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得知病源
感受到皇上的目光，嶽飛靈仍然淡定自若，低眉不動。
公主母妃又在旁邊向皇上殷切懇求，一時間，公主的哭喊聲，妃子的懇求聲，聲聲入耳。皇上也是頭疼沒有辦法，往前走了一步。
“嶽大夫，現在公主的病情加重，就請你即刻上前為公主診治吧。”
聽到皇上的旨意，旁邊的幾個太醫都有些吃驚，他們扭頭看著嶽飛靈。
嶽飛靈緩緩抬頭，朝皇上躬身行禮，淡淡地開口說道：“啟稟皇上，小人為公主診治的三日之期未到，明天才能給公主診治，望皇上明鑒。”
皇上眉毛一橫，臉上露出幾絲不悅。
旁邊的的馮太醫站出來，憤怒地說道：“你這無禮的大夫，皇上讓你給公主診治，那是給你天大的臉麵，你不趕緊跪下謝恩，還敢妄言推辭。”
身後的沈太醫也是氣的吹起了胡子，大聲對嶽飛靈叫道：“好你個黃口小兒，皇上金口一開，恩賜讓你給公主殿下治病，那可是你家祖墳冒了三年的青煙呀，你還敢說什麽明天才去治。如若耽誤了公主的病症，你能擔待得起嗎。”
其他來的太醫，也在旁邊煽風點火，一起指責起嶽飛靈。
望著一群言辭鑿鑿的太醫，嶽飛靈冷哼一聲，開口答道：“各位太醫大人，你們現在倒是想起我來了。當日我揭皇榜的時候，你們是怎麽嘲諷我的。不是說我是乳臭未幹嘛，不是說我是山野的遊方郎中，走街串巷的無名小輩嗎。”
“在下隻是鄉村田間的一個小大夫，怎麽比得上各位聲名顯赫的太醫。既然這樣，各位何必如此，你們去給公主診治就是了。”
太醫們被嶽飛靈的話一堵，想出言反駁，卻是欲言又止。都想著萬一皇上生氣，讓自己去給公主診治，那就下不了台了。
不敢惹皇上動怒，太醫們隻能氣憤地看著嶽飛靈，小聲嘀咕著。
外麵太子聽到消息，也是匆匆趕了過來。
“父皇，皇妹她怎樣了。”
說著，太子要往屏風那裏去看公主，卻是被公主給哭著趕了回來。
皇上讓太子先站到一旁，看向嶽飛靈沉聲說著：“嶽大夫，醫者有仁心。之前的事，你就不要和他們一幫老頑固計較了。現在公主的病症加重，如果嶽大夫能夠願意，並且治好公主的話，你要什麽賞賜，朕都會給你。”
公主的母妃也走上前來，低聲抽泣著說道：“是呀，嶽大夫。你就好心給公主看看吧，隻要你能治好公主的怪病，本宮一定求皇上，給你榮華富貴，給你想要的一切。本宮隻有這麽一個心肝女兒，還請嶽大夫看在本宮的麵子上，盡快給公主診治。”
聽到公主母妃的一番話，嶽飛靈心頭微微動容。最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她對皇上的好感一般，卻是見到公主母妃眼中的淚水，就忍不住心酸起來。她本來還想和太醫們爭執，這下也不願再多費口舌。
朝皇上躬身行禮，嶽飛靈大聲說道：“啟稟皇上，看在公主母妃的麵子上，小人願意為公主殿下診治。隻是小人有一些條件……”
“有什麽條件，快說，隻要朕有的，都會讓人拿給你。”皇上聽到嶽飛靈答應下來，急忙出口打斷他說著。
嶽飛靈搖著頭，假裝想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啟稟皇上，小人對別的金銀珠寶也不感興趣，隻是癡心於醫道，對藥材有一定的偏好。私下裏研究一些方子，卻是缺少了不少稀有的藥材，不知道皇上……”
“好說好說，嶽大夫想要藥材的話，太醫院的配藥房裏有不少，皇上的本草堂裏也收集了很多珍奇藥材，本宮在禦花園裏也曾種植了一些，不知道嶽大夫想要什麽。”公主母妃聽到嶽飛靈隻是要些藥材，急忙上前搶著答應道。
“回娘娘的話，小人有一味藥方，缺了兩柄千年靈芝，還請皇上恩賞。”嶽飛靈看著皇上，嘴上淡淡地說著，心裏卻是激動起來。
