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客棧群英薈,劍拔弩張時(3)
衛君昭含恨走到衛不凡背後,看到兄長不爭氣的樣子,滿臉怒意。若不是你們這般不爭氣,我用得著受那登徒子的窩囊氣嗎?
衛不凡一心忙著自己的正事,哪裏管得著妹妹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看到兄長還在那裏和不知是哪家的野女人亂搞,衛君昭終是怒不可遏。她抬掌,並無留手,一掌對著兄長的肩膀拍去。
按理來說,即使是衛不凡毫無防備,以衛君昭的修為,也不能傷到他分毫。可不知是妹妹含怒一擊太過於淩厲,還是衛不凡縱欲過久耗盡了力氣,衛君昭一掌拍到,衛不凡竟被拍飛了出去!
隻是這衛不凡也不覺得痛楚,他甚至都沒有心思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偷襲了他,他爬起來,揉揉肩膀,竟然忙不及想要再次跑過去。
“衛不凡!”衛君昭攔在衛不凡的麵前,滿臉的難以置信!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將頭偏到一邊去,不願看到兄長衣不蔽體的樣子。
見去路被人阻攔,衛不凡也有了怒氣,他伸出拳頭就要收拾眼前這攔路人。
情郎當著自己的麵在那裏亂搞,而最愛自己的兄長竟然抬手要對自己動手,衛君昭隻覺得一陣嘲諷。她心如死灰,不躲不避,隻是側著頭在那裏瘋魔地笑著。
“那你便打死我吧!”衛君昭抬頭,迎向兄長的目光,一臉絕望的笑意,眼淚簌簌落下。
可能對妹妹的寵愛發自肺腑,這麽多年逐漸變為習慣以至於根深蒂固。聽到一陣熟悉而絕望的聲音,衛不凡的手就這麽懸在空中,停在妹妹咫尺之前。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隻是看著她難受的樣子,衛不凡竟有一股難言的心痛,而這股心痛越來越強烈,終於讓衛不凡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赤紅的眼睛逐漸變得茫然,渾身鼓動的青筋也漸漸消散。
“風公子似乎對這位衛姑娘很是上心啊!”
看到風啦啦凝望的眼神,劉狂刀喃喃道。
“哈?”風啦啦訕訕地笑了笑,趕緊把頭轉了回來,“怎麽會,我怎麽會對一個如此暴躪的女人上心?我那對嬌奴美婢不比她貼心多了?”
“那種牽掛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劉狂刀也不拆穿,隻是自言自語道:“便是再絕情的人,也會有自己牽絆的東西,可能是一個東西,可能是一段過往,也可能是一個人……隻是風公子身受重傷,還是把體內的靈氣散去吧。你這般催動著體內的靈氣高速運轉,隻會讓你體內的傷勢加重而已。就憑風公子一聲‘同行’,再加上剛才那杯美酒,我劉定也會替你保得這位衛姑娘,還有二樓某人的周全。”
風啦啦一聲冷哼,滿臉不屑地端起麵前的酒小酌一口。至於體內的靈氣,風啦啦是不可能收回的。我風啦啦自己的女人,為何要你替我庇佑?
蘇膽詫異地看了風啦啦一眼,這風啦啦修行的到底是何等詭異的功法?聽劉狂刀所言,這風啦啦已經催動著全身靈氣,而自己居然毫無感應!一個區區三境的修士而已,竟能瞞得過自己的眼睛?
看到兄長漸漸茫然的眼神,衛君昭實在是哭笑不得。這天仙勾吻的毒性自己也是深有體會,自己怎麽會跟一個
毫無意識的人一般計較?都怪那個小賊!都是他讓自己受辱,搞得自己現在心緒不平!
衛君昭恨恨地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小賊,隻是那個小賊輕啜美酒,言笑晏晏,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哪裏有把她放在心上絲毫?
衛君昭冷哼一聲,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憤怒。她撕下一半花葉塞進衛不凡的口中,待到衛不凡總算恢複了神誌,才冷冷道:“把你的褲子穿上!真是齷齪!這兒還有一些解藥,你自己收拾完之後,趕緊去管管你的手下!”
衛君昭拾起自己之前掉落在地上的佩劍,拂袖轉身。身後一片淡綠色的碎葉緩緩飄落。
衛不凡仍覺得眼前的一切如夢似幻,遲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把提起自己的褲子,同時伸手抓住了那旋轉飄零的落葉。
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行此荒唐之事?不過,剛才那銷魂蝕骨的感覺還真讓人念念不忘……衛不凡搖搖頭,散去了內心旖旎的心思,望著手中的樹葉又發了愁。
這便是解藥?可就這麽一小片哪裏夠?
“君昭!”衛不凡急忙叫喊著衛君昭的名字,可是衛君昭早已負氣而走。此時的衛君昭,正背對著他,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閉目養神。
妹妹好像很生氣?衛不凡訕訕地撓了撓頭。妹妹生氣的時候便是天下最恐怖之人,衛不凡哪裏還敢再去招惹?
