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若小姐出事了
身旁男人氣息冰寒迫人,夏岑沒再側臉看他,說完這些就一直沉默著。
蕭慕白的目光落在夏岑五官精致,皮膚通透如玉的臉上,腦中不可控製的浮現出那個‘混蛋’在她身上肆虐的場景。
怒氣,在他的胸腔不停膨脹,就快要達到零界點爆炸時,夏岑突然側過來抬眼看向了他。
“我有一件從他身上拽下來的東西,你這麽神通廣大,能不能幫我查出他是誰?”
“拿來。”
低鬱沉悶的一聲後,蕭慕白鬆開了夏岑。
夏岑起身走向臥室左側的櫃子打開自己放置雜物的那一邊,從裏麵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收納箱。
這裏放的都是她的一些小雜物,蕭慕白從來沒有碰過。
很快,她便翻找出了一個裝戒指的紅絲絨盒子。
夏岑捏著盒子回到床上時,蕭慕白已經坐了起來,一雙閃著碎鑽般幽寒冷光的鷹眸正盯著她。
沒說一個字,她隻遞上盒子。
蕭慕白接過,打開撚起裏麵的東西。
這是一粒袖扣,款式簡單,正方四角帶著彎曲的弧度,界麵分為三等分,左右二等分鑲嵌著碎鑽,中間一等分鑲嵌藍鑽。
雖說人眼不容易辨出鑽石的真偽。但是通過這些碎鑽折射出的瀲灩光澤,以及袖扣其他部分的做工來看,蕭慕白確定,這是真鑽無疑。
能帶得起鑽石袖扣不算什麽,但能用得起這珍貴藍鑽的,這男人一定也是個人物。
指尖捏著袖扣,蕭慕白那波濤翻滾的怒氣中,夾雜上了嫉妒的成分。
雖他不會承認,但那種感覺是實實在在的。
夏岑一直盯著他的臉,沒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看了一會,她方才問出:“你見過這個嗎?”
“沒有,不過我會查出來是誰的。”
蕭慕白答的幹脆。他對衣飾這些向來不感冒,所用都有專人打理直接送給他,他自己並沒有十分關注過。
自己的東西尚且不太清楚,更別說是別人的。
聽他說的篤定,夏岑竟抿唇笑了笑,“幾年前的事了,你確定能查到?”
“一定會查出來。”
蕭慕白半句廢話都沒有,說的極其肯定。
夏岑朝那袖扣上看了二眼,眼中波光一轉,看向蕭慕白時,眼底竟浮出了一抹俏皮:“查出來之後會怎樣?”
會怎樣?
染指了他蕭慕白的老婆,結局還用說嗎?
“滅了。”
二個字言簡意賅。夏岑楞了一秒,旋即忍不住勾起了粉唇,不怕死的當著這個盛怒男人的麵笑了出來:“好,太好了。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
蕭慕白眉心擰出疙瘩,心中隻覺得夏岑的笑異常刺眼。
夏岑沉默了一會,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再開口,她的語氣忽然幽沉了下來,“你幫我問問他,世界上哪有像他那麽自私的男人,強占了別人的身體還強占別人的心。”
“你什麽意思?”
蕭慕白驚愕的瞪大了鷹眸,不解,又隱隱心痛的盯著那個麵色平靜的女人,“你還想著他?”
“混蛋,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不認識你這就惦記上了?”
積聚已久的怒氣順利的被點燃,他忍不住低吼,攥著袖扣那隻手將夏岑的手抓起來一起攥著,袖扣正好壓在她的手背上,堅硬的質地,硌的她疼痛無比。
然而,夏岑卻絲毫沒有畏懼的表情,反而衝蕭慕白扯了個不以為然的表情,輕飄譏誚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有時候人的感情就這麽莫名其妙不是嗎?”
莫名其妙的感情,嗯,這詞形容的太好了。
他自己就是這麽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竟然對這個該死的小女人上心了。
好啊,他對她上心了,她卻還惦記著那個強暴她的男人。
惦記是吧?喜歡是吧?
他一定會把那個死男人挖出來,當著她的麵滅了。
心中狠狠的發了誓後,蕭慕白倏地鬆開了夏岑,翻身下了床,怒氣衝衝的奔出了臥室。
夏岑看著身邊那隻空蕩蕩的絲絨盒子,撇嘴笑了笑,側身閉上了眼睛。
不用說了,這男人一定是一分鍾都等不得的命人去查那個袖扣了。
查吧,看你查出什麽名堂。
戲謔的想了一陣,蕭慕白就回來了。
這一夜,他沒再摟著她睡覺。
翌日,夏岑正常時間醒來,醒了之後就發現蕭慕白已經走了。她沒多想,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規劃局。
濱湖項目的事現在雖然由朱部長主導,但還有些雜事需要她做,所以她也不是無所事事。
一連三天,蕭慕白都沒回別墅。去哪了,夏岑不知,也沒太在意。
她知道蕭慕白是因為那個袖扣的事情心裏起了疙瘩,不過那正好,像他那種男人嘛,就該多受氣。
本著這樣的念頭,夏岑這幾天都還算愉快,就連夏清芸的死帶給她的陰影都是散去了不少。
這樣的日子過到周五,下班剛到家,卓然突然回來了。
“少夫人,四少今晚要跟朋友一起吃飯,讓我來接您過去一起。”
“朋友?什麽朋友?”
