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的妻子
夏岑的屁股到第二天還疼的要命。讓她吐槽的是,第二天她在費力的往屁股上抹藥的時候,蕭慕白竟然噙著那一臉的譏笑來幫她了。
棉簽輕柔的蘸在屁股上時,夏岑內心裏正在問候著蕭慕白的祖宗十八代。
打是他打的,這會又裝成了憐香惜玉的癡漢。
這男人一定是精分!絕對是的,而且是精分晚期。
可不管蕭慕白是不是精分,反正他確實堅持著把她的屁股塗完了。
染著褐色藥水的棉簽丟掉時,關著的房門上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還露著半個屁股的夏岑嚇了一跳,慌手慌腳的提上褲子,端正坐直,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等著人開門。
蕭慕白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起身過去開了房門。
“四少……”
卓然那聲音一聽就是又出事了。可他卻沒往下說,而是往裏麵瞄了一眼就頓住了。
顯然,他的話不想讓她知道。
夏岑也不避諱,起身走了過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二人。
那架勢,擺明了要聽聽到底他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蕭慕白看了她一眼,夏岑見他眉心微蹙,索性看向卓然直接道:“藍若又出事了是不是?”
到現在為止,能讓卓然避諱她的也就是藍若了。
卓然為難,沒有否認便已是默認。
“說吧。”
蕭慕白最後開口,卓然才道:“經紀人剛剛打電話來說若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在藍兮小姐的墓碑前,他們勸了很久都勸不回去,現在外麵還下著大雨,她也不打傘,就那麽淋著,他們想強行把她帶走,她還……”
“還什麽?”
蕭慕白的語氣明顯比剛剛陰沉了些許,卓然也深深皺起了眉,猶豫了一下才有些無奈的道:“還要去撞石碑。說反正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這麽孤單,不如去陪姐姐。”
隨著他的話,周遭氣氛凝結成了冰。蕭慕白就是那個往外不斷散發寒氣的製冷源。
夏岑站在他身邊不再說話,隻靜靜的看著他。
看他如何選擇。
靜默了足有三分鍾後,蕭慕白做了他的選擇。
“去備車。”
他吩咐卓然,一雙深眸裏波光明滅,辨不清是氣惱還是擔憂那個雨中強留在墓碑前的女人。
卓然看了夏岑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蕭慕白才轉臉看向夏岑。
“我去看一下,你早點睡覺。”
不知是不是心虛亦或者是內疚,他的語氣竟比卓然還沒告知他這件事的時候還要溫柔。
夏岑深深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進了臥室。
男人若能靠的住,豬都能爬上樹,這句話果真一點沒錯。
說什麽盡量不跟藍若來往,都他媽的是騙人的鬼話。
一個雨中哭訴的苦肉計就把他給勾去了。還談什麽保證?
前女友的妹妹……借口吧。
悶悶的一直走到床邊,扭頭看看,門口已經沒了蕭慕白的影子。
走的真快,恨不得能長對翅膀飛過去?
想到這裏,夏岑那怒氣就怎麽壓都壓不住。幾乎沒再多想一秒,她就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時間趕的還算巧。卓然把車發動起來的時候,夏岑就趕到了。
伸手拉開車門,她毫不猶豫的擠了進去。
“我也去。”
夏岑說道,帶著股打算與人拚命的氣勢。
蕭慕白看著她,眸色凝滯幾秒後吩咐卓然:“開車吧。”
藍兮的墓地,夏岑從沒來過。到地方才知是在城郊半山坡上的一處墓園內。
暴雨磅礴,夜色漆黑如墨,這種天來墓園這種地方,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今天,夏岑奇跡的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
此刻,她隻想看看,讓蕭慕白念念不忘至今的藍兮是什麽樣的人。
活人見不到,見見墓碑上的照片也好。
下了車,順著灰石板路往上上,沒走二步,夏岑的鞋就被傾下如注的雨給打濕了。
她和蕭慕白共一把傘,所以她不得不貼他貼的很緊。
幾乎是沒走二步,感覺到肩膀處濕了一點,她就會下意識的往蕭慕白身邊靠過去一點。
蕭慕白偶爾看看她也不做聲,隻是不知不覺中他手裏那把傘已經差不多全傾向她這邊了。
半山腰上,遠遠的便見一處墓碑前有隱隱光芒。似乎是有人打著手電。
走到跟前,夏岑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靠坐在墓碑前的藍若。
藍若頭上還纏著繃帶,身上穿的也單薄,不知為何這個天出來竟連外套都沒穿,隻一件薄毛衫穿在身上。
她靠在那冰冷的墓碑上,還在氣息微弱的哭著:“姐姐,你為什麽要丟下我,為什麽要丟下我,為什麽……”
這一句,不斷的重複,夾在這劈裏啪啦的雨聲中,顯得格外的陰森淒厲。
藍若的身旁,還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大概是助理保鏢之類,其中一人正撐著傘彎腰勸著,但她毫不理會,依舊靠在那,複讀機般的重複那句為什麽。
目光順著藍若往上移,夏岑看見了藍兮。
手電的燈光很模糊,她起初並不能看清楚藍兮的臉。最後是跟著蕭慕白的腳步走近,她才看清楚那張臉。
長直發,鵝蛋臉,柳葉彎眉,杏仁秋瞳,嘴巴不大,唇形彎眉,正微微的笑著,模樣恬靜溫柔,極具古典美。
目光所及,腦中也隨之翻出蕭慕白的話。
“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對我也很好。”
現在看來這話大概沒錯。單從外表來看,藍兮就是很體貼很會照顧人的女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讓蕭慕白對她念念不忘吧?
