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致命的疏漏
蕭慕白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夏岑不知。她隻知道,這男人貪起來沒邊,最後她又是被迷迷糊糊的抱回床上睡覺的。
翌日醒來,緊閉的窗簾已被拉開,陽光透過玻璃已經照的房中一片明亮。
夏岑深皺著眉,扭頭看了看旁邊那個中間凹下去一塊的空枕頭。
蕭慕白走了。她記起來好像昨天恍惚聽見他說要趕早班飛機。
他是走了,她卻又為他昨晚的‘惡行’付出了代價。全身酸痛不說,她還光榮的遲到了。
時針已滑向九點,到單位至少也要快十點了。
咒罵一聲,夏岑艱難翻身起床。下床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包裏的一隻白色塑料瓶子。
擰開瓶蓋,她從裏麵倒了一粒白色藥丸出來扔進了嘴裏,隨後端起床頭那杯昨晚放在那的水,仰頭把藥送了下去。
這是長效避孕藥,她每天吃。
蕭慕白說了,生下孩子就可以考慮放她走。那麽她想,反言之,她要是總生不出孩子,這男人大概也會對她失去興趣,那時候她也就可以走了。
所以,她一直偷偷的吃藥。為了防止蕭慕白發現她的秘密,她還特意用了個裝VC的瓶子裝這些藥。
吃完了藥,把瓶子放進包裏收好後,她才去衛生間洗漱。
時間不早了,夏岑便盡量加快速度。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沒出門,催促的電話就來了。
打電話來的是黎悅,她不但催夏岑快點,還焦急的告訴了夏岑一件要命的事情。
“小岑,你快點過來。濱湖的項目出問題了。淩局正在和蘭姐對資料。你快點過來。”
黎悅如是說,像一記悶雷砸的夏岑腦袋我嗡嗡的響。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世間的事總是這樣。
不敢再多耽擱一秒,夏岑急忙趕去了單位。
辦公室裏極其的安靜。是那種很不尋常的安靜,每個人都埋著頭不言不語,隻有黎悅一個人不時抬頭看看門口。
一見夏岑,黎悅就起身又把她堵了出來。
辦公室外麵,黎悅麵色焦灼道:“你快去淩局那裏看看,他早上一過來就陰著臉,把蘭姐叫了過去。好一陣子蘭姐才出來,搬了一大堆資料到局長辦公室到現在都沒出來。聽人家說是你負責的濱湖項目出問題了。好像是什麽施工地塊弄錯了。小岑,你怎麽這個節骨眼上還遲到,你都沒瞧見淩局來看見你的位子是空,那臉沉的,跟要下大暴雨似的。”
夏岑一聽到‘施工地塊弄錯了’幾個字,腦子都懵了。她不知道黎悅所說到底是哪個地塊弄錯了,但是不管是哪個,這都是一件要命的大事。
如今這城市裏,地比黃金,錯一寸都是不得了的損失,要是整塊弄錯了,真是把她賣了都彌補不了這個損失。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來不及進辦公室擱下包,夏岑就直接奔了電梯,往上去了淩寒笙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就看見蘭姐站在淩寒笙的對麵,低著頭一聲不吭,而淩寒笙則站在辦公桌後麵低頭翻看著資料。
他麵前的資料很多,也有點亂,紅色或者藍色的文件夾鋪滿了整個辦公桌。
夏岑懸緊心,深吸了一口氣,方才邁步走進去。
“淩局!”
淩寒笙抬頭,臉色果然不太好,不過還算溫和,見她來了便點了點頭,“來的正好,過來看一下這個。”
夏岑立即上前,走到辦公桌邊時,蘭姐扭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別的情緒,隻讓人覺得格外的幽沉。她沒說話,隻稍稍往旁邊讓了一點,給夏岑騰了個位置出來。
夏岑站在她讓出來那個位置,順著淩寒笙修長的指看向他指尖下的資料。
“今天早上扶疏路高架的施工方打電話給我,有人阻止他們繼續施工,說是他們現在施工的地段是私人所有,是一塊已經出售的地皮。我跟施工公司負責人核實了一下,是他們搞錯了,原定施工點在這裏,結果在原點上往西挪了近二百米,那裏確實是一塊早已經賣出去的地皮。歸一家房產公司所有,現在房產公司要求我們立即撤出去,而且要索賠,說我們耽誤了他們的工期。夏岑……”
淩寒笙突然喊了一聲,眸光抬起,異常的嚴肅,對上夏岑略慌亂的眼神,他才沉身緩緩道出:“施工方說你給的資料標識錯了。他們根據你資料上的標識確定的施工點,結果出了錯。”
“什麽?”
夏岑驚愕,有些不敢相信,愣了一會,又低頭看向淩寒笙指尖處。
那裏正是高架的起點,一張A2紙大小的規劃圖紙上,那個點用紅圈圈了起來。
粗略一看,看不出任何異樣。可是凝神仔細看看這紅圈周邊的情況,夏岑的心就陡然沉到穀底。
這個紅圈本來應該在濱湖生態公園的旁邊。可現在,它往西邊挪了一點。圖紙上,那不過是一厘米距離。
可這一厘米就是到了實際中,就成了致命的疏漏。
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如今的施工點挪到了別人已經買去的地皮上。而且已經施工半月有餘,地基都已經打好了。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退出來,那前期投進去的資金也就算打水漂了。更何況,現在對方還要索賠。
夏岑僵直的站在那裏,目光盯著那個紅圈。
最初的二分鍾裏,她被這樣一個嚴重的事實擊懵了,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覺得那紅圈鮮紅的刺眼。
到了第三分鍾,慢慢回神的她,意識到了這裏的不對勁。
她回想起來,當初做這個圖時的情形。當初她在做這個圖的時候還跟黎悅開過玩笑,說這個高架好,就在公園旁邊,坐公交經過的時候還能順道欣賞一段湖光水色,不至於那麽沉悶。
那個起點位置,她弄得十分清楚,怎麽可能搞錯?
“不,不會的。”
她呢喃出聲,語氣很輕,卻很堅定。又盯了一分鍾,她才抬起頭迎向淩寒笙質詢的目光。
“淩局,這不是我的資料。我的資料不會有錯。”
淩寒笙倏然蹙眉,目色幽沉的看了夏岑一會才道:“可這是陳蘭手裏的資料,她說你發給她的就是這樣。”
陳蘭,就是夏岑身邊這個女人。比她年長,所以在辦公室裏她們都叫她蘭姐。
“我給你的是這樣的?”夏岑愕然的看向陳蘭,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