,我這就去哈,不能耽誤了你們用藥。小的才學薄淺,還請各位太醫給公主看下病症。”
一邊叫喊著,嶽飛靈一邊伸手拿了個簸萁,跑到木架子旁邊,裝些烏賊骨,往後院水井處去了。
公主看著嶽飛靈遠去的背影,氣的撇著嘴,在地上跺了一腳。
“公主殿下,您的千金之體有哪裏不舒服,讓臣來診治一下如何。”沈太醫湊了上來。
“去去去,都一邊去,誰要你們診治了,真是的。我來問你,嶽大夫是不是父皇讓住到太醫院的。”公主哼了一聲,開口問著。
沈太醫回頭看了眼馮太醫,然後有些猶豫地回答道:“回公主殿下的話,是這樣的。”
公主臉色突然沉了下來,怒聲說道:“好呀,你們。父皇讓嶽大夫住到太醫院,是為了三天後給我治病。你們倒好,竟然讓嶽大夫做起了雜活。我這就回去稟告父皇。”
說完,公主氣衝衝地離開了。
太醫們這下著急了起來,商議之下,讓馮太醫和沈太醫去進宮麵見皇上。
……
“啟稟皇上,那個嶽大夫來了醫館之後,常常四處亂逛醫典閣配藥房,幾次被臣等攔下。今日公主殿下還來看望於他,微臣有些擔心,怕公主和這山野郎中待在一起,會沾上不良習氣。還請皇上示下,禁止他四處走動。”
皇上敲了敲龍案,朗聲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公主和我提起過。公主的性子,朕也知道。既然那位嶽大夫想去醫典閣配藥房,想來也是癡心於醫道。你們也不必攔著,以後就準嶽大夫自由出入。”
兩位太醫聽了旨意,隻能謝了恩,告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