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遲暮尚覺早,英雄不問前(1)
隨著中州三俠的出現,在場的人分成了四個陣營。
劍宗分成兩撥,領頭的侯鶴烈、林無問還有沈劍塵和劉狂刀對峙,剩下的劍宗弟子以唐吉胤為首,正和中州三俠僵持。
衛君昭和衛不凡貼身而靠,雖是被眾人包圍在最中間,可場麵上的戰鬥,他們實在沒有什麽參與感。衛不凡身受重傷,唐逸昏迷不醒,手下更是被屠戮得幹幹淨淨,隻剩下一個衛君昭,看到向人傑淫邪的目光感到不寒而栗。
除非這中州三俠和劍宗兩敗俱傷,不然他們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雖然從未聽說過這中州三俠是什麽壞人,可是看到他們的樣子,衛君昭絕不相信他們是什麽好人。說來嘲諷,此刻的衛君昭竟然希望是劉狂刀一行人占據上風,起碼從剛才的相處來說,這最具惡名的劉狂刀一行人反倒對她沒有什麽惡意。
對了,風啦啦那個小賊呢?
衛君昭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望向房頂,房頂上的瓦片仍舊沒被蓋上,透過破洞,傳來呼呼風聲,顯得蒼勁而淒涼。
這個小賊,果然逃走了!
衛君昭心中失望,剛剛轉眸,不經意看到二樓樓梯口,這淫賊!居然在那裏……衛君昭頓時麵紅耳赤。
隻見蓮香和荷綠跪坐在地上,風啦啦橫躺在嬌奴美婢懷中,享受著兩個婢女給他捶肩按腿,一雙手更是不安分地伸進不知是姐姐還是妹妹的衣襟之內,肆無忌憚地摸索著,對於在場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而不見。
“爺!衛姑娘在看你呢!”荷綠提醒道。
“哦?”風啦啦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衛君昭,隨即又指揮起蓮香給他揉腿。
“上麵一點!上麵一點!再上麵一點!哦!”
“這淫賊,怎麽總是不忘糟踐人!?”風啦啦和蓮香的小動作被衛君昭看在眼裏,衛家小姐也不躲不避,就這麽毫無避諱地看著,滿肚子憤恨。
風啦啦自然不會因為衛君昭的觀看就敗了興致,相反,有衛家小姐觀摩,風啦啦露出更加淫賤輕佻的表情。
“爺,這些人……”荷綠回頭看了看身後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劍宗弟子,猶有恐懼,不放心地問道。
“放心,他們中了我的消弭散,可以安安穩穩昏睡好幾個時辰!”風啦啦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可是,爺就這麽放過他們嗎?他們……他們欺負荷綠!”想到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被這群惡賊一頓亂摸,荷綠心中一陣怨恨,恨不得將這些人紮得千瘡百孔。
“誰說要放過他們了?”風啦啦仔細觀察著一樓的眾人,同時輕描淡寫地說道:“爺又不是什麽君子,從來不會以德報怨,隻是爺還要在這裏呆一會兒,如果弄得滿地血腥,實在壞我心情。再說了,女孩子嘛,手中能少沾染點血腥總是好的!”
“爺!”聽到風啦啦的話,荷綠一陣感動,忙不及地送上自己的香吻。
風啦啦正享受著荷綠輕柔的嘴唇,突然想到了什麽,驚懼開口:“荷綠……你……你漱口了沒?”
荷綠莫名其妙:“爺,
他們沒有親到荷綠,荷綠為什麽要漱口?”
風啦啦忙不及擺擺手,鑽到蓮香懷裏,一臉嫌棄地看著荷綠:“快趕緊去漱口!沒漱口之前你不準碰爺!”
……
“喂!你在看什麽呢?”察覺到衛君昭目光有異,向人傑奇怪地問道,同時順著衛君昭的目光往上看去。
衛君昭大驚,急忙收回眼光。突然她心中一陣竊喜:哼!讓你腳下生風!讓你白日喧淫!這下你被發現了,我看你還能不能置身事外!
“老三,你到底在看什麽?”向人豪也順著向人傑的目光看了去,可是二樓空空蕩蕩,除了幾個倒地的劍宗弟子,並無什麽異樣。
向人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個娘們兒在看什麽……”
衛君昭心中驚疑,再次抬眼往二樓看去,可二樓哪裏還有風啦啦的影子?突然,風啦啦從二樓另一個地方出現,坐在欄杆上,悠閑地擺著腿,滿臉挑釁壞笑。
於是向人豪和向人傑再次順著衛君昭的目光看去,依舊空無一人。
“你這賤人,逗老子玩呢?”三番五次被衛君昭戲耍,向人傑覺得丟了麵子,抓起衛君昭的頭發,“啪”地給了衛君昭一巴掌。
衛君昭失去重心,偏偏搖搖退了幾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而沒了衛君昭的依靠,衛不凡再難支撐,轟然倒地。
“行了!”向人雄一聲怒喝,“等會再管這個女人!我和老二去解決侯鶴烈和劉狂刀,老三你把這些劍宗弟子給處理了,完事之後,這娘們兒你愛怎麽玩怎麽玩!”