感情方麵,活人尚可一爭,死人呢?
夏岑想,她這輩子大概都掙不過這個叫藍兮的女人了。
她的影子會永遠刻在蕭慕白的心裏,她永遠都會在蕭慕白心裏占據一席之地。
也就是說,即便有一天,自己真的進駐了蕭慕白的心,那也隻是和藍兮同居一處。
她們,一起分享這個男人。
這種感覺真是比這外麵滴答不停的冬雨還要冷。
夏岑深呼吸了一下,用冷冽的空氣壓了壓心頭的那抹痛感。
同時,蕭慕白正低頭注視著藍若,冷冷開口:“你要是想作死,那你隨意。我來看過你一次,不會來第二次。”
清冷的嗓音在這暴雨澆灌下的墓園中顯得幽森懾人,藍若哀戚的嗓音驟停,緩緩轉著僵硬的身體,抬眸看向他們。
看到蕭慕白的同時,她也看到了蕭目標是身邊的夏岑。
那一瞬間,這個據說已經淋了一整天冷雨的女人,竟似來了神力,倏地站起,差點就撲了過來。
藍若並沒有真的撲過來,但是蕭慕白卻是真的在那一秒間將夏岑護在了懷中。
男人熟悉清冽氣息混合著雨水微微的腥味撲麵而來,夏岑愣怔了片刻。
“你還護著她?蕭慕白,你知不知道我這次就是被她害慘的。她因為上次下毒的事情耿耿於懷,找人暗中假扮我的粉絲來鬧我得場子還把我達成了這樣。蕭慕白,到現在你竟還護著她,還帶她來這裏,來幹什麽?來讓我姐姐看你們恩恩愛愛?”
藍若轉身,倏地伸手指著墓碑上的藍兮。
夏岑靠在蕭慕白的身上,感覺不到他任何的體溫。抬眼看去,他的臉亦是極致幽沉。
隻見他盯著藍兮的照片,一瞬不瞬。
在這一分鍾裏,夏岑猜不到蕭慕白心裏在想什麽。
但她看的出來,他的目光很專注。緊緊的盯著墓碑上那個女人,他的眼中還有幾分連她都少見的溫柔。
這時候,他在想念藍兮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夏岑打了個寒噤。
不知是因為心痛還是因為怕冷。
她身體的細微顫動,很快便被蕭慕白知曉了,他收回了那注視的目光,低眉看了看她。
蕭慕白沒對她說什麽,而是很快又將目光凝向了藍若。
“若兒,她現在是我妻子。這一點你知道,而你姐姐……”
語氣轉沉,蕭慕白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吐出:“她也應該知道。”
藍若似乎沒想到蕭慕白會說出這樣的話,很長時間裏,她都是愣怔的。
渾身濕透的她冷的發抖,可不管是這淒風還是冷雨,給她的那種冷意都遠遠比不上蕭慕白的這句話。
她以為,以為自己費勁做了這場戲,受了這麽大的罪,會讓蕭慕白看在已經死去姐姐的份上憐惜她,就算不會愛上她,至少還會回歸到以前寵她,縱容她的那種狀態。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自導自演了這場戲,竟隻給夏岑提供了一個機會。
一個和蕭慕白並肩站在一起,對著她和她那個死去的姐姐耀武揚威的機會。
他的妻子……是啊,此刻的夏岑站在蕭慕白的身邊,享受著他的嗬護,她該是多麽的得意?
不止這些,她還懷了蕭慕白的骨肉。
這可是連自己的姐姐都沒曾有過的事情。她憑什麽能站在這裏自豪的挺著肚子?
目光盯在夏岑的肚子上,隻這一個瞬間,藍若就被心裏滔天的嫉妒逼瘋了。
她根本沒多想就發起了瘋,伸手朝著夏岑狠狠的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