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偶遇
“那你說,你為何會著男裝?”嶽家祖母聞言,也不由想起他已遠行的兒子,神色便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皺著眉頭質問。
“咦,祖母您怎會知曉飛靈女扮男裝,飛靈明明很小心的。”嶽飛靈故作疑惑道,餘光卻盯著那嶽飛羽,見她正用著麵前的蔬果,心中開心。
“是你飛羽妹妹說的,她碰見了你,你別管這,直說緣由。”嶽家祖母見她故作他言,不快的道。
“飛靈真是冤枉,隻是怕人知曉飛靈的孩子心性,故而作了男裝,沒想到還是被眾人知曉,唉……”嶽飛靈歎息不已,轉而看向嶽飛羽嘲諷道,“飛羽妹妹,你還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什麽事都胡亂揣測。天啊,飛羽妹妹,你竟生了口瘡之症,該不是平日裏說別人的壞話說多了吧,天啊,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口瘡粉發作極快,才至小會,便已出現症狀了。
那嶽飛羽原本一麵吃著果實,一麵看戲般瞧著嶽飛靈被祖母訓斥,怎料忽然感到口中一陣疼痛,下意識咽下口水,竟嚐到了鮮血的味道!天啊,發生什麽了?她不由在心中驚呼,害怕不已。
偏這時又聽見嶽飛靈之言,正要反駁,不料被她看了個正著,道出自己如此的緣由所在。心下疑惑不已,自己怎會突然患病呢?見眾人把目光投來,忙閉上了嘴。
不過還是不夠及時,雖隻是短短一瞬,但已有大多人看到,均議論紛紛。
嶽飛羽聞言,覺得屈辱極了,整個臉皺成一團,眼淚欲下,還是忍住了。
嶽家祖母聽著嶽飛靈的解釋,覺得有些牽強,但一見飛羽確實生了口瘡,便有些為難,不知該信誰,一時難以權衡。但見飛羽委屈難受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心疼。並且人群之中還坐著與飛羽關係親密的貴家小姐,平日朝堂上重臣的千金。
便給她留了幾分的薄麵,出言向著眾人解釋道,“這是一場誤會,她們姐妹之間的玩鬧,大家繼續享用。飛靈,你也落座吧。”
眾人無不給她麵子,紛紛應是。
嶽飛靈見此也不深究,找了一個無人的位置坐下。瞧著桌麵之上華麗的吃食,再想起之前原主生辰之時,基本沒人會替她慶祝,就更別論這些吃食了。抬頭看著嶽家祖母與眾人不斷交談,氛圍很好的模樣,心中不免對她有些不滿。
難道那嶽飛羽就是她的孫女,原身就不是她的孫女了嗎?要這般差別對待!她憤憤的想,為原主感到不平,心中初次有了想完全掌握嶽府的想法。
宴席直至半夜才結束,她百無聊賴的回飛靈院。
此廂事畢,那廂卻正開始。
嶽氏醫館一廂房內,華夫研究完手中那塊玉佩之後,終於得出一個結果,這玉佩是宗家的傳承玉佩,除了後裔外就隻有後裔認定的妻子能夠擁有,可是它卻在嶽大夫的手中?難道嶽大夫是位女子?華夫心中埋下了種子。
把玉佩好好收好,他便把此仍在一旁,開始歇息。
數日轉瞬即過,華夫這段時間細心觀察,發現那嶽大夫常常不在醫館,往往隻是來醫館巡視一番或是來此熬製藥物,鮮少在醫館過夜。見此,他也不想把玉佩的來曆以及作用告知於他,既然他叫他把它當掉,那他又何不當作什麽也沒發現般呢?