太子聽到嶽飛靈的請求，上前出言訓斥著：“好你個大膽的大夫，敢趁機敲詐父皇。你可知道，那千年靈芝是何等寶物，父皇的本草堂裏，也隻有三五柄。那可是昆侖山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下來的。之前，南方蠻夷部落前來拿百金來求購，父皇都沒有答應。你一個小小大夫，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嶽飛靈看向太子，冷冷一笑說道：“難道在太子眼裏，公主的身體康健，還沒有兩柄千年靈芝來的珍貴。太子難道覺得，南方蠻夷的百金，抵得上公主的千金之軀嘛。”
“你，你怎麽能如此說……”太子指著嶽飛靈，不知該說些什麽。
“好了，太子別說了。嶽大夫，朕答應你，隻要你能治好公主的怪病，朕就把兩柄千年靈芝送給你。”皇上出言打斷太子，對嶽飛靈說著。
嶽飛靈見皇上承諾了，激動不已，連忙跪下說道：“多謝皇上，小人一定全力治好公主。”
太子心有不甘，眼珠子轉了一下，瞧了旁邊幾個太醫兩眼。
馮太醫會意，側身對嶽飛靈說道：“嶽大夫，千年靈芝可不是隨便拿的。你必須要在此立下字據，如果你真治好了公主怪病，那麽你自然拿走千年靈芝。如果你治不好，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馮太醫這話，是什麽意思。”嶽飛靈鎮定問道。
“皇上給了你承諾，那麽你也要寫下承諾，一旦治不好公主，你要以死謝罪。怎麽樣，嶽大夫敢不敢答應。”馮太醫一臉怒氣的看著嶽飛靈，冷冷說道。
嶽飛靈心中恍然，她知道這是太子的授意，故意想讓自己難堪，當下毫不畏懼，點頭同意。旁邊有太監拿來紙筆，嶽飛靈當著皇上的麵，立下了生死狀。
門外這時響起一陣腳步聲。
“父皇，孩兒來遲，還請父皇恕罪。”
眾人一看，來人正是皇子宗政明，皇上隨口說了兩句，讓他進來了。眾人知道皇上不喜歡這個皇子，也都隻是隨意寒暄了一下。
宗政明看到嶽飛靈簽下了生死狀，心頭一驚，有些擔憂。他走到嶽飛靈旁邊，對皇上開口說道：“父皇，孩兒聽說嶽大夫要給皇妹治病，特地前來。皇妹和孩兒還算親近，讓嶽大夫一個人前去治病，孩兒有些不放心。懇請父皇讓孩兒陪在旁邊，監督嶽大夫治病。”
公主母妃在旁邊幫襯了兩句，皇上覺得可行也就答應了。
嶽飛靈偷偷瞄了宗政明一眼，知道他是拿這當借口，想暗中幫助自己，便沒有多言。
兩人上前，準備開始給公主診治。
公主在屏風背後隨哭鬧的厲害，卻是時刻注意前方的動靜，聽到眾人要求嶽大夫來為自己治病，心中不免有些抗拒。
自己這副模樣怎能給他看到呢，這豈不是敗壞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嗎？
但後來見他竟立下了生死狀，便也顧不得自己了，隻擔心於他。
見他和宗政明一同進入，也不驅趕他們，定了定心神，決定認真配合嶽大夫的治療。
進入屏風內，嶽飛靈麵上不變，仍是溫和模樣，上前對公主道，“公主殿下，請屏退眾人。”
公主一聽，忙揮手示意眾人告退，僅留一貼身宮女。
見屏風間隻餘公主、宗政明及她後，嶽飛靈才道，“公主殿下，請讓草民為您把脈。”
公主聽罷，立即伸出皓腕，身旁宮女在其上搭上白紗。
其實嶽飛靈心中對於公主怪病的病源有些不太能確定，就算是在原時空也未曾有過如此病症，但她既然能有係統，那麽這病症也是不足為奇了。一麵搭上公主手腕，一麵暗中觸摸手上櫻花胎記，心中默念係統，開始搜索公主病症的原因。
‘頭發生長過快，短時段忽然發病，發病症狀由慢到快，病情迅速加重.……’她在係統頁麵病症塊麵中查找著這些關鍵詞，不斷排除與確認。
嶽飛靈借助把脈掩人耳目，但旁人不知，見他把脈時間如此之久，便以為是他對於此病也有些棘手，幾人不由均緊皺眉頭，神色憂愁，隻是那宮女覺得他是浪得虛名之輩，怕公主遭殃；那兩人則是為他擔憂。
屏風外，眾人見宮女們紛紛退出來，便知裏麵那嶽大夫已經開始治療了，便也在外等待著。
太子見此，忙用眼神示意身旁侍衛，讓他依計劃行事。那侍衛悄然離去，過了片刻，便又回來，朝太子點頭示意。太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而後又很快的落下了，狀作擔憂的神情。
