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胎教
“小豬胖胖在外婆家認識了很多朋友,有小兔、小羊和小鴨。他們玩得可高興了。分別的時候,小豬胖胖請朋友們明天到他家去玩。他們高興地答應一定去……”
夏岑捧著本書剛讀到這裏,眼前就閃出蕭慕白怒氣縈繞的身影。
“你在幹什麽?吵死人了?”
夏岑:“……”
呆了一會,她揚了揚手裏那本封麵上印著一隻可愛小狐狸的圖案的書,“胎教!”
胎教……這個詞對蕭慕白來說太陌生了,以至於他愣怔了,剛剛蓄起來的怒氣也頃刻間凝滯,目光投向那隻齜牙咧嘴的小狐狸,他還有些尷尬。
“胎教就胎教,你聲音小一點,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依舊責備,語氣卻不重。
夏岑晃了晃那條壓在被麵上的腿,手臂收回將書擱在大腿上。
“我又沒有大聲喊,隻是小聲的朗讀給寶寶聽而已。你在書房都能聽見,隻能說明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
蕭慕白回頭瞪了她一眼,回頭看看敞開的房門。
真是怪了,按理說她這種程度的朗讀,應該不會影響到在書房的他。
怎麽,他聽著那隱隱的聲音就覺得心神浮躁,沒辦法安心做事呢……難道自己真的下意識的在關注臥室這裏?
眉頭剛剛一皺,床上的女人又丟過來一句讓他更加煩躁的話。
“蕭慕白,你該不會是表麵上裝工作,其實在豎著耳朵偷聽別人的動靜吧?”
這個別人就是她,她當然知道蕭慕白可沒這麽關注她,但是自己明明沒弄出大動靜,他卻還如此挑刺,她就忍不住要譏他幾句。
聞言蕭慕白驀地轉過臉,又是陰測測的瞪了她一眼。
不是近距離,夏岑隻看到他在瞪她,沒注意到他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難堪。
四目相對了一會,蕭慕白低叱了一聲:“你小點聲,還有,關上門,不要再影響我了。”
夏岑誇張的撇撇嘴,睨了他一眼,又捧起了書本:“第二天,小兔,小羊和小鴨互相約好,一起來到小豬胖胖家……”
這聲音沒有刻意的再放低,蕭慕白眉頭又是一縮,氣的轉身甩步離開,出門的時候還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生氣了,卻拿她沒辦法,這種感覺對夏岑來說就好像打了個勝仗一樣,讓她愉快不少。
而重新回到書房坐下的蕭慕白,打開電腦,盯著熒光閃閃的屏幕,腦子裏卻充滿了:小兔,小羊,小鴨,小豬胖胖……
這幾隻在他腦子裏打起了架,將他原本沉靜清晰的思維攪了個亂七八糟,就算再看著文件,他也無法再將那些工作續上。
就這樣瞪著屏幕呆坐了半個小時,蕭慕白才將被臥室裏那個女人弄得毫無章法的思維重新理順。
埋頭工作到快十二點,他才算將所有公事處理完。
離開書房,站到臥室的房門口停了一會,他才擰開門進去。
剛站在門口沒聽到動靜,還以為她睡了,沒想到進來一看,這女人還靠在床頭,隻是這次沒拿書,換了副耳機。
仔細一聽,耳機裏隱隱有輕柔的音樂傳來。
有了前麵的經驗,蕭慕白這次沒有上來就問她在幹什麽了。顯然,這也是胎教。
這女人,之前那麽抵製這個寶寶,快四個月過去了,她倒真學乖了,也對寶寶如此上心了。
心底一聲輕笑,蕭慕白睨了夏岑一眼,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他上床的時候,那隻白色的耳機還搭在夏岑的肚子上。
蕭慕白隨手將耳機撚了過來放在耳旁聽了聽。
聽了一會,辨出是什麽曲子之後,蕭慕白就拿開了耳機,朝夏岑挑眉譏笑了起來。
“你知道這是什麽曲子?”
“不知道。”
她就是在網上搜索適合胎教的曲子,然後下載的,哪管那麽多了?
蕭慕白似乎絲毫不意外她的回答,笑道:“這是約納森的《杜鵑圓舞曲》。”
“那又如何?”
知道就知道,用得著這麽得意洋洋的告訴她這是啥嗎?顯示他的博學多聞?
心裏吐槽,夏岑那張小臉也帶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上唇微微下彎,撇嘴看著靠在她身邊的男人。
蕭慕白譏誚的哼了一聲,繼續顯示他的‘博學’“《杜鵑圓舞曲》,模仿的是杜鵑的鳥鳴聲,描繪春天自然美景。節奏歡快跳躍猶如杜鵑在歌唱,喻示春天的生機盎然。”
“所以呢?”
夏岑那上唇下彎的弧度加深,不高興道:“你是來給我上課的?我不過就是讓寶寶聽個聲音而已,要知道這音樂喻示著什麽幹嘛?”
