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欲壑本難填,猶言緣故生(2)
樓紅怨吃痛,一下子恢複了清明。她摸著自己的舌頭,望著不遠處蜷縮成一團的朱胖子,瞬間明白了什麽。
“朱玉,怎麽是你!?”樓紅怨驚叫道,一麵趕緊拉上自己的衣服,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
“不是我還是誰?”朱胖子莫名其妙。他埋著頭,隻敢用眼神張望著樓紅怨,語句雖是反問,卻沒有任何的氣勢。他像是受了萬般的委屈,聲音細如蚊呐,甚至差點聽不出來。
看到朱胖子的猥瑣模樣,樓紅怨更是怒火衝天,想到自己竟然把香吻送給這個死胖子,心中又是羞憤,又是惡心。
她端起茶水,前前後後漱了十幾次口,心裏的不適也沒有緩解分毫。
樓紅怨麵容不善地看著朱胖子:“朱胖子,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對我使壞?”
“分明是你自己抱著我的……我還奇怪呢,剛剛走過去,就被你不由分說地一把抱住……”朱胖子嘟囔道。
“你在放什麽狗屁!?”
“本來就是……”
“你還說!?”
樓紅怨大怒。她麵露寒光,手呈爪狀,一步步向朱胖子走來。
“樓老大,你可要講道理啊!你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使壞啊!”朱胖子畏懼地看著樓紅怨,麵露哀求。若真要動起手來,他怎麽可能打得過樓紅怨?朱玉隻能企盼著樓紅怨能夠講那麽一絲絲的道理,饒他一條性命。
眼看著樓紅怨離他越來越近,卻依舊是那副麵容猙獰,根本不為所動的樣子,朱胖子急道:“我朱玉怕死,你也是知道的!我怎麽敢對你使壞?若是我真要對你使壞,你怎麽可能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若是我真要對你使壞,我還會提醒你嗎!?樓老大!樓美人!不……不要……不要殺我!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朱玉大叫道。
最後這句話總算是叫住了樓紅怨。
樓紅怨停下腳步,掃視了一眼周圍,隻見周圍眾人俱都一片意亂情迷之狀,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她又望向馬三,隻見馬三正抱著那個頂梁柱,對著柱子一陣愛撫……
樓紅怨回過頭,冷冷地瞥了朱胖子一眼:“若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今日我暫時先放過你,如若你敢把此事向他人提及!”
樓紅怨臉上泛起一絲冷笑。
“不敢!不敢!”朱玉拚命地搖著頭,“今天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說罷,朱玉趕緊轉身,抱著身後的柱子,學著馬三的樣子撫摸起來。
……
其實,隻要看到朱胖子那慫樣,樓紅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正如朱胖子所說,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自己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總不能當真是自己主動去投懷送抱吧?投懷送抱給朱玉?這也太惡心了!
還好似乎眾人都中了春藥,都沉浸在自己的情欲之中,沒有人看到她的糗樣,如若不然,即使是不再完成任務,哪怕是回去受罰,她也一定要把朱玉給殺掉!
樓紅怨目光冷冷地看著客棧中的眾人。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仁人誌
士?跟那些逛窯子的下賤男人又有什麽區別?
可是,到底是誰下的藥呢?
……
春藥迷人意識,客棧中的男男女女俱都沉浸在一陣燥熱之中,至於平日裏的溫儉恭良、知書達理,早已被眾人拋諸腦後,隻想發泄著內心最純粹,也是最火熱的情欲。
“君昭……”唐逸含情脈脈地看著懷中玉人,隻覺得渾身的溫柔,便是一輩子都用不盡。
衛君昭早已模糊了意識,此時她看到平日裏就有宸寧之貌的情郎,更覺得風流倜儻,朗逸非凡。
此刻的衛君昭目光遊離,嬌麵含羞,淩亂的發絲鋪灑在透紅的臉蛋上,對男人來說更是致命的催情劑。唐逸不能自已,將衛君昭狠狠地揉在懷中,恨不得將這個畫中仙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裏。
柔情蜜意,四目相對,這本就是世間最動人的情話。
隨著情郎在自己腰間愛撫,衛君昭隻覺得腰肢一片火熱,內心一陣熾烈的萌動,僅有的矜持頓時拋卻得一幹二淨,她雙手掌著情郎冠玉般的麵龐,情之所至,獻上了自己的嬌豔紅唇。
……
衛不凡本就一介武夫,不曾體驗過溫潤如水的男女之愛。他早已將自己的短衫撕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衛不凡從未如此難受過,渾身火辣辣的,急需一盆水將自己身上的欲望澆滅。但是附近沒有水池,那找個女人也行!
