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想幹什麽

  夏岑看見蕭慕白的時候,淩寒笙同樣也看見了他。


  與夏岑驚愕的表情相同,淩寒笙也微微震驚了。


  他還未開口,蕭慕白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夏岑剛剛驚嚇的停了腳步,此時更加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停。


  她就那麽木樁子似的愣在原地,而淩寒笙,走到她身邊時也停了下來,與她並肩站在一起,也沒有動。


  直到蕭慕白走到麵前,夏岑才看清他的臉。


  果然,美麗凍人!

  如此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都仿佛是一層冰霧,除了讓人覺得淩冽,就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尤其是那雙幽沉的鷹眸,那目光,夏岑覺得不會比三九天屋簷下結出的冰棱更溫暖。


  刺的人想說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三人間的沉默首先被淩寒笙打破。他臉上那點震驚褪去之後就換上了微笑:“蕭四少真是好雅興。”


  聞言,蕭慕白將凝在夏岑臉上的目光挪了回來,看向他,勾唇道:“論雅興我哪比的上你?西陵的美景已經吸引不了你了,非得漂洋過海來尋開心才行。”


  “我這是公幹,她……”淩寒笙側臉看了夏岑一眼,語氣溫和:“她也是。”


  “公幹……”蕭慕白輕語呢喃,唇邊笑意加深,又道:“據我所知,你的公幹項目已經全部完結了。那麽,淩局長,現在可否把我的妻子還給我了?”


  上前半步,他直接拉起了夏岑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這邊。


  溫香撲來,蕭慕白臉上的淺笑中多了些許得意:“時間不早了,我和小岑要先回酒店了。畢竟,巴黎夜景是美,這春宵一刻也是值千金的是不是?”


  聞言,夏岑的臉猛的一燙,果然是不要臉,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被二個男人夾在中間,這種感覺實在不美妙。


  想了想,她便對淩寒笙歉然的抿唇一笑:“淩局,很晚了,那個……我們就先走了。”


  這話裏的取舍,淩寒笙自然聽的出來。


  但是他這次沒有像之前在公園門口那次一樣,由著夏岑跟蕭慕白一起走。


  他緊盯著夏岑,眼裏仿佛沒有蕭慕白這個人。


  “你真的要跟他走?”


  這話問的……夏岑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未免過於尷尬她還是佯作開玩笑道:“他是我先生,淩局這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這種場合上,她也隻能跟蕭慕白走。


  淩寒笙……他大概是真的同情她吧。


  心中輕歎一聲後,夏岑沒等淩寒笙再說什麽便拽了拽蕭慕白的衣擺,輕聲道:“我們走吧。”


  語畢,她就轉過了身。


  蕭慕白朝淩寒笙笑了笑之後也轉了過來,抽出手,攬在了夏岑的肩膀上。


  前麵二人遠去,淩寒笙卻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動步返回酒店。


  這一晚,夏岑沒能再回到先前住的那家酒店。既然跟蕭慕白走了,自然也隻能跟他到他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蕭慕白的臉色都極度的陰沉,有好多次,夏岑都感覺到放在她肩上那隻手力道越來越重,重的五指都快嵌入了她的肩膀中。


  這還不算什麽,她真正的刑罰是從進房間門開始的。


  一進門,蕭慕白就旋身將她壓在了門邊的牆壁上。


  他用腳踢上了房門,‘砰’的一聲巨響,震的夏岑耳膜都要碎裂了。


  蕭慕白將她抵在微涼的牆壁上,堅實的胸膛死死的壓著她,叫她呼吸不暢。


  “這就是你的公幹?嗯?在埃菲爾鐵塔欣賞巴黎夜景,夏岑,你倒是過的愜意啊。”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像以前一樣,力道有些狠,捏的她下巴生疼。


  “行程結束了,淩局讓我充當他的翻譯。”


  蕭慕白正在氣頭上,她不想觸他的黴頭,所以耐著性子解釋。


  哪知這句解釋卻被蕭慕白一語戳穿。


  “淩寒笙不會法語?要你這個三腳貓幫他翻譯?”


  夏岑:“……”


  好吧,全世界好像隻有她不知道淩寒笙會法語。


  眉心一皺,她略顯賭氣道:“我事先並不知情。他是頂頭上司,讓我幫個忙,我能說什麽?再說,我們也沒幹什麽,你憑什麽這副樣子質問我?”


  “我憑什麽?你說我憑什麽?”


