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壽宴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照射進廂房內,驅散了曖昧的氣息。
“嗯……”嶽飛靈悠悠轉醒,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周圍。突然發現不對,她怎麽在這?晃了晃頭,抬手按壓一下太陽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昨晚,她是應宗政明之邀來此,見麵便與他喝上了,咦,等等,她喝酒好像喝多了,不會吧!
嶽飛靈趕緊掀開被子查看她身子以及身旁,看了一眼忙又蓋上了。天啦,宗政明怎麽也在這!他們昨晚不會酒後亂性.吧!她瞧著她身上不著片縷,遍布青紫,她不敢置信,她就這般失身了?
“你醒了,怎麽醒的這般早?”宗政明被她的一番動作給弄醒了,看見她這般反應甚覺有趣,故作溫柔的詢問道。
聽著他罕見的溫柔語氣,嶽飛靈隻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泛起了,扯過被子覆蓋全身,而後有些憤怒的質問,“你,昨晚乘人之危?”
“那這下你可就冤枉我了,昨晚明明是你醉後硬要往我身上靠,你也知道我是一血氣方剛的男子,有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我也不好做那柳下惠不是?”宗政明故皺著眉頭,一副委屈的模樣。
“你無恥!你個小人,無賴!現在,你給我背過身去,不準回頭。”嶽飛靈簡直要被他給氣死,懶得與這得了便宜還賣乖之人爭辯,隻想盡快穿好衣物離開這汙遭之地。
那宗政明見她頗有惱羞成怒的跡象,轉過身去乖乖坐好。
嶽飛靈迅速扯過昨日的衣物穿戴整體,直接朝著門外而去。
“且慢,我還有事與你商議。”宗政明忙叫道,見她仍不停下,又道,“你再不停下,我就出去宣揚你誘惑我之事。”
“你……”嶽飛靈無奈返回,怎生平日未曾看出他這般為人?嶽飛靈走至案桌前坐下,“說吧,何事?”
宗政明此刻正穿戴衣物,聞言正整理腰帶的手一頓,而後又繼續整理起來,同樣至案桌前坐下,望著她道,“你可知之前青樓的神秘人正準備對你下手一事?我想你與我合作,協助我對付那人。”
“那神秘人到底是誰?他為何要對我下手?”聞言,嶽飛靈困惑不已。
“神秘人身份我不便告知,隻是知道他對你下手可能與你父親有關。”宗政明認真解惑,“你若是與我合作,定能了解更多,對你的性命安危所言,也會有個保障。如何?”
見她還是猶豫的神情,他威脅道,“若是你不與我合作,我就把昨晚之事散播出去,到時你也必須做我的侍妾了。”
嶽飛靈本來注意力已被轉移,見他提及,想到明明是他邀她來此,讓她喝酒。咦,這般一想,這豈不是他設的套嗎?頓時怒火中燒,“此事,本就是你引我入套,況我身為女子,這事似乎是我比較吃虧,你又何必在此嚷嚷。”
“額……你如何才可消氣,答應與我合作?”宗政明是真委屈,你說要是真吃了,那被這般說倒也無事,可偏偏是假的,真是有苦說不出,他隻能無奈賠罪道。
“嗯,那就把你身上這塊玉佩給我吧。”嶽飛靈知道事已至此,無法改變,隻是被陰了有些不爽罷了,眼神一轉,指著他腰帶上掛著的那色澤通透的玉佩道。
“這可是我的貼身玉佩,你確定.……好吧,給你。”宗政明低頭一瞧,解釋道,見她神情堅定,便還是遞與她了。
嶽飛靈得到玉佩氣也消了些,語氣平緩道,“與你合作之事我還需再考慮一段時日,有了決定再來告知於你。如今天色不早,我也該去醫館坐診了。改日再敘。”
“希望你能做正確的決定。告辭。”宗政明也不好強求,隻暗示道。
“好說,告辭。”嶽飛靈便推門離去了。
一刻鍾後,嶽飛靈便回到了醫館,開始了忙碌的坐診。
午時一刻,醫館暫時休息。這時,門外走來兩人,領頭之人倒是頗為眼熟,正是之前嶽飛靈解過圍的酒館掌櫃。
“嶽大夫,別來無恙啊。您還記得我嗎?之前真是感謝你幫我免除一場牢獄之災。”酒館掌櫃見到她,便上前帶著諂媚的笑容感謝道。
“哦,是你啊,掌櫃的,最近酒館生意如何?”嶽飛靈想起他是何人,寒暄道。
“唉喲,托您的福,酒館一切順利。自那日之後,生意反倒是比之前更好了幾分。”酒館掌櫃提起自家酒館,臉上都笑開了,眼睛更是眯成一條縫。
“不敢當,不敢當。”嶽飛靈連忙否認,轉了一個話頭道,“不知掌櫃的來此醫館有何貴幹?您是有哪裏不好,需要問診嗎?”
