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擴張計劃
聽到華夫的回報，嶽飛靈嘴角彎彎，笑了一下。
她心裏自然清楚，那青樓老鴇正是吃了自己調製的藥，才有些心智不穩。不過，這也算是對她的一點小小的懲罰，誰讓她幫著宗政明坑了自己。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有勞你了。”嶽飛靈隨口答了一句。
“館主，青樓老鴇那裏，我還會讓人繼續盯著，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華夫恭敬地說著。
嶽飛靈看著華夫畢恭畢敬地樣子，總是覺得有些不自在。雖然她知道，華夫剛來醫館，做事如此盡心，是為了討好自己，取得自己的信任。
不過，從他身體微小的動作，和奇怪的眼神裏，嶽飛靈還是發現，華夫身上總像是隱藏著什麽秘密。
一時也看不出什麽，嶽飛靈也隻能先放下。
“華夫，青樓那邊，你找人隔兩天去看下就行了。本也沒什麽要緊的，不用天天盯著。”
“知道了，館主。不過我有些奇怪，那青樓的老鴇，是有什麽病症疑難，你不放心才讓人盯著嗎。”
感覺華夫有些好奇，嶽飛靈也不願多說，就隨口講道：“哦，沒什麽，就是給她看病的時候，用了一味新藥，想看看效果如何，這才讓人去打探消息。”
“這樣呀，館主真是醫者仁心，這點小事還放在心上。”
華夫又恭維了嶽飛靈兩句，瞧著天涼，去後麵端來了兩杯熱茶。
天氣已是深秋，漸漸就要入冬。夜半時候，人體最是虛弱寒冷，容易著涼。這個華夫顯然是對醫術有不少的研究，懂得平時對身體的保養調理。他在後麵忙活了一會，便弄好了兩杯放著暖陽草的清茶。
嶽飛靈看著自己眼前的清茶，抓了兩把茶葉，放了進去。她知道，自己待會可能還要熬夜。
兩人趁著燭光，喝著冒白汽的熱茶，暖著身子。
“館主，這幾日前來醫館看病的人很多，醫館裏有時還是忙不過來。不知道，館主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呢。”華夫放下茶碗，輕聲問著。
嶽飛靈拿著茶蓋，來回劃了茶碗兩下，慢悠悠地說著：“這件事，我也早有考慮，已經想了有一段時間。既然醫館的生意不錯，我打算在京都再找一兩家門麵鋪子，把醫館擴張一下。”
華夫低著頭，想了一會，有些擔心地說道：“館主，這擴張醫館可不是小事。雖說我們的招牌打了出去，名聲也有了，可是這擴張醫館招請大夫，要花的錢可是不少。”
“館主，你也知道，咱們醫館看病，向窮苦人家收的錢甚少。偶爾向幾個富家大戶收了大錢，也都用來采買藥材，沒有多少銀兩餘下。”
聽完華夫的一番話，嶽飛靈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華夫，雖然人有些奇怪，不過做事還是認真仔細，考慮事情也算周全。
嶽飛靈抿了口茶，放下茶碗，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正是自己從宗政明那裏要來的玉佩。
玉佩從手裏拿出，還有一些溫熱。嶽飛靈不禁想到那天，自己喝醉酒和宗政明發生的荒唐事，她的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羞惱。
“華夫，我這裏有塊玉佩，還算不錯，你改天去把它拿去當了。多換著銀錢，然後再想著找門麵鋪子，準備擴張醫館。”
轉身去看桌子上的玉佩，華夫頓時吃了一驚。
這玉佩絕對不是普通的物件。
華夫仔細湊上前，打量著桌子上的玉佩。隻見那玉佩混體色澤通透，上下晶瑩有光，其中的雕刻紋理，也皆是巧奪天工，出自名家的手筆。
這應該是來自皇家宮廷的玉佩，華夫心中暗暗念道。他和巫醫陳常也算是走遍了大半個天啟朝，見過不少的王侯將相，在幾個皇家子弟身上，華夫記得自己見過這種相似的手藝。
這種為皇家朝廷製作首飾物件的工匠，是不能給普通人打造相同模樣器物的，如果被朝廷發現，那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華夫慢慢地伸手過去，拿起了那塊玉佩。
這個館主一定有不同尋常的背景，華夫心裏想著，不自覺看了嶽飛靈一眼。
