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話越來越多

  她們本來就離的近,藍若的雙手一伸直就推到了夏岑的胸口。


  當然,推胸口並不是藍若的最終目的,她想的是最好弄掉夏岑的孩子。


  這樣,她就解氣了。


  所以雙手推出的同時,她的右腿就屈了起來,膝蓋瞅準了夏岑小腹的位置頂了過去。


  但她這一頂卻沒能命中目標,而是直接頂在了蕭慕白的腿上。


  就在藍若單膝屈起的時候,蕭慕白便眼疾腿快的一個旋身擋在了夏岑的麵前,挺拔的身形在這個瞬間幾乎將夏岑完全包裹住。


  因為轉身,蕭慕白手裏的傘搖晃了一下,雨水滴了二滴在夏岑的前額上,順著發絲滑下來,涼涼的。


  透過薄薄的雨霧,夏岑看見蕭慕白低眉看向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緊張。


  見她無事後,他才扭頭直接對卓然厲聲吩咐:“讓他們把她帶回去,再這麽鬧,直接給她打一針鎮定劑,讓她老實點。”


  蕭慕白顯然是被藍若的胡鬧氣著了,那沾染了一點雨霧的眼眸中沒有一點溫度,冷的刺骨。


  卓然立即抬手招呼了幾個保鏢,很快藍若就被人左右架住了。


  “不要,不要拉著我,放開我……蕭慕白,你根本不愛我姐姐了,你背叛了她,她不會原諒你的……姐姐……”


  藍若那平時嬌媚動人的嗓音完全不見,剩下的隻有淒厲的哭嚎在這陰氣森森的墓園裏回蕩。


  保鏢把她架走之後,她的經紀人撐著傘陪著笑湊到了蕭慕白的身旁。


  “四少,小若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最近工作多了,精神上有點承受不住,才這麽任性。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經紀人小心翼翼的看著蕭慕白,生怕這個大財主以後再不管他們家的小若了。


  蕭慕白依舊還保持著護著夏岑那個姿勢,聞言才側臉冷冷注視著經紀人。


  “你回去告訴她,她已經24歲了,過了任性的年紀已經沒有資格再任性了。我已經警告過她,不要挑釁我的底線。她卻不聽,那好,這次我給她個教訓。明天我會通知娛樂公司,取消她那個新電視劇的計劃。你讓她好好在家給我反省。什麽時候反省好了,什麽時候再接新的工作。”


  “啊……”經紀人大驚失色,“您這是要雪藏他?”


  蕭家本就涉足娛樂產業,蕭慕白更和那些娛樂圈大佬關係密切。


  他這話放出,藍若就等於是被一棍子掃進冷宮了。


  這對一個風頭正勁的女演員意味著什麽,不用細說。


  經紀人眼巴巴的望著蕭慕白,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蕭慕白卻依舊麵若寒冰紋絲不動,“她是我一手捧紅的,雪藏也沒什麽不可以。我給過她很多次機會。下毒這種事都原諒了,她卻不知悔改。這也怪不得我。你走吧,把我的話轉告她。如果她真想尋死,那也請便,隻是不許來這裏,髒了藍兮的墓碑。”


  這話……夠冷,也夠暖。


  冷是對藍若,暖是對藍兮。


  夏岑此時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對於蕭慕白而言,藍兮已死,永遠不會得到。所以,在他心裏,最好的女人是藍兮。


  耳邊雨聲不斷,一種由心而生的冷意讓夏岑忍不住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經紀人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卓然‘請’了出去。藍若帶來的保鏢也跟著走了。此時墓碑前隻有她和蕭慕白,卓然三人。


  蕭慕白這時候才鬆開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拉起了她的手,把她牽到了藍兮墓碑的正前方。


  蕭慕白的手鬆開,搭在了眼前冰冷灰白的墓碑上。


  夏岑一句話沒說,看著蕭慕白,心卻攥住似的,隱隱有些呼吸困難。


  站在昔日戀人墓碑前的蕭慕白顯得沒落又孤單,他臉上昔日的神采完全不見,有的隻是淒風冷雨中的寂寥。


  夏岑想,這一刻,他一定是在想念墓碑下這個女人的。


  莫名的鼻尖一酸,她不想再看蕭慕白這幅倚碑哀思的場景,便轉了臉看向卓然。


  沒怎麽猶豫,她便抬起了步子打算冒雨走到卓然的傘下。


  誰料,她這心思剛剛一動,那個很久都沒看她的男人竟好像感知到了似的,收回了搭在墓碑上的手將她的手緊緊的攥住了。


  微冷的手包裹住她的時候,她聽見,蕭慕白說:“兮兮,我結婚了。也快當爸爸了。”


  夏岑驚愕,同時感覺那隻手似乎暗暗用了力,把她的手攥的更緊了。


  接著,蕭慕白又恢複了先前的沉默,在墓碑前站了好一會。而這期間,他一直拉著她,不許她走開。


  伴著劈裏啪啦的雨聲,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慕白才終於轉了身,對她輕聲道:“走吧。”


