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從來沒這麽怕過
休養到第二個禮拜的時候,夏岑跟蕭慕白提出要去上班了。但是,話一出口就被蕭慕白擋了回去。
理由是:出門散心。
夏岑沒能抵擋旅遊的誘惑,沒怎麽掙紮就同意了。於是,二人去雲南晃了一圈,又成功的晃掉了一個禮拜。
回來時,夏岑又花了三天時間才磨的蕭慕白同意她去單位。這一來,等夏岑再站到淩寒笙麵前時,距離她上次答應淩寒笙的時間已經遲十幾天了。
“淩局,不好意思,我前幾天有點事耽誤了。這才又耽擱了這麽多天,真是抱歉。”
站在淩寒笙的辦公桌前,夏岑滿臉歉意的說。淩寒笙正在批閱文件,見她進來便停了筆,揚頭溫和的笑了笑:“沒關係。怎麽樣,雲南好玩嗎?”
夏岑愣了一下,真的嚇了一跳。完全不懂淩寒笙為何知道她和蕭慕白去了雲南。
當麵,她也不好直接問,隻得尷尬的點了點頭,“還好。耽誤了工作我很抱歉。”
淩寒笙回道“談不上。濱湖的項目在你昏迷的時候就結束了,現在你手上剛好沒有新工作。談不上什麽耽誤不耽誤的。現在既然來了,接下來的工作就讓朱部長布置給你吧。他現在應該在辦公室,你去找他。”
“嗯,好的。”夏岑慌忙答應,以為淩寒笙還要跟她說點什麽,卻見淩寒笙已經低下了頭,剛剛停住的筆尖也流暢的運動了起來。
那樣子,顯然是不打算再搭理她了。
夏岑心裏有些莫名其妙,瞧淩寒笙今天的樣子,竟似不想跟她多說一個字似的。
莫非是自己這麽久沒來,作為局長他有意見了?所以用這種方式小小的警告一下自己?
也許吧,任何一個領導在下屬請假這麽久之後大概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
這麽一想,夏岑也釋然了。
眉目一低,輕輕的說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淩局再見。”之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夏岑走的匆忙並不知道在她轉身的一刹那,淩寒笙就抬起了頭,目光緊緊的跟隨著她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完全看不見,他才將頭低下來。
此時筆尖下,文件上已經多了個墨點。
出了淩寒笙的辦公室後,夏岑就去找了朱部長。打了招呼後,朱部長也沒扯別的話,就給她安排了下麵的工作。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朱部長給她的工作明顯很少,幾乎就是象征性的給了她一個很小的項目做。
對於這一點,夏岑本來有些不舒服。轉念一想,自己自從嫁給了蕭慕白之後事情也確實多了一點,三天二頭的請假不說,時不時還要惹出點話題,連累規劃局的名聲。這樣的狀態確實不合適承擔什麽重大的工作。所以她也隻能把不舒服忍下去,先把手上這個小的做完再說吧。
離開朱部長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黎悅立馬就湊了上來。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串後,黎悅塞了個東西給她。
夏岑接過來一看,被雷了一下,也同時被深深的感動了。
這是一張平安符。很小,做的也很精致,大紅色的,類似中國結的造型,隻不過上麵秀的字是平安二個字。
“這可是我前段時間去九華山玩的時候特別幫你求的。據說很靈驗。小岑,你也太倒黴了。什麽壞事都讓你趕上了,帶上這個,看能不能去去黴運。”
小小一塊平安符,頂多也就十塊錢。但這心意,稱的上是史上最好閨蜜。
夏岑捏著平安符看了看,當時就栓在了自己的鑰匙扣上。同時約了黎悅等下一起吃午飯,要請客。
重新坐進辦公室,對已經在家裏憋了幾個月的夏岑來說,並沒有因為工作感到疲憊,反倒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坦了。仿佛蓄積了依舊的活力終於找到地方發泄了。
心情放鬆,時間也過的快。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時候。
司機就在樓下,夏岑收拾了東西和黎悅一起出來,見她還要去擠公交便提議送她一程。
有免費車坐,黎悅當然沒有異議。很爽快的就上了車。
送完了黎悅,司機準備轉方向盤開到回臨湖別墅的路上時,夏岑突然命他直接往前開了去。
這裏離她原來的住處不遠。那公寓本來是一年的租期,現在快到期了。她要回去把剩下的東西處理一下。該帶走的帶走,其他的就扔了,然後把房子退了。
那地方……就算要回去也不是現在。沒必要再空留一間屋子。
司機聽命,腳一踩油門,車就筆直的朝前奔馳而去了。