再瞧那屏風內，嶽飛靈查找很久，終是尋找到結果。隻見係統頁麵上顯示‘急生發病症：此病為誘發性病症，若是未曾接觸誘發物，此病將永遠不會發作，屬於無害病症。注，誘發物為霏茯，俗名為雪粉。此為一種白色礦物質，無害，可研製成粉狀，可作易容妝畫，也可入色。’
‘發作症狀：頭發不斷生長，起初因接觸霏茯較少，速度緩慢，後來接觸頻繁之後便會突飛猛進，一發不可收拾。注，越是修剪頭發，越是加快生長。’
‘治療方法：使用10錢株係、7錢蔓荊子、9錢亙鷹、6錢路通曲、8錢顛茄草、10錢蟛蜞菊……熬製湯藥，每日兩次，依病情緩重確定時日，一般服用時日症狀便可全消。注，此佩方為病重者服用，若病症較輕，需減半用藥分量。’
嶽飛靈仔細看完，心中有了分寸。正欲退出，突見頁麵一轉，出現幾個紅色大字，‘溫馨提示：患此病症者，終生不可接觸霏茯。若再接觸，病情將會加重，到時醫治將會更加困難，嚴重者無法治愈。’
看完之後，她又想到退蠱粉的副作用，又開始查它的解決方法。片刻後，原來這退蠱粉作用隻需要用艾葉洗淨身數日，便可消退無須擔憂。
她停下把脈，對公主緩緩道，“啟稟公主殿下，草民已知曉您的症狀，您這是患的急生發病症，乃是因為接觸了霏茯此誘發物，才發作；而您的脫發症狀則可能是因陳常給您醫治而留下的後遺症。”她毫不羞愧的把那脫發症推到陳常身上，本來這粉就是因為他而使用的。
公主聽完她的診斷，不由有些驚奇，她頭次知道自己這病的確切情況，不由對於嶽大夫也有了些信心，隻是還有些疑問，“嶽大夫，這霏茯是何物？”
“回公主殿下，此霏茯俗稱雪粉。”嶽飛靈說出眾人更為熟悉的名稱。
公主恍然大悟，宗政明則是再次感歎她的醫術高明。
“公主殿下，草民已有解病方法，隻是還需取得一些藥物才可。”見公主麵上露出明白之意，便又開口請求道。
“準，有何所需，你盡管提。”公主爽快應下，示意身旁宮女記下。
“草民謝公主殿下，草民需要株係、蔓荊子、亙鷹.……此些分量越多越好，此外，還需要藏紅花、鹿茸、阿膠、天麻、冬蟲夏草.……好了就這些。”嶽飛靈神情正色，一本正經，說著許多並不需要的珍貴藥材。
她心想，皇宮中藏藥無數，如此任取的機會可不常有，何不趁此多得些稀有藥材。
那宮女一麵聽，一麵記下。初時，見他隻提出要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便在心中暗中揣測這嶽大夫不會是在糊弄公主吧，後又見他提出眾多珍貴藥材，才是鬆了口氣。見她說完，便忙不迭的出去稟告給皇上了。
皇帝一聽，便也允了，派人前往配藥房去取，若是其中無的，便再去本草堂以及禦花園中去取。
那太子一聽到嶽飛靈所需的藥材，便暗暗笑了。因皇上的金口玉言，眾人辦事速度極快，不到兩刻鍾，便已備齊所有藥材。
那宮女便忙接過藥材，匆匆送入屏風內。
見到藥材，嶽飛靈便上前開始為公主配置藥包，一麵按著分量把藥材放至藥紙上，一麵開始囑咐公主需注意的某些事項。
公主等人認真聽著。
而宗政明上前為她幫忙，他一聽到她報的那些藥材，便知曉以她的性格定是從中謀取了些許珍貴藥材，心中好笑不已，但也不拆穿於她，反而替她掩護。
配置好一副藥包後，便給公主讓她去讓人開始熬製，而她趁此期間，則是繼續配置藥材。直至一個時辰，湯藥才被熬製過來，此時她也快把所需藥包配置完畢。趁著眾人在公主身上，悄然把大多珍貴藥材放入布包中，僅留一些充著場麵。
公主服藥完畢後，她的症狀並未像之前陳常醫治那般剛用藥就好，不免有些焦慮。
見此，嶽飛靈輕聲叮囑道，“公主殿下，隻要您按草民的囑咐行事，一段時日後便可藥到病除，您無需急躁。”
屏風外，隻見那宮女拿著一藥包出來，向著皇上稟報。皇上吩咐後，不久又端著冒著熱氣的黑色湯藥進了那屏風內，眾人便也極有耐心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