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愛他等於自掘墳墓
夏岑的這種疑惑到傍晚時分的時候達到了頂點。因為,蕭慕白領著她,又來到了埃菲爾鐵塔下。
幾乎二腳不停的走了一下午,夏岑現在雙腿都是僵硬的。
而前麵那個男人,倒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精力充沛的模樣。逛到現在,他沒見疲憊,反倒越發顯得步履輕快了。
夏岑一手掛著外套,一手提著手提包,拖著沉重的步子跟在後麵,越跟越遠,直到蕭慕白回頭,他們之間已經有近十米的距離了。
他也不急,隻等著夏岑蝸牛速度的挪到眼前,才勾唇笑笑:“走不動了?”
這不廢話嗎?
夏岑一臉疲色,瞪眼盯著他,“你說呢?整整一個下午,你拖著我,逛來逛去,我又不是機器人,不知道累。”
“哦……”蕭慕白點點頭,臉微微低下,湊過來,目光緊緊逼視著她道:“昨天你和淩寒笙一樣去過這些地方,你也衝他喊累了嗎?”
“……”
昨天……這就是她覺得奇怪的地方。
蕭慕白今天下午帶她走的地方,每一處都是她昨天和淩寒笙走過的地方。
可是,昨天她真的沒覺得這麽累啊。
看著蕭慕白,夏岑急速的轉著腦筋想了想。最終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昨天那是我第一次去這些地方,很新鮮當然不覺得累。今天就不同了,審美疲勞了。懂嗎?”
“審美疲勞……”蕭慕白笑笑,忽而斂了笑意,臉又壓過來一些,俊挺的鼻尖貼著夏岑的鼻尖便道:“是景色審美疲勞還是人審美疲勞了?”
夏岑其實真的很想回他:是人審美疲勞,不隻是審美疲勞,簡直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然而,未免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光,她還是違心的嘟囔了一句:“當然是景色,四少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怎麽可能審美疲勞。是吧?”
她側開臉,勾唇彎眉,扯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來。
明知她是故意消遣他,可偏偏,他還是被她這副眉眼彎彎,猶如新月當空的明亮笑意給感染了。憋屈了許久的陰鬱心情竟在這笑裏消散了不少。
“油嘴滑舌。”
輕叱一句後,蕭慕白直起了身形轉身往鐵塔下走去。
這次,他沒走那麽快,刻意放緩了速度,跟身後的夏岑保持在一米內的距離裏。
走到排隊處時,他才轉身,一把牽起了夏岑的手,拉著她一起排隊。
夏岑懶得跟他爭,也由著他。二人保持著這樣牽手的姿態一路到了昨天和淩寒笙一起吃飯的餐廳。
點的餐上來時,夏岑真的不得不佩服蕭慕白的本事了。
他不但搞清楚了她和淩寒笙昨天去過哪些地方,甚至連他們昨天吃的什麽都弄得一清二楚。
現在桌上擺的跟昨天吃的是一模一樣,牛排是幾分熟的都是一樣。
蕭慕白……你到底想幹什麽?無聊不無聊?
心中吐槽不已,手上她卻十分配合的拿起了刀叉。
走了一下午,又累又餓的,先吃飽了再說。
淩寒笙當麵的時候,夏岑多少還會格外注意一下素質,而當著蕭慕白……夏岑覺得素質二個字很不必須。
這男人自己就是個極度沒素質的人,她還要講究什麽素質?
這麽放縱之下,她手裏的刀碰到瓷盤的幾率就比昨天大了許多。
但是,跟昨天不同的是,對麵的男人沒有體貼的端過她的盤子幫她切,他隻是時不時在她弄出響動的時候挑眉譏諷的看她一眼,而他自己那雙好看的天怒人怨的手則一直在優雅的切著牛排,一刻沒停。
蕭慕白的效率比夏岑高了很多,他已經切好了整盤把第一塊送進嘴裏了,夏岑這邊還在跟牛排賭氣。
心裏正咒罵著蕭慕白不如淩寒笙體貼的時候,對麵那隻手竟伸了過來。
夏岑以為,這男人終於想起效仿淩寒笙的體貼準備幫她了,卻沒想到,蕭慕白端走她那盤的同時又將自己麵前這盤端給了她。
隨著那盤子落下的還有他鄙夷嫌棄的聲音:“笨蛋。吃都吃不好。”
夏岑沒理會他的譏諷,而是看著他遞過來的盤子,皺了皺眉:“你好像已經吃過了,這樣很禮貌?”