夏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個時候,遠遠跟在她這輛紅色的車之後的有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
這輛麵包車看起來非常普通,六成新左右,車身有的地方有些掉漆,七人座,不大。一眼看去就是每條路上都會隨時出現的那種車。
可就在這輛車裏,有人坐在副駕駛上,緊緊的盯著前方的紅車,手裏拿了電話,語聲陰沉的道:“老大,這娘們好像沒回蕭慕白那邊,應該是去她的那間公寓。我們監視那邊這麽久了,今天是個機會。”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隻聽這男人過了一會又道:“嗯。好,老大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辦成了。準備了這麽長時間了,那公寓那邊我都去踩過幾次點了。小區裏我熟的很,不會有事的。一定辦成了……哎,好的,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收了電話,男人盯著前方陰測測的笑了笑。
這時候,負責開車的男人側臉看了看他,也跟著笑道:“成哥,老大這次可幹了一票大的。就這麽個娘們還值一百萬呢。”
成哥瞪了他一眼,鄙夷道:“你懂什麽?人不咋地,身份可不簡單。蕭慕白的老婆。一百萬算什麽,那是老大去談的聲音,要我談,起碼漲十倍。”
“十……十倍?太多了吧。”
“蠢貨,你就這點出息。開你的車,別跟丟了。”
成哥拍了那人光禿禿的腦袋一巴掌,轉過臉又盯向前麵的車,閉上了嘴不再說什麽。
前方,夏岑的車開了不到十五分鍾就停到了單元樓下。
自己住了很久的地方,又是清點東西,她也沒讓司機跟著,自己就上去了。
開門進去,開了燈裏麵迎麵就是一股灰塵味。很久沒來了,這裏所有的地方都落了厚厚一層灰。
夏岑先去了臥室,從衣櫃開始翻,看看裏麵還有什麽能用的必須帶走不能丟的東西。衣櫃翻完又是床頭櫃,書桌等等。
這邊,她在這裏翻找東西的時候,蕭慕白還在公司開會。之前夏岑昏迷的時候,他在公司露麵的機會很少,如今夏岑沒事,有些表麵工作他也還是要做一做。
畢竟,集團裏還有一些跟著老爺子一起打拚到現在的老董事們,他得盡量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會刻意在公司多留一會。今天也不例外,他一直忙到八點才離開公司。
卓然剛把車開到地下室,蕭慕白的手機就響了。
手機響的那一刹那,蕭慕白淺淺的勾了勾唇。他猜想是夏岑。
這女人這二天養成的這個新習慣,大概是她自己在家呆的無聊,所以一到差不多的時間他沒回家,她就給他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
夏岑不愛給他打電話,有什麽事都是短信。這點被蕭慕白吐槽過,但是吐槽過後,基本上每條都費勁的去回。
可這次,他把手機拿出來,點開收件箱一看,臉上的笑容卻凝滯了。
發件人是夏岑沒錯。可那內容卻不是問他什麽時候回家,而是……
“蕭慕白,我走了,別找我。我仔細想了我們之間的事,始終覺得我們在一起不合適。如今孩子也沒了,我想我也該走了。如果你心裏還能為我著想一點,就請不要再找我。夏岑!”
幾行字,蕭慕白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盯了那閃著白光的頻幕足有五分鍾,他眉目陰沉的給手機裏存儲的電話撥了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到這個聲音,蕭慕白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這一瞬間的感覺,就好像一直攥在他手裏的風箏突然掙脫了他手中的線,飛了!
沒再耽擱,定了定神之後,他立即給負責給夏岑開車的司機打了電話。
事實上,這個時候,蕭慕白已經對這司機起了怒氣。夏岑五點下班,他應該去接。就是說從五點開始,他就應該跟夏岑在一起。
怎麽現在女主人不告而別了,他竟然一點不知?
還是說?夏岑的離開是個‘意外’,他們出事了?所以司機也失去蹤跡了?
這個念頭泛起,蕭慕白瞬時呼吸凝滯。俊朗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死灰色。
他……從來沒這麽怕過。
就算是夏岑昏迷不醒的時候,他也沒這麽恐懼。
因為那時候她雖然沒意識,可還是活著的,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現在呢?她在哪,他不知道。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