未與任何人商量,他尋了一個空閑之時,前去雲來當鋪。
“欸,客官,您是來贖物還是來當物啊?”一夥計見著一年輕公子前來,便上前招待。他見這人打扮,不像是缺錢之人啊。
“當物,這個能當多少?”華夫打扮低調,聲音低沉,拿出那玉佩遞與夥計道。
“這個啊,您等會,我去叫我們主事者來,您別走啊。”夥計常年在此,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隻打眼一瞧,便知這玉佩不凡,忙答道。說完便匆匆跑進裏間去了,火急火燎的,似是怕這單生意跑了。
稍許,便有主事之人出來。
“公子,你確定要當這玉佩?”主事者接過玉佩仔細端詳,問道。
“確定。”華夫點頭。
“那公子你這玉佩來路可正?”主事雖知這玉佩不可能來路不明,但還是按例詢問。
“嗯,它值多少?”華夫直言。
“這樣,你若是死當,那便出一萬兩千兩;但若是活當,那便會便宜點八千兩。怎樣?我們當鋪出這個價格絕對是公道的。”主事者摸了摸他的胡須,一字一頓道。
“好,死當。”華夫立即決定。
“行,成交。來給您。您記得下次再來啊!”主事者喜出望外,怕他反悔,連忙拿了銀票給他。
華夫藏好銀票便回醫館了。
因近日入冬,嶽飛靈覺得她該熬製一味中藥養身,便至醫館,準備好冬薑、麻生、菲林等藥物之後,便在藥房內熬製起來。
沒過多久,便有藥味從爐中傳出。華夫正巧經過,聞見這藥味,覺得有些獨特,這似乎是養身之藥,卻又有著別的藥物。未曾多想,直接推開藥房虛掩之門而入,不料裏麵正是嶽大夫熬藥,抬頭便與他打了一個照麵。
嶽飛靈見是他,不由對他起了疑心,一般若是旁人聞見此藥味,必不會推門而入,除非是藥理知識足夠豐富之人才能查出其獨特之處,對它充滿好奇。麵上不動聲色,手上動作不變,詢問道,“是你啊,華大夫,你可知冬薑這味藥之用處?”
“嗯,冬薑這藥,乃是暖身健胃之物。”華夫見他考自己,定了定心神,按尋常那般回道。
“那你再說說菲林?”嶽飛靈點點頭,接著道。
“菲林?菲林好似是加強身體循環之物.……”華夫有些不確定的答道。
見他答得伸張有度,嶽飛靈暫且把他當作一個普通大夫,隻是心中還有疑心。想到她明日要去山上采一味稀有藥材‘百骨草’,製一味巫毒,何不讓他一起,順便考驗他一番?如此一想,便抬頭向著他吩咐道,“華大夫,明日我要去京城外的山上,你同我一道吧。”
“是,那我就先去準備了。”華夫有些不知為何突然叫他一塊上山,但還是應下。
“嗯。”嶽飛靈便擺了擺手,讓他出去了。
翌日,天還未全亮,嶽飛靈便帶著華夫上山去了。
本來宗政明在世人眼裏就是個紈絝子弟的做派,閑來無事與幾個皇族世子,富家子弟一同出去賽馬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今日便是宗政明約了幾個較要好的頑固子弟們一去去城郊賽馬,一行人在郊外的賽馬場盡情的揮動著馬鞭,張揚而又灑脫,玩的好不快活。
等宗政明一行人盡興的從城外賽馬歸來,本來約好一同去酒樓聽聽小曲兒,賞賞歌舞,舉杯飲酒放鬆心情的。
但途經集市的時候,宗政明看見有許多賣東西的商販,便想著買幾件民間女子物飾。飛靈也是女子,定然是喜歡這些精美的小飾品的,還是自己送的,她…一定會用的。宗政明眼底泛出一抹柔光。
而且,飛靈她會用這些飾品,看上去定然更漂亮,突的想起上次青樓的事情,宗政明下身一緊。上次擦槍走火差一點就忍不住了,想到嶽飛靈身上佩戴著自己的東西躺在身下的樣子,宗政明就感覺自己的欲望在蘇醒。
想到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宗政明便與一同來的幾人隻會了一聲,說是還有事要辦,便也就利落的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了隨行的小廝,示意小廝把馬牽回去。
一行的幾人以為宗政明約了哪家漂亮的小姐幽會,了然的“哈哈”一笑,沒再多問便也就讓宗政明走了。
宗政明下馬後則搖著折扇信步走在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用青石磚鋪的整整齊齊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商鋪,上鋪前又都有不少小攤販支著棚子,搭著台子賣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有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應有盡有,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集市上的東西雖不比皇家物件那般做工精美,精雕細琢完美無瑕,但是勝在款式新穎趣味十足,讓人看了心動不已。
