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從不打野食
蕭慕白那隻左手總算抽了出來,不過不是包裹住她的小手,而是輕挑了長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動作並不輕柔,捏的她有點疼。
“什麽少夫人,蕭太太,這樣的名頭,是給別人聽的。實際上,她一文不值!”
他對夏清月說著話,目光卻緊緊盯在夏岑的臉上。
工具……什麽工具?暖床?生子?發泄?亦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她不是一個女人,甚至不是一個人,隻是個冷冰冰的工具。而且還一文不值。
這些,其實她早就知道了。他亦早明確告知過她,她的身份和地位。
可為什麽,聽著他如此清晰的再說一遍時,她會感覺到難過?
沒什麽憤怒的感覺,隻是有些難過,好像是心尖某處被人輕輕的掐了一下,麻嗖嗖的疼。
不過,這樣倒也好。夏清月大概看清了,也認清了,以後不會再來求她這個‘工具’辦事了吧?
念及這點好處,夏岑沒有動,任由蕭慕白那涼涼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甚至,她還垂下了眼簾露出了怯懦畏懼的表情做給夏清月看。
果然,夏清月看呆了。僵在了那裏,嘴唇僵硬的張了張,沒發出任何聲音。
蕭慕白冷眸淡掃,滑過夏清月的臉後便鬆開了夏岑,轉了身直接往外走。
“還不快滾過來,墨跡什麽?”
他冷冷催促這還立在原地低著頭的夏岑。夏岑這才抬頭快速的瞄了夏清月一眼,幽幽道:“阿姨,你看到了?”
語畢,她便轉身,飛快的跟上了蕭慕白的腳步。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醫院。快走到車邊時候,蕭慕白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夏岑沒注意,也沒收住腳步,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
鼻尖一痛,夏岑皺眉揉了揉鼻子。
蕭慕白轉身垂目看著這個在他高大的身軀麵前顯得極其渺小的女人,眉目間陰暗的能擰出水珠來。
“記住,以後不許和他們一家人來往。”
突兀的命令讓夏岑抬起了頭愣怔的看向他。
夏清月一家畢竟養育了她幾年,就算當初他們也是看在夏清芸給的那些錢的份上才收養她。但好歹在她還小的那幾年,夏清月確實給她提供了一個可以避風擋雨的地方。
這點恩情,她夏岑記得。所以即便今天夏清月的要求有些過分,她也沒想過以後就絕交了。
然而,瞧著蕭慕白的樣子,他又顯然極其的認真。這讓夏岑有些為難了。
“我頂多不答應他們的無理要求,不麻煩你,可也不至於就要絕交了吧?那畢竟是我阿姨。”
“阿姨?”蕭慕白譏笑,“哪天把你賣了,你還替她數錢。可真是好阿姨!蠢貨!”
最後二個字,是罵她的!
懶理她別扭的表情,蕭慕白又直白的甩出:“總之,記住我的命令,不許跟他們再有什麽來往。別忘了你的身份,我們蕭家沒有這樣的親戚。別給我丟人。”
“……”夏岑驚愕半響,美目一瞪迎著蕭慕白怒氣騰騰的臉,反問:“我的身份不就是你的工具?一個工具對你有那麽大的影響嗎?”
蕭慕白臉色凝滯,寒霜層層漸染。幾秒後,他倏地低頭,鼻尖碰觸夏岑的鼻尖,薄唇也險些貼到她的粉唇上。
“工具也是我的工具,別人沒有使用權。”
夏岑:“……”
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總讓人看著就想撲倒。可為什麽眼前這個,她看著就隻想抽死他呢?
沒等夏岑抽死蕭慕白,她自己就差點被勞斯萊斯那厚重的車門給拍死了。
這男人說完之後就倏地往旁邊一撤,轉身拉開了車門,車門邊緣正好掃在她身上,拍的她小身板往後一個踉蹌。
剛站穩,就聽已經坐進車裏的蕭慕白不耐煩的催促了一聲:“滾上來。”
夏岑‘滾’了上去,有些氣悶,也懶得說話,隻安靜的縮在車門邊。
“我明天要出國。為期十天!”
蕭慕白突然道。夏岑愣怔,不解的看著他,“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女人漆黑純澈的雙眸如一汪一眼見地的清泉,沒有一絲雜質,那五官精致的小臉上表情更是極其的認真。
就好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跟她說這些有什麽意義一樣。
看著夏岑,蕭慕白突然覺得無話可說了。
他轉開目光,盯向了前方,側臉線條漸漸冷硬。
窗外街景飛逝,有的商家已經提前開啟了七彩霓虹招攬顧客。
在那一幕一幕急速閃過的絢麗燈光,蕭慕白的臉顯得格外晦暗。
“話說到一半就停下,真是有毛病。”
夏岑等不到蕭慕白的回答,嘟囔了一聲,懶得再理。剛要轉身時,卻見蕭慕白側過臉來,陰嗖嗖的盯著她。
“我是提醒你,我不在的時候,別給我惹事。”
哦,隻是怕她惹事生非!
夏岑朝蕭慕白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深望了一眼,目光收回時淡淡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說完,她就把臉扭向了窗外,不再多言語。
到了家,吃了晚飯,夏岑進浴室洗澡的時候,門還沒關就被蕭慕白橫出一臂給擋了。
“一起!”
他說。夏岑瞪大了眼眸,深深明白這個一起是什麽意思。
這那人好像有這個嗜好,喜歡在浴室裏做那件事。
然而,她卻不喜歡。她很傳統,不喜歡搞什麽新花樣。
“對不起,我今天累了,隻想休息。”明知可能完全無效,夏岑還是反抗了。
她的反抗,一如既往的激發了男人的興趣。
不知道這算不算男人的劣根性之一,越是不給他的女人,他越是有興趣。
蕭慕白一步跨了進來,直接將夏岑逼到了浴室潮濕冰涼的牆壁上。
“蕭太太,你老公可是要連著出差十天。不喂飽了,你不怕我在外麵打野食?”
他雙手撐在牆壁上,將夏岑禁錮在他這小小的空間之內。
背後冰涼,麵前男人氣息灼熱,這就是冰與火的考驗。
不過,即便是心弦緊繃,蕭慕白剛剛的話還是讓夏岑覺得有些好笑。
“蕭先生這話說的好像你很正經,從來沒打過野食一樣。”
藍若呢?他們沒上過床?她可不信。
夏岑歪著頭,噙著有點鄙夷的戲笑,盯著蕭慕白。
亮白的燈光下,這男人清俊英朗的臉龐格外清晰。
微微凸出的眉骨耳邊,濃眉似利劍出鞘,黑曜石般的眼眸更是鋒芒迫人,高挺的鼻梁,削薄冷情的唇,每一處都似刀鋒精心雕琢過一般。
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恰到好處,惹人心動。
恍惚中,夏岑仿佛看見了一個小人,舉著一柄小白旗,在她眼前晃蕩。
那小人叫夏岑!
將要沉淪之際,耳邊傳來蕭慕白略啞的磁音:“我從不打野食,這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