  他的臉突然壓下來,微冷的唇瓣就貼在她的唇上。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當他看到夏岑和淩寒笙一雙儷影漫步在廣場上的時候,他會如此的盛怒。


  惹的他情緒波動如此,這女人罪過不小。


  沒猶豫,他啟唇,咬住了夏岑的唇瓣,用牙齒在她那粉嫩的唇上‘蹂躪’起來。


  “唔……”


  夏岑痛呼,拚命的用手推他。


  可他,就像一座山,壓的她動彈不得。


  薄唇離開,夏岑的唇已疼的麻木。


  蕭慕白眼中覆上了層層的霜色,緊緊盯著夏岑,目光一瞬不瞬。


  他的表情太過駭人,叫人猜不透下一秒他會做什麽。夏岑緊張的心口直跳,呼吸加速。


  不敢再刺激這個看上去已經快要發瘋的男人。她隻好一動不動的任由他壓著。


  同時,她也看著蕭慕白,那目光裏不可遏製的染上了點點懼意。


  她對他的恐懼,那是深植入骨髓的。


  從三年多以前那個晚上開始,這種懼意就跟隨著她,多少個日夜也散不去。


  蕭慕白目光的焦點落在夏岑額頭上那還很明顯的傷痕上,又從這條傷痕慢慢鋪開,覆蓋她的全臉。


  這個女人咬著牙,緊閉著唇,小臉繃得緊緊的,膚色很白,沒什麽血色。


  她的眼睛也瞪的很大很圓,緊盯著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而正是這雙眼睛裏,盛滿了害怕。


  她怕他?


  蕭慕白並不是第一次發現夏岑眼中的懼意。


  但卻是頭一次反感這種懼意。


  跟淩寒笙在一起,她那麽自然隨意,麵對他,她卻是害怕。


  莫名的感覺纏上心頭,讓他有些煩悶。


  抬手成拳,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之後,他突然鬆開了夏岑,轉身大步走進了房中。


  夏岑以為依照蕭慕白一貫的‘惡性’,這個晚上,他必定會狠狠的折磨她一番。


  可她沒想到,這個晚上竟過的格外平靜。


  蕭慕白甚至都沒在這房中呆很久。砸過了那麽一拳之後,他在房中站了一會就突然轉身離開了房間,然後一夜再未出現。


  沒有這個壓迫感十足的人在旁,穩定了心神之後的夏岑這一夜睡的還算安穩。


  被蕭慕白帶到這裏,跟規劃局的人分開了,她也不知道今天該作何安排。


  想了一會,還是沒有主意,她幹脆又把眼睛閉上了。


  這一覺竟然睡到了近十點。醒來之後,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呆之後,她便拿起了手機翻出了朱部長的號碼。


  規劃局同來的還有其他人,她總要問問其他人都是什麽安排。如果沒什麽安排的話,再問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返程。


  如果再有可能的話,她就和他們一起回去。


  不過,這好像隻是一個奢想。


  因為她這邊電話剛掛上,蕭慕白就進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氣頭上,亦或者是昨晚氣的一夜沒睡,總之他的臉色非常的晦暗,一看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見他進來,夏岑就攥緊了手機,另一隻手也緊緊攥起,做出了隨時準備應戰的架勢。


  又一次意料之外的是,蕭慕白這場暴風並沒有刮起來。他隻是臉色暗淡,開口的聲音卻很平靜。


  “起來收拾一下,我們出去逛逛。”


  “……我累了不想逛。”


  夏岑靠在床頭沒動,蕭慕白緩步走過來,坐到了床邊,凝向她的雙眸,他才邪氣森然的勾了勾唇:“跟淩寒笙你就有勁,跟我這個正牌老公你就累了?夏岑,你這想出軌的念頭也太直白了吧?”


  夏岑:“……蕭慕白,你有完沒完?我再說一遍,我和淩寒笙幹幹淨淨,請你下次開口之前先刷好牙。”


  睡了一夜,她倒是養精蓄銳了,嘴皮子又恢複了利索,眼裏的怯意也沒了,隻剩下跟他對嘴的狂妄了。


  沉默幾秒,蕭慕白突然一手掀了蓋在夏岑身上的被子,隨即欺身壓上她。


  “嫌我的味道不好,要不要來試試?”


  薄唇湊上去,緊貼上了夏岑的唇瓣。


  這次他沒像昨天那樣狠咬她一口,不過對於夏岑來說,他的吻更加有殺傷力。


  雙臂一推,她側開了臉,氣咻咻的道:“你讓開,我起來陪你逛就是了。”


  蕭慕白往後撤了撤,鬆開她,讓她起身。他就一直坐在床邊沒動,看著夏岑穿好衣服他才譏誚的抿了抿唇。


  “我真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天生就是屬驢子的,非得敲打!”


  言下之意,結果都是妥協,她卻每次都要做些無謂的掙紮。


  夏岑心中煩躁便沒搭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身去了衛生間。


  梳洗完畢,她便認命的跟著蕭慕白出門了。


  蕭慕白先是領著她去吃了個飯,隨後又一路帶著她去了好幾個地方。


  景點一個接一個的逛,越逛,夏岑的眉頭收的越緊,她越是疑惑。


  這些地方……好奇怪啊,這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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