在許多買胭脂水粉,頭飾耳飾的攤子前麵不時都會有幾個少女駐足,嘰嘰咋咋的討論著哪個珠釵是時下流行的款式,哪盒香粉又是時下流行的味道……
宗政明隻要是聽到少女們討論的東西都會走上前去,挑選一二。每每此時都會引來在旁姑娘羨慕的眼神,心裏暗暗想著怎麽如此英俊的公子就有了心上人了呢。
還有掌櫃的打趣:“喲,公子是在給心儀的姑娘挑禮物呢。看公子的穿著就不是普通人家,能親自為心儀的姑娘挑選禮物也實在是有心了,不隻是哪家的姑娘有如此好的福氣。”
每每此時宗政明都是笑而不語,雙眼還泛起柔和的光,讓人看著當真是一位墜入愛河,癡情不已的公子哥。
這一路走下來宗政明買了不少東西,每每買下一樣東西的時候便會在腦海裏想象嶽飛靈帶上的模樣。想象著嶽飛靈眉目含情,巧笑倩兮的看著自己,這是一副多麽令人心醉的畫麵啊。
想著想著宗政明的臉上的笑意便更濃了幾分,腳步也跟著更加歡快,嘴裏還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手裏滿滿的提的都是給嶽飛靈買的東西。
此時剛才把馬牽回去的小廝急匆匆的跑回來剛剛宗政明下馬的地方找自己的主子,但沒找到,沿著集市走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滿手都是東西的宗政明,趕忙上前接過宗政明手上的東西。
手裏沒了東西的宗政明,雙手又落得了清閑,又拿起了剛剛因提東西而別在腰間的折扇,一搖一搖的走在街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當經過一家掛著大大的“當”字的鋪時,想看看有什麽好東西,便走了進去。這不去還好,一去可差點沒被氣的夠嗆。
因為宗政明在當鋪看見了自己贈給嶽飛靈的玉佩,那枚隻有宗家後代或者宗家後裔認定了將成為宗家妻子的人才會擁有的玉佩。
這死女人,到底是有多缺錢,居然敢把這玉佩給當掉。她到底知道知道這玉佩代表了什麽含義,敢把這玉佩給當掉!宗政明氣的差點因怒火攻心而嘔血。
深吸了幾口氣,壓製住了心中的怒意,宗政明沒問掌櫃的意見直接扔下銀子便把玉佩拿走了。想著到了晚上一定要拿著這枚玉佩到嶽府去質問嶽飛靈為什麽要把玉佩當掉。
如果當真缺錢可以開口向他要,他肯定二話不說的把銀子給她,背著他當掉他送的玉佩去換銀子算怎麽回事。
此時帶著華夫去采藥的嶽飛靈卻渾然不知華夫趁自己不在藥館的這幾天裏,背著自己把宗政明送自己的玉佩拿到當鋪給當掉了。否則嶽飛靈也不會這麽泰然處之的帶著華夫去采藥了。
嶽飛靈和華夫走了很久才到達山上那處專門屠殺奴隸的地方。剛一踏入這裏便看見滿地的白骨,堆積的像座小山一樣。
就算在白天也能衝天般的怨氣,仿佛一具具白骨都在訴說著自己死的冤枉,陰森的讓人忍不住的打了幾個哆嗦。
華夫雖不知嶽飛靈要來這幹嘛,但心中隱隱還是有了些許自己的揣測,之前自己和師傅來過這裏采藥,估計嶽飛靈也是來這裏采藥的吧。
嶽飛靈見華夫的臉色不太對勁,比之前少了些許的血色略顯蒼白,便關心華夫“華夫,你不必害怕,我帶你來這不過是為了采集一味藥材罷了,你大可放心。我一個手氣縛雞之力的男子,也不能把你怎麽樣了不是。”
聽著嶽飛靈自稱柔弱,華夫內心我比鬱悶,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便什麽也沒說。隻是看著嶽飛靈扯了扯嘴交,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
嶽飛靈看著華夫一副不信的樣子,就一五一十的把巫醫的傳說講給了華夫聽,還大概提了一些關於醫治公主失敗的事情。
“反正我覺得巫醫術是一項非常詭異的醫術,我想對它研究一二,今天來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以為名叫白骨草的藥材,據說這位藥材隻生長在白骨成堆的地方,所以我便帶你來了這。”
最後嶽飛靈像總結呈詞一般的說了這樣一段段話,算是給華夫吃了一顆定心丸,好讓華夫安心跟著自己找藥。
華夫聽了後便沒有了顧慮,沒不在害怕,畢竟自己跟著師傅來過這裏采藥,剛剛害怕隻是因為莫名其妙的被帶到了這裏,現在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