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合謀
嶽飛靈聞言隻笑而不語,靜靜看著她。
見此,嶽飛羽也逐漸的停了下來,心中怒火直燒,手指微微顫動指著她冷哼一聲,便向著仆人們吩咐,“我們走!”憤憤然的離去了。
嶽飛靈瞧著她氣衝衝離去的背影,心中樂壞了,麵上更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提著餐盒向著飛靈院前去,決定用完早膳後便倒床歇息,直至自然醒來,好好彌補昨日的不眠之夜。
此刻她還不知,一場圍繞她的陰謀便要產生。
再說那嶽飛羽被嶽飛靈弄得麵紅耳赤之後,便徑直回了飛羽院。回到院中,心情仍未平複,她便開始在房中打砸物件進行發泄。
沒過多久,嶽飛羽生母李姨娘便聞訊趕來,她聽見房中不斷傳來“啪”“嚓”的聲音,連忙推開房門喝止道,“住手,這是在幹嘛?”
“姨娘.……”嶽飛羽一見到李姨娘,便放下了手中的花瓶,叫喚道。
李姨娘一見她麵色通紅,便知是有事發生,先是擺了擺手示意房內仆從下去,見到最後一個仆人帶上門離去之後,才道,“發生何事?”
“姨娘,那嶽飛靈她,她扮作男裝模樣調戲女兒。”嶽飛羽氣憤不已,抱怨道,“姨娘,我實在是無法忍受她了,平日在將軍府她便一直打壓我,不理睬於我。今日更是受到如此屈辱,姨娘我想動用勢力暗殺掉她。”
“不行,那勢力是用來做大事的,豈能用在這種地方!”李姨娘聞言立即駁回道。
“可是姨娘,那嶽飛靈我就這般忍著嗎?”嶽飛羽見被拒絕,撅著嘴皺著眉頭,委屈不已道。
“那倒不必,關於對付嶽飛靈,我倒有一個想法,隻是還不夠完善。”李姨娘笑道,見她期許的神情,便又道,“你側耳過來。”
嶽飛羽聽完,思考半響才道,“姨娘,關於這個想法我又想到一個完善的法子,您瞧.……”嶽飛羽湊近李姨娘耳邊細聲道。
兩人竊竊私語好一陣子,才露出滿意的神情,嶽飛羽不住點頭道,“此法真為絕世妙計也!如此那嶽飛靈真是插翅也難飛了。”說罷,兩人相視而笑。
此廂事畢,我們再瞧他處。
嶽氏醫館角落一間廂房內,房中幹淨整潔,擺設整齊,但物件不多,使房中看起來有些空蕩。此時,正有一麵容清秀的年輕男子端坐在床上,湊近一看,正是華夫。華夫從懷中拿出昨日嶽飛靈給他讓他拿去當掉的玉佩,他仔細查看。
這玉佩色澤通透,外圍圓潤,中間有一方方正正的口,用著紅色錦緞穿著。在其上方更是有著一些文字和一些龍紋,瞧著倒是不凡。它的兩麵還刻著字,一麵寫著‘通靈寶玉,吉祥如意’八字,一麵寫著‘厚德載物,政明’六字。
“‘政明’,這應是幼皇子殿下之名,由此可見這玉佩定是宗政明的,再看這玉佩顏色純粹,顯然是佩戴已久之物,這麽看來這玉佩定是宗政明的貼身之物。”華夫用手不斷摸著這塊玉佩的紋路,口中喃喃自語。
“欸,不對啊,宗政明的貼身玉佩怎會在嶽大夫的手中,而且這嶽大夫也一點不珍惜的模樣,似是不知這玉佩的珍貴之處般,還叫我去把它當掉。”華夫困惑不已,沉思良久,他得出如此結果,“看來這嶽大夫的身份也有些不簡單嗎,連皇子的貼身玉佩都能這般隨意處置,毫不在意。看來自己還得仔細調查一番。”
此廂有人決定要好好調查嶽飛靈一番,那廂的被盯上之人此刻還正愜意的與周公會麵。
“小姐,已經是申時一刻,您還不起嗎?”白芷瞧著外頭時辰越來越晚,連忙進入房中朝著床上之人叫道。
“嗯,我就起。”嶽飛靈打了個大的哈切,散漫的回道。
一刻鍾後,嶽飛靈便已徹底清醒,在白芷的幫助之下迅速更衣,漱口,整理一切。
“小姐,您又要出去啊,您今夜會回嗎?”白芷瞧著自家小姐剛收拾完畢,便又換成男裝朝著院外走去,忙詢問道。
“回,你放心吧。”嶽飛靈一邊答著,一邊朝著門外走去。
“哦,那小姐你記得早點回啊,今晚還有飛羽小姐的生辰宴呢,您可別忘了。”白芷叫道。
嶽飛靈擺手離去。