“怎麽了，華夫，有什麽問題嗎。”嶽飛靈隱約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我隻是瞧見這塊玉佩樣式別致，想來是館主家中的寶物，就這樣拿去當了，怕是不太妥吧。”華夫口中解釋著。
嶽飛靈端起茶碗，繼續喝茶，心中盤算了一會，才轉過身來。
她看向華夫，一副不在意地說著：“這也沒什麽，不過是朋友送的罷了。再說，我也不是把它賣掉了，等到以後有了錢，我還是會把它贖回來的。”
“既然這樣，我就先拿著了，改天尋個當鋪，換些銀兩回來。”
華夫見嶽飛靈並不在意，便收下了玉佩。
喝完茶，嶽飛靈對華夫擺擺手說道：“華夫，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還有些事，會忙到很晚，你就不用在此守夜了。”
華夫答應著，躬身離開了，回了廂房歇息。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嶽飛靈打算趁著時候，多配製一些藥留用。
在藥房裏找來了一堆草藥，嶽飛靈來到火爐旁邊，一個人忙碌了起來。
自己一個女孩，在外行走實在是多有危險，有好幾次自己都不小心被人暗算。嶽飛靈想著，打算這醒酒湯還是需要來兩副的。宗政明那個家夥，居然敢趁人之危非禮於我，我要弄點藥粉，下次找機會讓他渾身起紅點。
還有嶽府的那些姑姑小姐們，我最好準備一些藥，以防她們暗中陷害我。
忙活了半夜，又配製了一些正常給人治病的藥材，留在醫館備用，嶽飛靈才算停了下來。
一番熬夜下來，天邊有些熹微發亮。
“看來沒時間睡覺了，得趕緊回去。不然等到日頭升起來，被嶽府的人發現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呢。尤其是那嶽意兒和嶽飛羽，如果給她們看到我夜不歸宿，怕是要到祖母麵前，鬧得天翻地覆吧。”
嶽飛靈想著，強打著精神，從醫館離開，一步一步往嶽府回去。
悄悄地回到嶽府，來到偏門旁邊，嶽飛靈準備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去。
一抬頭，卻看見早早有人站在那裏。
正是自己的小叔叔，母親的摯友，嶽翔。
嶽翔站在門口，看著滿臉憔悴的嶽飛靈，仿佛知道她是一夜沒睡。
身著一身男裝碰見嶽翔，嶽飛靈有些心虛，內心忐忑不安，不由停住了腳步，訕訕向他問好道，“見過小叔叔，小叔叔早好啊。”
嶽翔見她男子打扮，想到她不錯的醫術，不由明白近日京城名聲過望的嶽氏醫館便是她開設的，那醫術高明嶽大夫就是她了。她昨夜夜不歸宿，定是有什麽事忙著，但對此也不多過問，畢竟能從什麽也沒有，到擁有一家醫館，還把醫館辦的如此有聲有色，也是有本事存在的。
“嗯，早好，給，這是為你準備的。”他麵色如常，隻是從身後小廝那接過一份餐盒遞於她。
“這，謝過小叔叔。”嶽飛靈猶豫一會後才接過餐盒，看著他身後小廝們正提著大包小包往門外的一處馬車趕去，便詢問道，“小叔叔，你這是要出遠門嗎？收拾這麽多的物品。”
“對，我本就是因母親壽辰才趕回家的，如今母親的壽宴也已結束，我也是時候離開嶽家，繼續我走南闖北的生活了。”嶽翔點頭解釋，而後從懷中拿出一塊銅製令牌，遞給她道，“這是我的信物，你收下。”
見她收下，他便耐心叮囑道，“我不在家時，你若是有了難處，便到那有著鐮刀符號的鋪子與那主事之人亮出此塊令牌，有什麽事說與他聽，他便會因此聯係我。”
嶽飛靈一麵打量手中令牌，一麵認真聆聽，待他說完便點頭道，“我記住了，小叔叔，你就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如此就好，我是你母親的昔日摯友，如今她已不在了，我也有權替她照顧你幾分，不過我常年在外，一時半會也顧及不到你，故而你大多時候還是要靠自己。你平日裏不可太過逞強，該低頭時還是要低頭，忍一時風平浪靜。”嶽翔看著她這幅模樣，還是有些擔心，不由囑咐道。
“是，多謝小叔叔關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不過小叔叔出門在外也要多注意，好好照顧自己。”嶽飛靈聽著他真誠的關心與勸誡，臉色變得溫和起來，柔聲叮囑他道。