蕭慕白擺好從夏岑那邊拽過來的盤子,拿起刀叉優雅的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品完了,他才挑眉看向她,笑道:“這叫親密無間。淩寒笙他可沒這種資格。”
夏岑:“……”
她已經醉了,再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索性,低了頭,專心的吃起了東西。
因為確實有些餓,她這頓吃的不少,比昨天吃的多的多。
麵的一桌子的空盤,蕭慕白滿意的點了點頭。結賬離開之後,他又帶著她開始了重複之旅。
吃飽了又休息了一會,夏岑也沒那麽疲勞了,站在鐵塔上,觀賞夜景時她也顯得有興致多了。
與昨晚不同,今晚剛巧碰到有人在不遠處燃放煙火。大概是舉行什麽慶典,那煙花持續的時間很長,規模也壯觀。
站在夏岑的角度看過去,那煙火像千萬朵色彩繽紛的鮮花一齊盛放,開完了,又換一撥,精彩紛呈,斑斕多姿。
她站累了就趴在了欄杆上,微風拂過,發絲飛舞起來,輕飄飄的掃過蕭慕白的臂膀。
夏岑看著煙火,蕭慕白側臉看著她。
很長一段時間裏,二人都靜默無語。塔燈撒下的柔和清輝覆在二人的臉上,讓二人的臉都顯得難得寧靜平和。
夏岑看的很專注,目光從未挪開那團煙火,時不時開心了還會小幅度的抿唇笑笑。
這種氣氛下,這種發自心底的輕鬆笑意很容易另外一個人的情緒。
蕭慕白就受到了影響。
看的久了,他的手臂也不知不覺的抬了起來,輕輕攬上了夏岑的肩膀。
夏岑感覺到肩上多了一雙手的時候扭頭看向了他,卻隻見他一雙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的深邃。
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蕭慕白扳過了她的身子,隨即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吻,溫柔的讓夏岑震驚。她張大眼眸,愣愣的盯著蕭慕白。
而吻著她的這個人卻絲毫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而是循序漸進的將這個吻不斷的深入進去。
他的手臂十分有利,抱著她,如鐵索一般將她牢牢的捆在他的身上。
莫名的,夏岑的心狂跳起來。
不是抗拒,不是反感,隻是緊張和顫栗。
甚至,不知不覺中,她手上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雙手不自覺的竟揪住了蕭慕白的衣服。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夏岑已經想不清楚了。
男人的唇衝她的唇上撤開時,她已經腦中空白全身發軟。
而蕭慕白也沒有就這樣鬆開她,而是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大手撫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臉緊貼在他的胸口上。
她能聽見他的心跳,強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自耳邊傳遞到心裏,竟帶著她的心跳和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跟隨上了他的律動。
先前的那份緊張顫栗感沒有隨著他唇瓣的撤離而結束,相反的,因著他心跳就在耳邊,夏岑感到更難以控製那份緊張了。
她的呼吸開始不暢,好像心尖被什麽攥住了一樣,全身緊繃的喘不過氣來。
未免自己最終窒息而亡,她捏了捏緊握的拳頭之後,推開了蕭慕白。
推開蕭慕白之後,她也沒立即開口,而是臉轉向了外麵,暗暗大口深呼吸了二次。
此時遠處煙花已熄,眼中隻剩下靜謐溫馨的萬家燈火。
夏岑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打破這讓人難堪的靜謐,就聽蕭慕白語氣相當平靜的問了她一句:“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她能說她在想他剛才那個溫柔纏綿的不像話的吻?
沉默許久,緩過了狂跳的心,她才轉臉,強做出淡定無謂的表情道:“沒什麽,隻是在想昨天我和淩局可沒有剛才那個項目,所以,你多此一舉了。”
“是嗎?”蕭慕白似難得的好脾氣,含笑的眼波中竟有了一層繾綣之意。
眸光挪向遠方,過了幾秒,他才收回來又看向夏岑,語聲朗朗道:“這是我專有的權利。他自然不會有。”
語畢,他又毫無預警的伸出了左手的食指挑起了夏岑的下巴,使她的臉微微轉過來麵向他。
“不要讓他碰你。我不允許。任何程度的碰觸都不可以。這是我的底線。”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讓人心肝發顫的堅決。
夏岑愣了片刻後側開臉,沒看他,卻自嘲的笑了笑:“你放心,跟你結婚雖非我所願,不過我這個人一向講究職業道德,婚內出軌這種事,我不會做。起碼肉體不會。”
肉體……蕭慕白蹙了蹙眉尖。
“不隻是肉體。”他開口,語調更為低沉,“精神也不可以。夏岑,你隻能愛我一個人。”
“愛?”
夏岑突然轉向他笑了起來,那笑有些誇張,眼裏都閃出了淚光。
“蕭慕白,在你眼中我真的已經笨到了會自掘墳墓的地步?”
愛他?那等於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她才不會!不會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