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靈世凡塵> 91.欲壑本難填,猶言緣故生(1)

91.欲壑本難填,猶言緣故生(1)

  奴陽地處中原和北境的交界,是貫穿南北的必經之地。偏偏在這個地方,北方的大旱和南方的蝗災相匯合,整個奴陽地域顆粒無收,一時間,餓殍滿地,屍橫遍野……


  然而這些都不會影響人們前往奴陽的熱切,特別是樓元重鎮。因為最有名的刀客將會經過這裏,前往北境。沒有人知道劉狂刀將要去北境做什麽,隻要他一定會來,這就夠了。殺掉劉狂刀,可以懲惡揚善,可以揚名天下,更可以拿到他手中的屠龍寶刀,所向披靡。


  一時間,天底下很多仁人誌士,或是名門弟子,或是荒野散修,俱都聚集在樓元鎮,尤其是這個裝飾華美的如意客棧。畢竟舉目千裏,就這麽一個客棧看起來稍微正常點。


  小半天的時間裏,如意客棧中已經來過三個劉狂刀了。這幾個劉狂刀,長相千差萬別,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便是俱都身背一柄三尺長劍,腰懸一把墨黑明刀,披風鬥笠,分外張揚。據說,這是劉狂刀的標準打扮。對於這點,沒有人有所質疑,畢竟身為名動天下的快劍狂刀,就算引得天下英豪競相追殺,些許我行我素的狂意還是有的。


  當然這些劉狂刀都是假冒的,他們打扮瀟灑,氣勢豪邁,可剛剛一出手,便看得出那些刀法劍招都是華而不實的花架子。真正到東海斬過龍的劉狂刀,豈會被這些不知名的散修打得口吐鮮血?


  朱胖子一臉嫌棄地拖著一個號稱劉狂刀的修士,把他扔到了外麵的難民堆裏。朱胖子歎了口氣,將修士的刀劍立在門口,滿臉鄙夷地走回客棧中。


  夕陽印染,刀劍在殘陽的照耀下閃著熠熠的光輝。狂風呼嘯,吹動著刀劍,發出陣陣鏘鳴。這如意客棧的門口,已經立了三雙刀劍了。沒有人知道這個劉狂刀究竟還會不會來,又或者什麽時候來。


  ……


  “我說範驚崖,那個劉狂刀真的會路過這裏嗎?”一個長相清秀的書生皺眉問道。


  “我怎麽知道?各個宗門之中都在相傳,說劉狂刀會路過此地前往北境。隻是腿長在劉狂刀身上,如果他偏不路過這裏,我又有什麽辦法?”


  “可是這都三天了……該不會他見這裏這麽多人,嚇得跑了吧?”


  “快劍狂刀怎會如此畏首畏尾?若真是如此,那還真是白瞎我跑了這一趟!”一個禦劍門的弟子拍著桌子道。


  “應該不會!”範驚崖搖搖頭,“聽說東海有妖龍,劉狂刀就去了。碰見煉魔宗的魔頭,劉狂刀就斬了。能當得了快劍狂刀的名頭,又豈會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如果不是他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我範驚崖還真不想與他為敵!”


  “聽說江州蘇家被滅門,真有此事?”書生皺著眉頭問道。


  “那還有假?”範驚崖一臉憤懣,“上到蘇家家主,下到家丁丫鬟,整個蘇家七十餘口人,無一人幸存!整個蘇家簡直比修羅地獄還要恐怖!據說血腥之氣彌漫衝天,就是在三條街開外,都還能聞得到!”


  “此事我倒是也有所耳聞,但怎麽就能斷言此事定是劉狂刀所為呢?”禦劍門的弟子


  問道。


  “蘇老板一向樂善好施,從不曾得罪任何人,除了劉狂刀!三年前,劉狂刀正是因為蘇老板和蘇家小姐的指證,從此聲名狼藉,被迫東躲西藏。除了劉狂刀,誰還會與蘇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怨,非得行滅門之事?再說了,蘇家死的所有人,全都是一刀致命,刀口自脖頸處橫切而下,屍首分離!當今世上除了劉狂刀,誰還有這般精妙的刀法?”


  “這劉狂刀還真能下得去手!居然連婦孺都不放過!”書生拍案而起。


  “而且三年前之事,也全是因為劉狂刀有錯在先!是他意欲對蘇家小姐用強,蘇家小姐才出麵指證!沒想到劉狂刀一代俠名,肚量竟是如此之小!也虧得他能做得出這般慘絕人寰的惡事!”禦劍門的弟子附和道。


  “所以啊!此等惡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範驚崖,就是拋卻這副殘軀,也要手刃這個惡賊!”


  ……


  蘇膽無聊地聽著客棧之中七七八八的議論,微微皺了皺眉。他又不是維持正義的大俠,對這些江湖仇怨沒有半分興趣。他既不想為蘇家報仇,也不想借殺劉狂刀揚名。他前來樓元,全是為了那把屠龍刀,就是不知道那傳說中的屠龍刀,究竟是什麽模樣?

  桌麵上一隻跳來跳去的螞蚱吸引了蘇膽的目光。蘇膽盯著螞蚱,猛然出手,一把抓住螞蚱,掰掉螞蚱的須腳和翅膀,放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唉,這螞蚱還是炸過才好吃!