“哈哈，你就不用擔心我了，就算我不注意，我身旁之人也會提醒的。”嶽翔聞言心下一樂，笑道。
“.……”
“啟稟公子，所有物件已收拾妥當，隨時可以出發。”兩人正聊得暢快，便見外頭跑來一個小廝，進來匯報情況。
聞言，嶽翔抬頭看了看天，便對嶽飛靈道，“飛靈，如今時辰不早，我就先行出發了，你在京城內多加保重，告辭。”
“小叔叔在外也多加保重！”嶽飛靈見此，不知為何突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叮囑道。
嶽翔點頭，轉身離去。嶽飛靈忙追上去，送他至馬車前，見他上了馬車，便與他揮手告別，直至再也看不見馬車的蹤跡，才轉身回府。
剛一進嶽府大門，便瞧見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裳，梳著流雲髻的嶽飛羽正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她一直望著門口這一方向。
嶽飛羽百煩不耐的等待著，眼睛一直盯著大門處，心想，這嶽飛靈怎麽這般時辰還不回來？難不成還住在外麵了？突然，門口進來一人，著一身男裝，仔細一瞧，正是那夜不歸宿的嶽飛靈！
“飛靈姐姐，原來你還知道這嶽府是你的家哦，我還以為你把這嶽府當作是客棧呢！”見是她，嶽飛羽立馬就迎上去，先是嘲諷一番。
“哦，原是飛羽妹妹啊，妹妹可是想姐姐了，這般早便在這迎接，那我可真是不勝榮幸啊。”嶽飛靈無視她的話，故作他言道。
那嶽飛靈先是屏退周圍仆人，聞言，便冷哼一聲，質問道，“嶽飛靈，你可別在這耍滑頭，我問你，你是不是向意兒姑姑說我的壞話，告我的黑狀了！”
“你覺得我像是會在背後議論他人是非之人嗎？再說那姑姑對我那是十分不順眼，就算是我想向她告你的黑狀恐怕都沒門吧。”嶽飛靈嗤笑一聲，不屑道。
“不是你，那為何她突然這般對我？”嶽飛羽不相信她所說之言，接著質問。
“我哪知道？不過也許是看妹妹長得太過美麗，心生嫉妒之心也不無可能啊！畢竟，妹妹的這番容貌，可算是格外出色了。”嶽飛靈心中念頭一閃，出言調戲道。
“你……”聽得她這般說，嶽飛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來。
“你瞧你這皮膚，多白嫩啊，怕是都能捏出水來了；喲喲喲，你瞧瞧，姐姐我不過是輕輕一碰，竟已起了紅印了！”見她這副模樣，嶽飛靈眼珠一轉，便上前去用手指劃過她的臉龐，而後伸手拿過她的手，不斷撫摸碰觸著。
“你離我遠點！”嶽飛羽被她這番動作弄的有些惡寒，連忙抽出自己手，雙手用力把她往後推離。
“唉，妹妹，你這是作甚？我們同為女子，有什麽大不了的嘛，更何況我們還是姐妹呢。”嶽飛靈被推開也不生氣，瞅著她那副模樣，深覺有趣，便又上前湊近她，行至她身旁，把頭傾向她的耳邊，故意把呼吸氣息打在她的頸上，“還是說，你喜歡我？”
嶽飛羽連忙退後一步，憤怒反駁道，“你少胡說八道了，我怎麽會喜歡你？”
“唉，原來妹妹不喜歡我這種貌若潘安似的男子啊，難道妹妹喜歡醜陋的男子？”嶽飛靈故作失落道。配著她如今這般打扮，倒真有幾分文人落寞的樣子。
剛聽她的上文，嶽飛羽便仔細的打量了她的樣貌一番，不禁被她的這副假象所迷惑，臉色也微微帶著些許羞意，後來又聽見她的下文，便回過神來，頓時便有些惱羞成怒，“你明明是個女子，為何偏喜歡作男子打扮，難道你還想作一名男子在外拋頭露麵不成？”
“妹妹這般問，難道是被我所迷惑了？妹妹，隻要你說一聲，我定會時時刻刻以男子裝扮現身。還有，你紅著臉生氣的模樣真是格外動人啊，就連我也想對你一親芳澤，不知妹妹允是不允？”嶽飛靈不為所動，仍是出言調戲，故作浪蕩男子行徑。
“你無恥，卑鄙，粗俗……”嶽飛羽麵上仍帶著紅意，心中情緒變化不定，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隻指著她罵道。
被屏退的眾人，遠遠的隻瞧見兩人一下靠近，一下又分開。兩人動作曖昧之極，辛虧眾人知曉那男子打扮之人是飛靈小姐，不然可真是要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