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小樓

  “你們去把薛夫人收拾了！“


  老爺看到幾個小丫頭一閃而過，大聲喊了一句。接著又對小紅說了一句：“你去回春樓，把那三個粉頭給我叫來。”


  老爺抱起嚇得半死臉色蒼白如紙的吳姐，大步流星地去了後花院。留下一群噤若寒蟬的小丫頭，清洗著大廳裏的血跡。


  兩個家丁找來門板，先把封夫人抬了出去。


  小玉跑過來，鬆開了我身上的繩子，將我扶進了側屋。


  這應該是她的自作主張，也許在其它人看來，這樣仿佛也順理成章。清查謠言，血洗大院，老爺不就是在為我正名麽？

  吳姐會不會有危險？老爺找歌妓來，無疑是為了證實吳姐所說的話。


  “小玉，老爺問的事，你聽誰說過沒有？”


  真是嚇傻了，我會問出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


  “我們下人累死累活，誰會關心別人的閑事。”小玉想了想，又突然說道：“大凡有可能興風作浪的人，都被老爺除掉了。”


  其實，小玉一語中的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已經到了半夜，出城掩埋屍體的家丁還沒有回來。


  我後來才知道，他們和兩個夫人一起，死在了自己剛剛挖好的墳坑裏。


  原來老爺在回來以前，就把這一切都作了精心地安排！這樣看來，我也在劫難逃！

  過了半夜，後院的絲竹聲，終於響了起來，還夾雜著一些吳姐的笑聲浪語……


  “老爺，這就是你要的寶貝，怎麽謝我呢？”透過木窗，我看見吳姐，將一件玉佩遞給了老爺，然後一閃身坐進了他的懷裏。


  該不會是我理在後花園裏的那個昆侖玦吧？我埋它的地點隻有自己知道呀！


  “我還沒有罰你，還想討賞？”


  難得看到老爺有這麽高的興致，老爺一邊高高揚起了自己的巴掌，一邊笑道：“要賞我就賞你兩個觜巴，要不要？”


  “賞呀，老爺賞的東西，奴婢敢不要嗎？”吳姐側著頭揚起笑臉，等著老爺的手輕輕落了下來。


  “好！很好！真應了大好山河一點紅……”老爺認真地端詳著手中的玉佩，他一定也看到了玉佩龍首處的血沁，才這樣給出了自己對天意的理解。


  三個歌妓也圍了過去，沒想到老爺擺了擺手，讓她們走下了木樓。


  “夫人，老爺讓你到後院去。”


  看著來傳話的小紅，我半天回不過神來。已經快要到醜時了，現在要我過去不是受審就是侍寢……我知道自己必須去麵對這一切，兩腿還是軟得起不動路。


  小紅扶著我一步一步登上了雅致的木樓。樓梯從大廳的兩邊斜伸而上，到了樓麵的平台上，兩邊是供丫環休息的小間，中間則是一個巨大的雕木屏風。折過身來，推開大門，我看到老爺正抱著妖豔的吳姐說笑著，連看都沒有看我和小紅一眼。


  和木樓下麵的大廳不同，這裏把整個空間隔成兩間臥室和一個客廳。臥室的門從左右兩邊連著客廳，我們正對著的是一個巨大的紅木座椅，兩邊的紅燭跳著高高的火苗。屋內薰過香，有一種迷人的氣息。


  小紅退了出去，我不知所措地等著老爺發話。


  “這些東西是你的吧？”老爺用手指提著我的玉佩晃了晃，我發現自己的玉劍也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吳姐欺騙了我，自己卻不能有所憤怒。


  “我攔不住你的英姐去做烈女，還是答應了要好好保護你和她留下的玉荷園。至於，你的身份，我早就有所耳聞……”


  老爺慢條斯理地說著，我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聽不到他還說了一些什麽。這樣一出貓捉耗子的遊戲，今天當然可以說出真象了，然後鼓掌收場。


  “還不快去向我的夫人請罪，扶她過來！”老爺推開猴在他身上的吳姐，端起一杯酒來一飲而盡。


  吳姐走了過來，微微施了一個萬福：“老爺請夫人過去說話！”


  “我要回玉荷園！”


  我拚盡所有的力氣喊出了一句話來，身體一軟就倒在了吳姐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