衛君昭的確很生氣,可她不光是對衛不凡生氣,她現在看客棧中的所有人都格外不順眼,尤其是那個麵容輕佻的小賊!對了,那個投毒的蒙麵男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約莫一炷香過後,衛家車隊的眾人總算漸漸醒轉。衛家素有俠名,可是在災難麵前,人首先想到的還是自保。
衛不凡越想越是後怕,如果沒有衛君昭將自己從那種迷離的狀態中喚醒過來,恐怕自己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裏。這種不知名的奇毒,竟然可怕如斯!如今解藥就隻剩下這麽一小片,就連解救自己這些人,都已經捉襟見肘,衛不凡怎麽可能將其分給其他不認識的人?就連剛剛在他身下承歡的那個小娘皮,也被衛不凡一腳踢到了一邊!這個賤人,差點害得自己死在她身上!
衛家車隊的人聚集在一起,看著客棧中仍舊瘋狂的眾人,心中是又驚又俱!他們簇擁著衛不凡和唐逸,圍成一個圈。毒勁沒有完全過去,他們都還昏昏沉沉,卻又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在那裏飲酒談笑的一桌四人。
這一桌四人行束各異,看起來卻又都不簡單。
“衛大哥,我……”唐逸羞愧地抬頭看著衛不凡,期盼著衛不凡替他在衛君昭麵前說幾句好話。
從唐逸陡然醒轉,便開始滿世界地尋找衛君昭,生怕衛君昭陷在人群之中,失了清白。
好在衛君昭仍舊衣著整齊地坐在那裏,似是除了那一桌怪胎之外最為清醒之人,她好像並未受到這淫毒的影響。隻是衛君昭生著悶氣,根本就不打算搭理他。
衛不凡目光複雜的看了唐逸一眼,想要指責,又不知從何開口。畢竟他和唐逸也都是半斤八兩。所幸衛君昭完好無損,若是君昭受了什麽損傷,那他真是萬死莫辭!
這對難兄難弟互相對望了一眼,又齊齊歎了一口氣。
唐逸目光陰冷地看向風啦啦,在他心中,風啦啦自然就是這幕後黑手!一定是風啦啦對衛君昭動了歹念,才想到這般下作的手段,想要他在君昭麵前醜態倍出,這風啦啦好趁虛而入!畢竟唐逸還記得,在自己還有一絲清明的時候,正是這個風啦啦壞了他的好事。唐逸甚至在想,如果不是風啦啦攪了他的好事,此時的他和衛君昭木已成舟,君昭便隻能對他死心塌地,無法指責自己!
可是……
“衛大哥,一定是那個風啦啦搞的鬼!這等陰邪淫毒,也隻有他那種下作之人才能使得出來!”唐逸的聲音中滿懷恨意。
不用唐逸提醒,衛不凡的心中也是和唐逸一般想法。風啦啦這小子,身份不幹淨不說,而且現在他們幾個就跟沒事人一樣地坐在那裏,要說不是他們搞的鬼都沒人相信!
看到衛家眾人的神態,蘇膽搖頭笑道:“風公子!你這一番好意,那幫人卻好像根本不領情啊?”
“你這話說的當真奇怪!我為何要他們領情?難道你覺得我還指望著他們送給我一個牌坊?”
“可不光是他們不領情,那個衛姑娘多半也在生著你的氣呢!”白若寒打趣道。
“那不是多虧了白穀主?好好的美人送吻,活生生被你搞成了美人懷恨!”風啦啦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卻無半分抱怨之意。
四人彼此對望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你看他們!他們還在那裏笑呢!”聽到風啦啦等人的笑聲,唐逸更加怒不可遏。
“走!找他們算賬去!”衛不凡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唐逸這麽一攛掇,當即起了報仇的心思。
於是衛家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向風啦啦走去。
……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淫靡的氣味,而在這股氣味之外,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醒神清香。
“唉,他們來了!”風啦啦一臉笑意,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劉大俠,接下來可就交給你了!”
誰知劉狂刀擰眉瞪眼:“你們兩個惹的貨,關我什麽事?”
“喂!劉大俠你這可就不厚道了!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護我周全嗎?”風啦啦一陣怪叫。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護你周全?我隻說替你護衛姑娘周全,衛姑娘這不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嗎?”劉狂刀嘿嘿笑著。
蘇膽點頭附和道:“劉大俠的確沒有說過。”
風啦啦笑吟吟地望向蘇膽。
“你別看我!你自己惹的禍,不關我的事!”蘇膽幸災樂禍道。
“世態炎涼,你們這些人啊!嘖嘖嘖……還好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依靠你們!”風啦啦癟嘴道。
的確,風啦啦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幾個人能和他並肩作戰,所以,風啦啦早在心中想好了萬全之策。
如果單論修為,風啦啦可能是在場眾人之中修為最低的,至於那幾個衛家嘍囉,早已被風啦啦忽略過去。
打我是打不過了,跑我還不會嗎?論逃跑,你們這些人,難不成還有誰跑得過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