“哦,您瞧我,跟您聊的我都忘了正事了。嶽大夫,你們這醫館不是缺大夫嗎,我這正好有一個好的大夫人選,您瞧瞧。”酒館掌櫃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而後想起正事,忙把身後的年輕男子給推出來。
嶽飛靈微微打量這人,一身灰色布衣,右肩背著一個藥箱,身體挺直,不是一個瘦弱之人。五官清秀,臉白唇紅,格外的年輕,看起來真不似一個醫術高明大夫。
也許是因看到了嶽飛靈緊皺的眉頭,有些不太滿意的模樣,酒館掌櫃忙又保證道,“嶽大夫,您可別看他年輕,他從小就開始學醫。我能擔保他定能做好一個大夫的職責,絕不會濫竽充數,墮了您醫館的名聲。您放心,若是他出了什麽問題,您盡管來我。”
見到酒館掌櫃這麽力保於他,礙於情麵也不好直言拒絕;再加上她也不想以貌取人,還是先暫時收下吧,“掌櫃的,那他我就收下了,隻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他之後達不到要求,您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麵了。”
“好說,好說,若是他達不到,您隻管趕人便是。”酒館掌櫃見她答應了,喜笑顏開,忙應道。
那人見他被收下,便對著嶽飛靈介紹道,“嶽大夫,我是華夫,從小習醫,對於平常小病以及一些簡單的疑難雜症均擅長。”華夫麵上溫和,內心卻頗為仇視麵前這人,因為他間接害死了他的師傅,他正是來此伺機下手報仇的。
見這人還算平和不倨傲,嶽飛靈對他看法有了點改變,便對他道,“那好,華夫,你明日就來此坐診。”
“是。”華夫恭敬答道,而後詢問,“對了,嶽大夫我可否住在醫館內?如此我也比較方便。”
“可以,你今日下午便可搬來醫館,醫館內有許多閑置幹淨的客房,你隨意挑選一間即可。”嶽飛靈無所謂的說道。
華夫點頭。
那酒館掌櫃見他們相處愉快,心中甚為滿意,聽見他們談話結束,便開口道,“嶽大夫,如此我們就先行告辭了,改日去我酒館喝酒,我定免你酒錢。”
“一定,一定。”嶽飛靈微笑道。
見他們離去,看了看時辰,便又開始坐診了。
直至申時二刻,今日總算完畢,她收拾收拾,吩咐好醫館內眾人事宜,便返回將軍府去了。
剛入將軍府至大堂時,便見管家上前來報,“小姐,明日是老祖的五十大壽,老宅來了消息,說明日會派人來接您和飛羽小姐回老宅。”
“嗯,這消息通知飛羽妹妹了嗎?祖母的壽禮準備的如何了?”聞言,嶽飛靈眉頭皺了起來,片刻後才道。
“回小姐,已經通知了飛羽小姐,至於壽禮也已準備了老祖喜歡的名家陶夢的墨寶,明日可一同帶去。”管家恭聲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準備明日的事宜。”嶽飛靈擺了擺手道。
“是。”管家依言退下。
看來明日是一場硬戰啊!嶽飛靈心想,靜立片刻,她才回至院落休息。
次日,一大早嶽飛靈便被丫鬟叫起,進行準備。
“小姐,今日穿戴那套桃紅色衣裳嗎?您若是穿那套,定能光彩動人。”說話之人長相甜美,臉上有兩個酒窩,此刻正言笑晏晏的向著嶽飛靈提供建議。這人正是自靈楓被趕走後被嶽飛靈提上來的丫鬟,白芷。
“不了,就那套吧。”嶽飛靈順著看過去,嘴角抽了抽,這也太粉了吧!轉而指向它旁邊那套淺綠色道。
“是,小姐。”白芷有些悶悶的去取了那套給她換上。
半刻鍾後,嶽飛靈便準備完畢,便去大堂等待老宅之人到來。到時,嶽飛羽還未來到,她便從布包中拿出醫書翻看,打發時間。
“姐姐,您可來的真早啊,隻是您這衣服也太.……”嶽飛羽一過來時,便看到嶽飛靈穿著低調樸素的在那看著醫書,不由出言諷刺,說了一半卻又掩下不說。
嶽飛靈一抬頭,便看到打扮豔麗的,頗具神采的嶽飛羽,著一身豔紅色,梳著流雲髻,插著銀簪,低下墜吊著珍珠,走路一晃一晃的。微微一笑道,“飛羽妹妹打扮的好看就行了,姐姐又何必與你搶風頭呢?”