衛不凡將目光投向衛君昭,看到妹妹美豔的麵容,衛不凡呼吸頓時一滯。衛不凡一直覺得妹妹好看,是天底下頂好看的女人,可是就算君昭平日裏打扮得再精致,也比不上現在的十分之一。
衛不凡咽下一口唾沫,發出很大的聲響。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妹妹是碰不得的!衛不凡目眥欲裂,發出沉重的喘息聲,他一聲大吼,走到隔桌去,提起了一個衣冠不整的瘦弱男子,將他扔到了一邊去,接替了瘦弱男子的位置,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事業……
……
……
……
作為始作俑者的風啦啦,正坐在房間中的地上,對於客棧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至於他投撒的春藥,想必早已被他給忘了。
風啦啦順著經脈將靈氣運轉幾個周天,此刻剛剛調息完畢。得助於自己的秘藥和蘇膽給他的中品靈石,風啦啦總算把自己的經脈和腑髒恢複到正常的位置。隻是這次受傷實在太重,想要完全傷愈,起碼還得恢複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卻是絕不能大肆催動靈氣,更不可輕易與人動手。
風啦啦探查完體內的傷勢,正欲起身,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對於這種聲音,風啦啦可太熟悉了,這不正是女子情動之時的喘息以及男子征戰殺伐的咆哮嗎?
風啦啦臉帶笑意,輕輕搖頭,突然,臉上閃過一絲驚疑。
“臥槽,好像還不止一對偷情的鴛鴦,這人好像有點多……”風啦啦仔細地聆聽著,“不是,這人數也太多了吧!這是哪家的紈絝,玩得這麽花?”
風啦啦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夠亂來的了,隻是比起這些人,好像自己的修為還不怎麽夠。風啦啦臉上一陣錯愕,當即
想要探查一番,去拜訪拜訪這祖師爺一般的人物,偷師學藝。虧得自己還自詡風流,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采花小賊而已。
風啦啦抿嘴偷笑,推開了房門,隨著房門推開,入耳一陣靡亂之音。
這客棧怎麽變成青樓了?
風啦啦疑惑地走到樓梯口,見到眼前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是在舉辦什麽有趣的活動?這種有趣的活動怎麽能不叫上自己?
風啦啦又驚又怒,突覺身後有一陣目光注視著自己。風啦啦回過頭,隻見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對著他訕訕一笑,又轉過頭去,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樓下難得的好戲。
原來是同道中人啊!可是光看有什麽意思?
風啦啦撇了撇嘴,悠閑地往樓下走去。
客棧之中已經徹底亂了套,那些平日裏風度翩翩闊家少爺,溫柔嫻淑的名門小姐,或是攘凶除惡的好漢,或是嫉惡如仇的女俠,此時俱都抱成一團,當眾行著他們平日裏不屑的苟且之事。
“這藥有這麽猛嗎?”
風啦啦疑惑地撓了撓頭,此時他也終於想起,麵前這一幕讓人不敢想象的場景,全都是因他而起。可是他隻是給蝗蟲塗了點春藥,然後把這些暈乎乎的蟲子隨手拋到了客棧的角落裏。他確實是想看看這些人中了春藥之後的反應,可是,這麽誇張,也不至於吧?
風啦啦揮手,不斷地扇動著麵前的蝗蟲,對於樓下的盛景不停地嘖嘖稱奇。
“唉,想來這些名門正派受禮法束縛了太久,給了他們一個契機,倒是釋放出了他們內心中最原始的願望……”風啦啦搖著頭。
“草,糟了!”風啦啦突然想到了什麽,心中一空,飛快往樓下趕去。可是,這哪裏還有衛君昭的身影?
那個牛高馬大的衛不凡倒是醒目,遠遠地就看到他趴在那裏一陣聳動。
“臥槽,你不會這麽禽獸吧!?”風啦啦心中一涼,快步衝到衛不凡的麵前,提起衛不凡的衣領。
隻是衛不凡身下的嬌小女子,卻不是衛君昭。
“還好!還好!”
風啦啦剛剛鬆了一口氣,轉頭便看到衛不凡目瞪如牛,一臉憤怒地看著他。
“你幹嘛!?”衛不凡咆哮道。
“不……不幹嘛……您繼續!您繼續……”風啦啦趕緊搖搖頭,把衛不凡按到原處,然後訕訕地退到一邊去。
被打擾了好事固然不爽,但是此刻的風啦啦,顯然沒有身下的女子更具有吸引力。衛不凡當即不再理會風啦啦,又繼續著自己未完成的事業。
當然衛不凡對風啦啦來說也沒有什麽吸引力,風啦啦又尋找起衛君昭的身影。
風啦啦焦急地巡視了客棧一周,定睛一看,那不是唐逸那小子嗎!
隻見唐逸跪坐在地上,正心急火燎地扒著自己的腰帶。透過唐逸的身形,風啦啦看到了衛君昭身上的羅裙一角。
老子的女人,怎麽能被你嚐了鮮?
“狗賊!”風啦啦大喝一聲,抬腳對著唐逸踹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