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把腦袋縮在眼下的溫暖中
夏岑明顯過激的反應讓蕭慕白愣了一下,低頭看去,夏岑臉上那剛剛才浮出了一點紅暈已經褪去,現在看著那臉色白的讓人擔心。
想了想,他認真道“我隻是想告訴你,老爺子把我媽以前的東西也給我了,裏麵有些珠寶首飾,雖然我很詬病她的審美,不過有幾樣還不錯,你有時間去挑一挑。”
夏岑:“……”
愣了好一會,她才回過神,隨即臉色微微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她就低了頭,沉默了一會她才揚起頭,笑了笑:“哦,那好啊。”
蕭慕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抬步往花園深處走去。
微風輕輕吹過,淡淡花香幽幽浮與空氣中,繞在鼻尖,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夏岑緊跟著他的腳步,走了一段,突然仰臉看向他說了句:“你股權拿到了,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說這個話的時候,她勾著唇,臉上帶著淺淡卻真誠的微笑,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襯的她一雙眼睛愈加的清澈。
蕭慕白看了她一眼,目光收回來譏諷的笑了一聲:“有什麽好恭喜的?”
夏岑也垂了眼簾,輕聲幽幽道:“應該是值得恭喜的吧,畢竟當初要孩子也是為了這個事,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不值得恭喜嗎?”
聞言,蕭慕白緩緩交疊的雙腿停了一下,身形停住,低眉目光深邃的看著夏岑。
許久,他才沉聲嚴肅的說:“如果可以留住孩子,我寧願不要什麽股權。”
“……”
夏岑的心被這個話震了一下,氣息有些紊亂,半天也沒開口。
蕭慕白收回凝在她臉上的目光,抬手覆上了她那隻挽在他臂彎裏的手,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一段,他才道:“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別再想了。你要是感覺還好,過段時間我們出去散散心。”
“旅遊?”夏岑問道,手背上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竟然有些貪念。
蕭慕白看她一眼,眉目彎了彎,淺笑道:“嗯。不過地點沒想。你沒事就去想想。想到告訴我。”
“好。”
花園裏逛了一會,夏岑自己沒覺得什麽,蕭慕白卻催她回去了。拗不過他,他們便往回走。
回到房間,蕭慕白沒呆一會就去書房了。走時交代夏岑好好睡覺,可夏岑躺在床上卻完全沒有睡意。
無聊中,她翻出了手機。一點開,上麵竟然有一條未接來電。
是淩寒笙。
一想自己已經二個多月沒去單位了,夏岑就覺得無論如何應該給淩寒笙回個電話。畢竟人家是局長,她又太久沒去單位,於情於理都該回個電話說明情況。
做好決定前,她還特意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見那門關的嚴嚴實實,她才捏了手機給淩寒笙撥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淩寒笙那溫潤如初的嗓音傳過來時,夏岑首先說了一句:“對不起,淩局!”
電話那頭仿佛一愣,過了一會才笑了笑道:“我不是打電話來興師問罪的,你不用這麽緊張。我隻是聽說你醒了,很高興,打個電話問問而已。”
“哦。我現在挺好的。謝謝關心。”
夏岑禮貌的回道。說完想了想又道:“醫生說我最好再休息幾天。我看情況,如果沒什麽的話,我下周會去單位。”
“……不著急。”淩寒笙回道,說完又沉默了一會才說:“那好吧就這樣。你沒事就好。上班的事情你自己安排。不要逞強。局裏可以給你多批假,這是小事。”
淩寒笙這麽說,夏岑覺得很不好意思,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覺得挺好的。沒什麽事,剛剛還跟他在花園轉了一圈,感覺跟平時沒二樣。”
“他……蕭慕白?”淩寒笙的語氣有些遲疑。
夏岑聽他追問,這才驚覺自己好像說多了,停了幾秒才回:“嗯,是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時間久的夏岑還拿下手機看了看是不是還在通話狀態中。
確定了那通話時間還在跳動之後,電話那端才傳來稍顯沉悶的一聲,“那好,掛了,再見。”
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電話打完,夏岑也沒多想。直接用手機上了一會網。無意中,她瀏覽到一條關於藍若的新聞。
新聞裏的口氣帶著點落井下石的感覺,大概就是說藍若得罪了蕭慕白現在被封殺,很慘雲雲。又說有記者拍到她在夜店酗酒,發酒瘋什麽什麽的。甚至還有說曾經在醫院看見過疑似藍若的女人,她受不了眼下的冷遇,割腕自殺了,等等。
總之,從新聞上來看,藍若最近過的很不好,要麽就是被雪藏的沒有新聞,要麽偶爾有個新聞也是負麵新聞。反正,從一個明星的星途來說,藍若算是毀了。
算算時間,距離那日在墓園蕭慕白放下那樣的話後也有三個多月了。三個月了到現在藍若還是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到現在,蕭慕白對她的禁令還沒解除?