  ……


  範驚崖仍在滔滔不絕地控訴著劉狂刀的惡行,一隻螞蚱突然躥到了他的臉上。範驚崖用力一拍,手中便多了一個螞蚱的屍體。


  “這鬼蟲子,怎麽都躥到臉上來了?”範驚崖罵罵咧咧道。


  “咦?這客棧之中,什麽時候多了這許多的飛蝗?”書生驚訝道。


  蘇膽聞言,環視四周。之前倒是沒有注意,周圍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些飛蝗?飛蝗撲動著翅膀,在客棧之中躥來躥去,一頓亂撞。


  “這是哪兒來的飛蝗?”


  “這些飛蝗什麽是時候飛進來的?”


  “這邊也有!”


  隨著範驚崖的提醒,客棧之中越來越多人注意到了到處撲騰的飛蝗。


  “老板娘?這些蟲子是怎麽回事?”有人大聲喝問道。


  “老娘怎麽知道?我還奇怪呢!這些破蟲子是什麽時候飛進來的?”樓紅怨一臉嫌棄地驅趕著麵前地飛蝗,又對著馬三和朱胖子罵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啥?還不快把這些惡心蟲子趕出去!”


  “老板娘,我們一直在趕啊!隻是這些飛蝗太多,根本趕不完!”朱胖子委屈地看著老板娘,手中的動作卻是沒停止。他和馬三,一人拿著個掃著,對著客棧中的飛蝗一陣撲打。


  “怎麽會有這麽多蟲子?”蘇膽摩挲著下巴,疑惑地看著滿屋子的飛蝗,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全出來了?而且前兩日,這客棧之中都不曾出現過飛蝗!

  這一天的時間裏,能引起蘇膽注意的,隻有三撥人。風啦啦攜著美婢,早早地回房療傷

  去了,就他受的那身傷,哪裏還有功夫來鼓弄這些蟲子?再一個就是那個奇怪的中年男子,可那中年男子酒足飯飽之後,也上樓去了……


  蘇膽把目光投向衛家兄妹,隻見衛家的那一行人也在用力地撲打著蟲子,滿臉驚疑與嫌棄的表情……


  蘇膽正認真思索,突覺氣血上湧,渾身上下熱騰騰的。他輕輕地禦使著靈氣,隨著靈氣流動,渾身的燥熱更加厲害。


  不好!有毒!

  樓紅怨正在撲打著麵前的飛蝗,突覺身體有些燥熱,不由自主地扭動著婀娜的身軀。後來身體實在是燥熱得厲害,樓紅怨便將身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大一片雪白。


  可就算樓紅怨把自己扒得隻剩個水藍色的肚兜,體內的燥熱也沒有緩解分毫。她雙手還停留在胸口。突然恢複了一陣清明!是哪個缺德的孫子,給老娘下春藥了!


  樓紅怨突然反應了過來,急忙封住自己的靈穴,然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可這春藥的藥性實在太烈,樓紅怨又開始有些迷亂。


  迷蒙之中,樓紅怨突然看到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走了過來。男子氣質儒雅,儀表堂堂,滿麵春風,腰身精壯,臉帶一絲溫柔的笑意,正是那個名叫風啦啦的白衣公子。


  樓紅怨中了春藥,意識模糊,腰肢扭動,臉上散發著迷人的媚意,顯得更加紅豔。


  風啦啦的溫柔勾動了樓紅怨心中難得的柔軟,她半推半就,迎上了風啦啦的暖懷。


  “小冤家,今天就便宜你了!”樓紅怨輕捋著一束發絲,欲拒還羞。見風啦啦始終不肯有所動作,樓紅怨大膽地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紅唇入口,嬌嫩柔軟,便是比世間的珠寶,還要美豔三分。


  不過朱胖子此刻卻無心享受這般美人在懷。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朱胖子根本就不想死啊!麵前的這個是誰?這可是樓美人!要是不小心惹到了樓美人,那可比簡簡單單的死要可怕太多了。


  朱胖子哭喪著臉,想要把樓紅怨推開一點。可朱胖子越是這樣,樓紅怨越是興奮。多少男人見到她,便連魂都沒了,恨不得立馬將她按到床上蹂躪一番。樓紅怨何曾見過這般俊逸的公子,偏偏這俊逸公子還有著如此的定力!樓紅怨芳心暗許,靈巧小蛇拚命往朱胖子的嘴裏鑽。


  “完了!完了!死定了!”朱胖子心中又驚又俱,嚇出一身冷汗,直把春藥的藥性都壓製下去了。他無助地張望著四周,期待著某個救苦救難的大俠,拯救他於水火,不對,拯救他於這紅粉骷髏之中。


  樓紅怨愈發動情,兩隻嫩滑如玉的纖手不斷在朱胖子胸前摸索,不時地將自己的肚兜往下扒。


  “我朱玉是好色!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朱玉更惜命!我還不想死在這樓美人的手上!要是就這麽死了,以後還怎麽恩寵那許多沒人?”


  想到這裏,朱胖子突然狠心做了決定。他一口咬住樓紅怨的舌尖,猛地將樓紅怨推離開去。然後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本章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