“你……”嶽飛羽正要反駁,便被打斷。
“小姐、飛羽小姐,老宅的人來了,正在門外。”管家從門外跑來匯報。
聞言,嶽飛靈看著麵色有些不快的嶽飛羽,笑道,“飛羽妹妹,既然來接我們之人到了,我們就趕緊去吧,免得耽誤了祖母的壽宴。”
嶽飛羽冷哼一聲,便率先向門外而去了。嶽飛靈微微搖頭笑了笑,便也跟上了。
兩刻鍾後,便到了老宅。
老宅人來人往,熱鬧異常。門前的石獅子上也被裝飾了紅色的綢帶及紅球,行至大堂,更是有著恭賀嶽家祖母五十大壽的字符。嶽家祖母坐在中間高位,兩旁則是有著許多的桌椅擺設。桌上擺著各種果實與點心及酒水。
由於來的大多是嶽氏族人,因而宴會中未曾另外分席給女眷。故而嶽飛靈兩人進來時,大堂內有些混亂嘈雜。眾人見她們二人到來,場麵一時安靜下來。
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嶽飛羽毫不露怯,走至中央,跪下賀壽道,“孫女飛羽祝賀祖母壽比南山、福如東海。祖母這是孫女給您準備的壽禮,是孫女親自抄寫的佛經,請祖母笑納。”她低著頭舉著那手抄佛經,語氣柔和,麵帶羞意,那豔紅的衣裳更透著她幾分白皙。
嶽家祖母瞧著她頗為可心,忙抬手招呼道,“好好好,飛羽有心了,快起來,到祖母身邊來。”
“是,謝祖母。”嶽飛羽麵露嬌羞,走至嶽家祖母身旁坐下。察覺眾人目光齊聚於她,她心中得意歡喜,笑著與祖母寒暄。
片刻,嶽飛靈便上前祝壽,“孫女飛靈祝賀祖母日月昌明、鬆鶴長春,這是孫女準備的壽禮,陶夢的墨寶,請祖母笑納。”
陶夢的墨寶?那她倒是有心了,嶽家祖母這般想,便也給了她一份笑容道,“你有心了,入座吧。”
這態度與之前倒是成了一個對比,不過嶽飛靈毫不在意,隻恭敬回道,“是。”便把壽禮給了旁邊整收壽禮之人,便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
她一副平靜無波,倒是眾人反應不一了。她一落座,她周圍之人想到她的壞名聲,便紛紛換了個位置,遠離於她,對她盡是疏遠。
嶽家的其它小姐看她頗為不喜,其中一位最為年長之人見不得她如此悠閑,一麵用眼神示意周旁姐妹,一麵提議道,“各位妹妹們,我們平日難得聚得如此齊全,我們何不玩樂一番,不如就行酒令吧?”
“好啊.……”眾人應答。
“那好,大家都要參加,不可推辭。嶽妹妹,你可必須得來!”那人故意詢問著嶽飛靈的意見。
眾人看著,嶽飛靈隻好點頭。
“那就由我來做令官,我們用傳花的方式,我蒙眼叫停,輸者由我們眾人指定懲罰。”那人提前說好,見眾人點頭,便蒙上雙眼道,“開始。”而後把花傳給身旁之人。
傳花速度很快,眼見下一個就是嶽飛靈了,之前已經被使了顏色的一嶽家小姐,忙悄悄提示那人。那人立馬會意,“停。”
聽得此聲,嶽飛靈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花。
“喲,原來是這位嶽妹妹拔得頭籌啊,你可要接受眾人的懲罰哦。”那人摘下紗巾,故作驚訝的看著她道,隨即轉頭向著嶽家姐妹道,“眾位妹妹,快想想什麽懲罰為好呢?”
眾人七嘴八舌,每人一個意見。最後還是嶽飛意出言道,“我看此輪就由我來定吧,之後你們再定。”眾嶽家姐妹見是她,便也同意了。
“不如嶽妹妹你就說個討喜的話,讓眾人樂樂。”嶽飛意向著她故作好意開口道。
嶽飛靈聽得此言,哪還不知她們打的什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