夏岑有些意外,沒想到蕭慕白這次這麽狠心。不過,她並不會同情藍若,更不會替她向蕭慕白求情。
每個人都要替自己所作所為負責。單憑她曾經給自己下毒這件事來說,夏岑就沒有理由原諒她同情她甚至幫她。
更何況,藍若對蕭慕白的心思她看的明白。雖然這個女人總拿死去的姐姐藍兮說事,可那掩飾不了她自己也愛蕭慕白這個事實。
對一個對蕭慕白有異樣企圖的女人,夏岑本能的厭惡之……
你要問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她也說不清,反正自從第一次藍若上門挑釁開始,這種感覺就在了。
這大概就是正室的本能反應,不管愛不愛,都會討厭那些潛在的小三。
夏岑自己是這麽想的。
這天之後,第二天蕭慕白就真的捧了一大堆光芒璀璨的珠寶來給她挑選。
蕭慕白曾調侃過他母親的審美。不過在夏岑看來,這些東西簡直樣樣閃瞎了她的眼。
於是,把這些東西華麗的擺了茶幾時,坐在蕭慕白對麵的她,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能都要嗎?”
蕭慕白先是一愣,而後被她眼裏那閃爍的精芒刺了一下,略略皺眉,頗為鄙夷道:“夏岑,你怎麽這麽貪心?”
“貪心……呃,因為它們太好看了。就是不戴,放家裏做裝飾也好看。”
夏岑認真道。蕭慕白隻覺得腦門一涼,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這些珠寶,哪樣都是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千萬的價值,她隻一句放家裏做裝飾好看就想全收了。
嗬嗬……莫非是這段時間在家養的太好?他怎麽覺得眼前這女人臉都大了一圈?
夏岑不知道蕭慕白心裏這些活動,見他不允,她就有些不高興。粉唇一撅,便道:“你不會真的心疼吧?不至於吧。你是男人又用不上這些,母親的遺物你又不可能送人或者變賣,那它們就沒什麽價值了呀。不如給我,還能討我歡心。很值得。”
蕭慕白:“……我需要討你歡心?”
還花了這麽大一筆錢,這樣豈不是虧大了?
蕭慕白皺眉,滿滿不削。夏岑挑眉睨了他一眼,隨意的去了一串珍珠套在自己手上,道:“那我不管了。反正是你自己讓我挑的。那我都挑著也沒什麽不對。反正都是我的了。”
她摘了手鏈,動作很快的將桌上那些晶光璀璨的東西都劃拉到了自己跟前,明擺的耍起了無賴。
蕭慕白看著夏岑‘貪婪’的模樣,連翻了二個白眼,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麽後就站了起來,他也沒說給也沒說不給,卻丟了一句話:“明天讓律師過來辦手續。”
“律師?”母雞護雛般的抱著一堆珠寶的夏岑一臉懵逼狀看著蕭慕白。
蕭慕白瞪了她一眼,“這些東西現在都在我的名下。”
“所以……你是要都過到我的名下?”夏岑眼裏冒光。
蕭慕白嫌棄的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外走時出幾步,他聽見身後的女人興奮的嘟囔了一句:“那我豈不是發財了?”
女人就是這麽俗氣。一堆死物她這麽開心。他這麽一個金光閃閃的無價之寶在這裏,她反倒視而不見。
真過分。
不管蕭慕白內心怎麽吐槽夏岑的‘貪財’,反正第二天的時候,律師真的上門了。於是,簽了一堆文件之後,夏岑成了這堆珠寶的所有人。
她愛這些珠寶,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她沒告訴蕭慕白。
那就是,這些東西是孟嵐的,是他母親的遺物。對他來說這就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把對他非常重要的東西抓在手上。她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仿佛,他們之間又多了一層聯係。
這是她的小心思,不足為外人道,卻清晰的存在於她的心中。
對於她和蕭慕白之間的事,很多時候夏岑都在刻意回避深想。現在的她,越來越鴕鳥,她不願意仰著脖子去很遠很遠的未來,隻想……
低下頭,把腦袋縮在眼下的溫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