兩刻鍾後,便行至醫館。
此時醫館已經閉館,嶽飛靈從側門進入醫館,查看醫館內情形。整理之時,她突然想到今日早晨曾調戲嶽飛羽之事,猜測以她那性格,定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說不得最近這段時日,還會找機會陷害她解恨,便決定提前做些準備。
隻是該準備些什麽呢?瞧著琳琅滿目的藥材,一時半會竟不知做些什麽藥物為好。應該是可以隨身攜帶的防身物品,軟筋散是必須的,還有迷藥,解毒藥……
準備了許多常用之藥物之後,嶽飛靈突然一想,何不備點特別點的?這樣到時還能對症下藥。
那嶽飛羽定是用她的那張嘴來做壞事,這樣就備點與口腔有關的。
嗯,癢癢粉,不是;疼痛難熬粉,使用後加重疼痛感官,使人痛不欲生?這個也不是,效用有些太重了些;真話粉,使用後能在一刻鍾內說真話。嗯,這個可以備點。再找點別的,口瘡粉,使用後口中會生出許多瘡,未有一段時日難以痊愈,被使用輕者有口氣,重者難以說話。這個倒是不錯。
嶽飛靈饒有興致的在係統頁麵挑選著,看著那些千奇百怪的藥物,便有種想把它全部配置出來,實際驗證一番,因為那些功效實在是太具趣味性了!可惜時間有限,她便隻好先調出真話粉、口瘡粉以及一些其它看中的藥物的配置頁麵。
“真話粉:木藍、牙皂及牛至5錢;元胡3錢;木豆和貝齒4錢;文蛤……功效:令人在一刻鍾……”
“口瘡粉:歸尾7錢;申薑、生軍以及片菱3錢;石耳1錢;瑪茵……功效:口中.……”
“.……”
把藥方寫出來之後,嶽飛靈便開始配置。先是真話粉,再是口瘡粉……一個時辰後,總算是全部配置完全。
把這些藥物全部貼身放好,嶽飛靈在房中上下不斷跳動,見沒有任何藥物掉落,才算心滿意足,心中感歎,這下可就安全多了!
在醫館忙至酉時二刻,嶽飛靈才回嶽府。
兩刻鍾後,至嶽府飛靈院,剛在前廳坐下,正欲拿起茶杯解渴,便見白芷跑來匯報道,“小姐,外頭有一小廝前來求見。”
“傳他進來。”嶽飛靈就著茶杯輕輕抿了口,才回道。
不一會兒,就見一年輕看著有些機靈的小廝被引進來,他看著女扮男裝的嶽飛靈,麵色也不變化,仍是笑嘻嘻的,先是上前行了個禮,而後稟報道,“飛靈小姐,今日是飛羽小姐的生辰,在前院舉辦了一個宴席,小姐她特意叫奴才前來邀請您一起參加她的生辰宴席。”
“我知道了,待我收拾一番便會前去,你去叫你小姐不用等我了。”嶽飛靈挑眉回道。
“是。”小廝轉身離去。
小廝離去,嶽飛靈也不立即開始準備,而是非常悠閑的喝著杯中的茶。
白芷在一旁看的著急,“小姐,你怎麽還不開始準備啊?到時候老祖又要怪您不知禮數了,要責罰您了。”
“好了,別急,這宴席的主角又不是我,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我的。”嶽飛靈不緩不慢的開口,喝盡杯中之茶,才起身吩咐道,“好了,現在開始準備吧。白芷,你過來為我梳發。”而後徑直的走向廂房。
白芷看著這一切,歎了口氣,無奈的跟上了她的腳步。
再說那嶽飛羽之處,今日乃是她的十三歲的生辰,祖母一向疼愛她,便也決定今日舉辦一個宴席好好慶祝一番。一大早,她便起了,開始梳妝打扮。
她今日特意選了一套顏色比較嬌嫩的湖水綠刻絲並蒂蓮紋的錦衣,領邊袖口用新桃色繡著蝴蝶花的紋樣,外頭還罩著一個藕荷色的彈墨藤紋短款琵琶襖,領邊白色的毛毛絨密細膩,軟軟漲漲的,愈發顯得其人妖嬈俏麗,天真嬌憨。
她如今年歲不大,便也未曾選擇沉甸甸的頭飾鳳釵等帶著,梳著一個時下最流行的流雲髻,在鬢邊發髻上帶著兩朵銜絲珠蕊用上用的輕薄紗絲堆的秋海棠絹花,耳垂之上也掛著兩串白玉雕琢的海棠花樣的耳墜子,行動之間搖搖晃晃的,愈發顯得她俏麗。
嶽飛羽在銅鏡麵前仔細打量她的模樣,抬手摸著脖間,一片白皙,但總覺得少了什麽似的,目光朝著首飾盒裏一瞟,便吩咐道,“把祖母送我的那條珍珠項飾拿來給我戴上。”