蕭慕白看著她,眸光含笑,隨後又抬手指了指旁邊牆上的掛鍾。
“麻煩你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
“呃……”
愣怔一秒,夏岑扭頭看過去。剛好十二點整。
“半夜十二點,你讓寶寶聽這種歡快熱鬧的調子,是打算這一夜都讓他別睡了嗎?”
腦袋後傳來蕭慕白那笑意已抑製不住的嗓音,夏岑瞅著掛鍾,脖子都僵了也沒好意思把臉轉過來。
好像也是,大半夜的聽這種曲子不太合適。
臉倏地一紅,回過頭,她就一把將耳機從蕭慕白手裏搶了過來,關掉扔在了床頭櫃上。
“第一次懷孕,沒經驗嘛。笑什麽笑,至於嗎?”
夏岑將身體滑下來,縮進了被窩裏,然後側了身,又是背對著蕭慕白。
耳旁輕輕一聲嗤笑後,蕭慕白也滑了下來,扯了被子蓋好,手臂就像平日一樣圈住了她。
這男人好像很喜歡抱著她睡,幾乎每天晚上都這樣。不管她是麵對著他還是背對著他,反正肯定在他懷裏。
眼簾剛剛合上,夏岑便聽蕭慕白道:“你這種智商,生幾個都一樣。人家還說,一孕傻三年,現在就蠢成這樣,生第二個,第三個,智商這種東西估計就跟你絕緣了。”
許是譏諷她比較愉快,蕭慕白的話有點多。
夏岑本不服氣想跟他爭幾句,聽到後麵第二個,第三個,心緒有有些複雜。
這男人說的好像他們會在一起天長地久一樣。
心裏暗暗想著,她也沒回話。蕭慕白的手臂圈著她,大手順著她的腰間下滑,最後撫在她的小腹上。
近四個月了,她腹部硬實的觸感越來越明顯。
“夏岑……”
蕭慕白突然喊了一聲,口中嗬出的熱氣撒在她的脖頸處,莫名的有些陰沉。
“有一件事,你一直沒有跟我坦白。”
蕭慕白說道。夏岑愣住,“什麽事?”
大手停留在她的腹部,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有不短的一段時間,蕭慕白是沉默的。
過了一會,他才語聲幽沉的道:“跟你有過第一次的那個男人是誰?”
在她腹部摩挲的指腹已經停了,夏岑甚至能感覺到那條圈在她腰間的手臂也僵硬了不少。
想了想,夏岑回道:“你很介意?”
背後一陣沉默,等了許久,她才聽到二個字:“有點。”
蕭慕白靠她靠的很近,發絲挨著她的脖頸,有點紮人。
“那你呢?你到底跟幾個女人上過床?”
說實話,她也是介意的。
蕭慕白的臉動了動,又往她的脖頸處揉了揉,手臂也微微收緊,仿佛打算把她給揉進身體裏去似的。
“逢場作戲而已。”
他沒有直接回答數字,卻也證實了,他之前跟別的女人上過床。
也對,他已經28了,怎麽可能沒有這方麵的經驗?
可這又是多麽不公平的一件事?
她,自始至終隻有他而已啊。
想到這裏,夏岑張口道:“一個混蛋而已,沒什麽可說的。”
言下之意,要了她第一次的是個混蛋。
她的語氣略帶賭氣,卻沒想到蕭慕白竟道:“我查過你的過去,你沒有交過男朋友。”
“沒有交過男朋友不代表不會跟人上床。一夜情這種事,你今天才知?”
夏岑張口就來,不以為然的語氣讓蕭慕白心頭頓時一堵,憋屈的難受。
“到底是誰?”
他仿佛失去了耐性,語氣也加重了。而且,一直撫在她腹部的那隻手收緊了,按的她有些不舒服。
“手鬆開,弄疼我了。”
夏岑沒好氣道,感覺到那隻手稍稍鬆了一點後才又說:“我上學的時候一直都有在外麵做兼職,身邊也有不少同學跟我一樣。大二那年,一個同學生病了臨時找我幫她,說是那天的收入全歸我。我同意了。那是一間酒吧,在那裏,那個晚上我被人強暴了。就這樣。”
強暴……
蕭慕白隱在她腦後的臉,瞬間霜白,身體緊繃如鐵,圈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也收了回來,手攥成拳貼在自己腿上。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不認識。是個男人。”
夏岑說了一句廢話。剛說完,蕭慕白的手臂就又繞了上來大手扣在了她的肩上,將她身體扳了過來。
“為了帶班那一天幾十塊錢的收入,你就讓人強暴了?”
那二個字,他甚至不願意從嘴裏說出來。介意和怒氣都是前所未有的。
蕭慕白眸色清寒,似冰凍的寒潭,泛不起波紋,隻直直的盯著夏岑的臉。
夏岑看了他幾秒,隨後眼簾垂下,似自嘲的輕歎了一聲:“是啊,我需要錢。幾十塊錢對我來說是二天的夥食費。我需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