其實向人傑哪裏有心思等到完事之後?好不容易看到這麽個國色天香的小娘們兒,向人傑恨不得現在就去好好玩弄一番。隻是老大的威望在那裏,向人傑不敢違背,隻得轉過身子,將一身煎熬和怒火發泄給這些劍宗弟子。
白若寒抓出一把草藥敷在劉狂刀的傷口之上,可是這人要求死,便是他回春妙手,也終究無濟於事。
此時的劉狂刀便是一心求死,他決絕之中帶著一絲溫和笑意,望著白若寒:“不必費那心思了,這劍已傷我心脈,你便是醫術再高,也無法救活我了!”
“劉大俠不要再說話了!”看到劉狂刀蒼白的臉色,白若寒的心痛難以言表,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笑容:“劉大俠也許不知,我白若寒除了用毒厲害,醫術也是了得!”
劉狂刀沉默無言。
“唉,靈藥治不了無病,上醫救不活心死……若他真有活命之心,這區區一拳一劍又豈能傷得了他?”蘇膽悠悠歎道。
白若寒一愣,隨即堅定地搖搖頭:“我向來隻用毒,從不治病!我白若寒出手,隻救不活!”
“你雖執拗,可他的執拗未必就少於你……你慢慢給他治病吧,那兩個醜八怪,我替你攔下來!”蘇膽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迎麵向中州兩俠走去。
向人傑虎入人群,橫肉翻飛,一雙銅錘使得虎虎生威,再加上他一心想要趕緊解決完這些雜碎,成就自己的好事,所以他出招毫無留手。那些
劍宗弟子沾錘即死,不多時,就有五六個劍宗弟子倒在地上。
隨著又一個三境弟子頭顱被拍得粉碎,紅白之物漫天飛舞,剩下的劍宗弟子終於完全喪失了抵抗的心氣,一個個連連後退,隻想離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遠遠的。
見劍宗弟子放棄抵抗,向人傑頓覺無趣。他又不是以殺人為樂的惡魔,他隻是想趕緊解決掉這些蒼蠅,然後和美人共度春宵。所以劍宗弟子後退,向人傑也不追趕,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淫笑,轉身向衛君昭走去。
向人傑壓倒性的屠戮,向人雄、向人豪這邊也是占盡了優勢。這中州三俠修為本就比林無問高上不少,又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兄弟倆出招邪門,配合默契,再加上蘇膽體內的毒素蔓延,蘇膽漸漸有些不支,被這兩兄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林無問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劉狂刀,見到蘇膽被中州兩俠拖住,劉狂刀無力反抗,而白若寒正專心致誌地給劉狂刀療傷,林無問當即起了偷襲的心思。
林無問將侯鶴烈交給沈劍塵,拔出佩劍,持劍就向劉狂刀襲去。蘇膽想回救,根本就來不及。
劉狂刀想要幫忙,可渾身虛弱已無半分力氣,隻得出言提醒。
“白穀主小心!”
劉狂刀並不怕死,甚至說他一心求死,隻是不想連累到好心搭救自己的白若寒。
“區區鼠輩,也敢偷襲!”
白若寒冷哼一聲,手上給劉狂刀療傷的動作卻是沒有停止,他身體一震,衣袍飄起,一圈銀針四射而出。
林無問本就突然襲擊,哪裏想過會中了白若寒的埋伏?身體在空中躲避不及,隻是憑借著反應拍開了幾隻銀針,可身上還是連中數針。
林無問在空中轟然墜地,他摸索著身上的針頭,入肉處滲出絲絲黑血。
“針上有毒!”林無問大驚失色。
“你們劍宗弟子的腦子都是擺設嗎?我白若寒好歹也號稱鬼麵毒手,針上若無毒,怎麽配得上我這名號?”白若寒頭也不回,語氣之中頗為嫌棄。
劉狂刀忍不住輕笑:“想不到白穀主還有這手!”
笑容牽動到傷口,劉狂刀話還沒說完,便開始劇烈咳嗽。
白若寒趕緊施針封住劉狂刀血脈:“劉大俠不可妄動!”
隨著白若寒施針完畢,診治也終於告一段落。白若寒從袖口中摸出一株草藥,放在劉狂刀麵前:“這味玄幽草,含有劇毒,劉大俠可敢服用?”
“吃了我會死嗎?”劉狂刀勉強露出一抹笑意。
白若寒搖搖頭:“單是這玄幽草,劇毒無比,吃了自然會死。隻是我銀針上本就有毒,二者相溶,毒性相製,反而成了無毒之物。不過一般人不敢這麽用。”
劉狂刀望著白若寒手中毒草,良久,緩緩開口:“你為何要救我?”
白若寒望向劉狂刀,目光澄澈:“唯傾慕爾!”
“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言訖,劉狂刀將玄幽草咬在嘴裏,囫圇吞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