話音剛落,便有丫鬟去取那物。
抬手摸著脖間的珍珠,顆顆均勻的仿佛丈量過一般,瞧了半響,她才滿意的點頭笑著道,“現在去前院吧。”她說著朝外去了,後麵立即便有丫鬟仆人們跟著。
“小姐,你今日打扮的如此光彩動人,恐怕宴席之上的眾人都會移不開眼睛呢。”一丫鬟討好的誇讚道,正是嶽飛羽的大丫鬟,紅椿。
嶽飛羽聞言心情極好,微微一笑,嬌喝道,“哼,就你這丫頭會說話。”
“小姐,我明明說的是實話。”紅椿故作委屈道。
“.……”
不至片刻,便已至宴席。此時宴席已有許多賓客入座,嶽家祖母更是坐至主位,不斷與眾人談話,場麵熱鬧異常。
仆人見著嶽飛羽便立即大聲通報道,“飛羽小姐到。”
場麵先是安靜一會,之後便又熱鬧起來,眾人見著嶽飛羽進來,紛紛上前祝賀道,“喲,小壽星來了,生辰愉快啊。”
“哎呀,是飛羽啊,你今日可真好看啊……”
嶽飛羽麵帶著笑容,與眾人答話,待應付完眾人,便上前朝著嶽家祖母行禮,“祖母,飛羽來遲了。”
“欸,快起來,來,坐至祖母這來,你是今日的壽星,什麽時候來都不為遲。”嶽家祖母連忙叫起,而後又抓著她的手感歎道,“飛羽,你今日可真光彩奪目,你長大了啊,再過不久就要嫁人了。”
“才不呢,飛羽要一直陪著祖母。”嶽飛羽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
“唉,你呀你,過了今日可不是個小孩子了。”嶽家祖母點了點她的額頭,好笑道。
嶽飛羽在一旁嬌羞笑著,不語。
嶽家祖母便帶著她一起,與眾人寒暄。
嶽飛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想著嶽飛靈之事,直至有一小廝上來悄悄匯報她會來參加宴席之事,才放下心來。趁著空隙,便向嶽家祖母故作困擾道,“祖母,關於飛靈姐姐的一事,我不知當講不該講。”
“何事?你說,我不怪你。”那嶽家祖母安撫道。
“就是,就是,我得知飛靈姐姐她,她昨日夜不歸宿,直至今日早晨才回府。不知道她一晚到底是去了何處?她還身著男裝,身上帶著脂粉氣,怕不是入了那種之地吧?我真是擔憂姐姐啊,問她她也不回答我。”嶽飛羽故作扭捏,猶豫不決,最後才咬著牙道出事情。
眉頭緊皺,眼神憂愁,倒真像她多擔憂嶽飛靈一般。
“什麽!她還夜不歸宿?還去了那種地方?”嶽家祖母頓時就怒了,沒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還有這事發生。
“不一定的,祖母,可能是姐姐在外有別的事呢?對,她一定是被別的事耽擱了,肯定不是去那種地方。”見此,嶽飛羽故作語焉不詳的替她辯解。
“哼!你就別再替她辯解了,待會等她來了,我定要好好責問她一番。”嶽家祖母冷哼一聲,心中怒火直燒。
嶽飛羽心中竊喜。
說曹操曹操就到,沒過一會,便聽仆人通報道,“飛靈小姐到。”
嶽飛靈一臉淡定的進入宴席,上前先與那嶽家祖母行禮,“見過祖母,飛羽妹妹生辰愉快。”
“哼,我問你,你昨日夜不歸宿,是去了那勾欄之地勾引男子嗎?你平日的名聲還不夠壞嗎?還是我們嶽府與將軍府已落魄到需要你去做那下賤之事?你說!”嶽家祖母臉色陰沉,冷聲怒斥道。
嶽飛靈被這突然的責備驚的愣了,一頭霧水。她今日回來時足夠悄聲無息,她怎會知曉?目光不經意瞟到她身旁的嶽飛羽身上,瞧著她得意的眼神,頓時明了。
她先是立起身,裝作整理衣袖之時,不經意間把口瘡粉灑入嶽飛靈桌前的吃食之中,才矢口否認道,“祖母,您這可就誤會飛靈了,我昨日並非夜不歸宿,而是去送小叔叔了,小叔叔一直待我不錯,如今他出遠門,我分外不舍,便起早與他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