夏岑疑惑了一下,有點沒想到蕭慕白會突然接她去吃飯。
卓然回道:“私人朋友,平時跟四少關係不錯。四少說這家新開的日式料理店不錯,想帶您過去嚐嚐。”
“這是他說的?”
夏岑麵露驚悚,果然在她的追問下,卓然臉色微微尷尬。算是默認了這些話是他自行腦補的了。
“少夫人,您還是快點吧。”
僵了幾秒,卓然催道。
有好吃的,夏岑也沒犯別扭,上樓換衣服去了。
四個月的身孕雖然肚子還不太明顯,但是腰身已經很粗了,那些漂亮的衣服穿不上,她隻能穿寬鬆版大衣。
不過,她並不介意這些。跟蕭慕白的朋友一起吃飯,他自己都不介意,她介意什麽呢?
所以,換好衣服後,她很愉快的下樓了。
這家餐廳的日式風格很濃,裝修簡潔淡雅,用具大多是原木色,廳中擺著日式招財貓,江戶風鈴等裝飾品。
卓然領著她去了一個包間,拉開推拉門,一眼便看見蕭慕白和另外二個男人坐在榻榻米邊,旁邊還有穿著雅白和服的服務員正在忙著。
見她進來,那二個男人一人喊嫂子,一人叫弟妹的打了招呼。
夏岑沒見過這二人,微微一笑應付過去後就自覺的走到了蕭慕白身邊。
準備坐下去的時候,她犯難了。這三個男人都是盤腿而坐,樣子很隨意。
她本來也嚐試著這麽做,還沒坐好就發現這樣坐肚子很不舒服。
嚐試失敗之後,夏岑為難的看了看蕭慕白,蕭慕白也正看著她,顯然他也發現了這一點。
停了幾秒,蕭慕白抬手招呼服務員拿了個軟墊過來鋪在了夏岑麵前。
“跪著會好一點。”
夏岑想起之前看的日劇,便跪了上去。懷著孕這麽跪著當然也不會舒服,但是腰直起來一些就又好了許多,沒有壓迫腹部的不適感覺。
一頓飯吃下來,夏岑才相信,蕭慕白是真的隻是讓她過去吃飯的。
席間,這男人除了把各式食物往她麵前堆之外,基本上沒搭理她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和對麵二個男人隨性聊天。
夏岑覺得,今晚這頓飯,她就是蕭慕白帶去的一隻寵物狗,隻顧著喂飽她,交流什麽的,都免了。
也正好,在美食和男人話題之間她還是對美食更感興趣。所以,三個男人閑聊的時候,她就一直專注的吃東西。
日式料理很清淡,比較符合她現在的胃口。加上三個月過去,現在她的反胃感覺也沒那麽重,所以這頓飯,她可沒少吃。
一頓飯吃下來,蕭慕白都沒怎麽搭理她,起身準備離開時夏岑剛剛一動,他那隻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胳膊,稍稍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這還不算,在瞄了她一眼後,他又彎腰從桌上拿起了餐巾,朝她的唇邊輕沾了二下。
“擦嘴都擦不幹淨,你還能幹什麽?”
蕭慕白嫌棄的低聲斥責,卻惹來對麵一個男人一聲戲謔:“慕白你現在也會照顧女人了?”
夏岑剛一臉紅,就聽蕭慕白頗為譏諷道:“沒辦法,娶妻如此,不幫著一點,她會笨死。說不定還會連累我。”
丫的,當著外人的麵,用得著這麽拆她的台嗎?
再說了,她嘴上真有沒擦幹淨的東西嗎?不一定吧,說不定是這男人故意這麽幹的,好讓她的蠢襯托他的精。
心裏生氣,夏岑沒好氣的瞪了蕭慕白一眼,卻隻見蕭慕白唇角微彎,俊眸睨著她,似乎對剛剛譏諷她感到頗為得意。
二個男人笑笑,沒再說什麽,四人前後離開了包廂。
這一晚,蕭慕白理所當然的回了家。瞧著他的臉色,大概那天晚上她對他說的那些話製造出來的陰影散去了一些,他看著沒那麽冰了。
但是夏岑卻不想理會他。吃頓飯都被譏諷笨死,她可沒什麽好心情理會他。
一路無話到家,剛下車,卓然的手機響了。
他掛了電話後就急匆匆的衝蕭慕白道:“四少,若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