  隨後他便鬆了手,攬上她的肩膀像來時那樣護著她順著青石板路出了墓園。


  一路無話,到了家,蕭慕白的腳步明顯急促,先送了夏岑上樓,叮囑她洗澡後他自己又出了臥室。


  夏岑洗完澡換好幹淨衣服出來,桌上已經放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把它喝了,小心感冒。”


  蕭慕白一邊脫著衣服,一邊低頭語氣平淡的叮囑她。


  夏岑盯著那碗薑湯看了一會,在蕭慕白披了睡袍打算進浴室的時候,她突然鬼使神差般的跑了過去伸手從後麵抱住了他。


  這是個極其意外的舉動,驚嚇了夏岑自己,更嚇到了蕭慕白。


  男人身體猛地僵硬,過了好久才回神大手抬起扣住了她的手腕。


  蕭慕白沒轉身,隻是淡淡的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怎麽了?天知道她是怎麽了。


  夏岑鬆了手,從蕭慕白的手中緩緩抽回手臂,自嘲般的勾了勾唇,“沒什麽,大概是發神經了。”


  手臂離開他的腰間時,她便轉了身朝放著薑湯的桌邊走去。


  蕭慕白側身看了看她,劍眉微微的一凝,卻沒說什麽。


  他洗完澡出來,夏岑已經爬上床了。


  她還是習慣的側著身,蕭慕白躺下來之後也還是習慣性的後麵圈著她。


  有所不同的是,今晚的夏岑覺得她身後的這個男人好像有什麽話想跟她說。但是他又始終沒說出口。


  等了許久,她才聽見蕭慕白幾不可聞的輕歎了一聲。


  一夜無話。夢裏都是那連綿不斷的雨聲,涼涼的,惹人心煩。


  第二天,藍若新劇臨時取消的新聞便傳到了網上。媒體眾說紛紜,看客們也是什麽猜測都有。


  說的最多的就是說藍若因為前幾天的事情得罪了蕭慕白,讓蕭慕白覺得顏麵掃地,現在要跟她斷絕關係了。


  當然也有不少說是藍若得罪了她夏岑,惹的她這個正牌的蕭太太出手封殺她了。


  關於藍若的新聞,夏岑並不關心,讓她有些煩躁的是這事這麽一曝,她和蕭慕白已婚的消息就傳遍了規劃局。


  一時間人人看她都是一副驚訝敬畏的表情。當然,這隻是當她麵的,背著她的還有很多流言蜚語,羨慕的,難聽詆毀的,什麽都有。


  她自己並不覺得什麽,卻把黎悅氣的不輕,時常要為她打抱不平。


  局裏這麽喧鬧一陣帶給夏岑的唯一好處就是她不用在隱藏自己的身孕了。


  時間過的快,她已經快五個月了,肚子不大,腰卻已經粗的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孕婦了。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她和蕭慕白都沒回過蕭家老宅。蕭慕白似乎有很多工作,幾乎每天都很忙碌。


  但是他沒晚都回來,而且時間不算晚,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消失幾天。而且,心情好的時候,他還會主動跟她報備一下行蹤。


  比如,這個周末,一早醒來,她的眼睛還沒睜開,就聽身邊的男人湊近她的耳垂,薄唇輕輕擦著說了一句:“今天上麵有領導下來視察,要陪老爺子去應酬一下。晚上不回來吃晚飯。”


  夏岑還在迷糊中,聽了這句就懶洋洋的的‘哦’了一聲了事,沒再吭聲。


  沒一會,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又咬住了她的耳垂,繼續喋喋不休起來:“今天天氣不錯,早點起來,不要總是睡覺。起來活動活動。”


  “哦。”


  “想出門的話要找人陪著。不許一個人。”


  “還有,不要吃完午飯就睡覺睡到下午,晚上又不睡。”


  “另外……”


  “蕭慕白,你怎麽那麽煩人?”


  夏岑終於忍不住,張開了眼睛,轉過身來瞪了他一眼,“囉裏囉嗦的說了一大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蕭慕白側臉睨著她,聽她抱怨完才認真嚴肅的道:“不是我想囉嗦你。而是你這個人的自我管理實在太差了。禍害自己也就算了,每次都會連累我。神經半夜不睡覺,吵死人。”


  “……”夏岑深深鎖眉,半天才若有所思道:“蕭慕白,我怎麽發現你的廢話越來越多了?”


  蕭慕白:“……”


  是嗎?好像真是。雖然大半是數落她的,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也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肯定是被你帶的。近墨者黑。”


  給了一句結論後,蕭慕白翻身下了床。不再理會某人。


  這一天,蕭慕白走後,夏岑就把他的叮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一覺又成功的睡到了九點多才醒。


  她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接了個電話醒的。


  打電話給她的是蕭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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