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蘇大人!”
“唉,蘇大人,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都這樣,我們又應如何?”
牢裏十分的亂,因為蘇浦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牆上寫下了終日念的詩.
灰色的牆麵上不知摻雜了多少人的血淚,已經有些發黑。
蘇浦鄺眨了眨開始泛暈的雙眼,回蕩的隻有緊張的好友們和牢頭依舊不耐煩的臉。
看來自己很快就可以去和唐大人做伴了。
無力的閉上雙眼。
什麽時候,滿腹傲氣的蘇浦鄺也會逃避了呢?
孩子們,是爹爹害了你們呀!
想起一雙兒女,淚,不由控製的滑過。這間牢房之中不知道罡帝穿插了多少暗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隨時被記錄報告給罡帝,在牢頭準備將蘇浦鄺抬去亂葬 堆的時候攔住,
“你幹什麽!他可是宮裏的要犯,你就這樣把他丟去亂葬堆,萬一是他在耍什麽花招,出了叉子你擔得起嗎你!”
刺耳的聲音不住的罵著牢頭,牢頭一臉的不甘心,若不是因為看他是皇上身邊的小太監,這裏會有他說話的地方?說的話完全不顧及牢頭,當著所有的人讓他沒了麵子,想罷待以後小太監調職了,一定會被牢頭好好招呼招呼的。
“是,是。”
盡管心裏一直在罵小太監,可是仍得聽他的話,誰叫人家權大地位高呢。
“你們把他抬走,動作給我輕點。”
同來的暗衛將蘇浦鄺放入錦帛鋪墊的擔架裏。
可以派來的人武功都極好,隻是微微有些晃動的將蘇浦鄺抬走了。
“我可告訴你,這牢裏的老家夥出了事沒一個是你賠得起的,給我仔細著點。”
白淨的手微翹蘭花指,動作是說不出的陰柔。
“是,是。”
似乎是看不起牢頭那點頭哈腰的樣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用手絹擦了擦手,扭著屁股走了。
“啊呸。”
衝著太監走的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就他媽的一個小太監竟敢這樣對老子說話。”
“老大,您老消消氣,咱找個機會好好整整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監。”
“哼。”
牢裏傳出一聲冷笑,牢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如往日一般斤斤計較,而是率先走了出去,讓下屬們未免有些奇怪,難道他們家老大被這小太監刺激改性子了?小嘍咯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著頭腦,
“你們是想一直待在裏麵嗎?還不快滾出來。”
突然的怒吼著實把他們嚇了一跳,連忙跑了出去。
“公子。”
這是蘇浦鄺出事後的三天蘇管家第一次看見蘇蕪青,當得知老爺出事的時候,蘇蕪青拋下所有的人跑了出去,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敢去找她,這個時候還是讓她一個人好好靜靜。這蘇府大大小小的事,都得靠她處理,難為她這個本該在家學學女紅待嫁的小女子了。
“管家,我沒事兒。”
還如以前一般,看不出任何的不妥,這兩天她想了很多,卻又有很多沒有想明白,可是她必須回來了,蘇浦鄺這樣的人都會選擇用自盡來逃避,那她呢?麵對這些,她該如何應對?
“公子,現在還早,您回房歇息一會兒吧。”
“不用了,幫我準備軟轎,我要去皇宮。”
“是。”
雖然很是擔心,可是他隻能幫她將這些瑣碎的事情打點好,在府裏等著全部人的回來,然後團聚。
好久,朝堂之中圍繞蘇浦鄺成為不變的話題,雖說是各有各的看法,其中心還是要怎麽處置蘇浦鄺,自盡一事更加助長了他們的士氣,麵對這樣的事,有其他的看法也隻能憋在心中,不少正義的人,幹脆一紙辭呈返鄉歸野了。
“皇上。”
罡帝坐在上麵,以手托眉,滿是疲憊。黃昭急匆匆的走了過去,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麽,罡帝的麵色稍變,但隨後又點點頭。
“讓他進來。”
賀楚希不經意的一挑眉,看來是猜到了什麽,雙手 微微合上,似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傳蘇瑛瑭上殿。\"
“他怎麽來了?”
“會是好事?”
“我看呢,是為了蘇賊那事來的。”
“這等逆賊,他還敢來?”
伴隨著嘈雜的議論聲,蘇蕪青緩緩走了進來。
沒有錯過賀楚希柔柔掃過的眼神卻錯過了隨後那一瞬而過的冷烈。那般的令人心驚,如果有看到,以後也不會有那麽多的故事發生,那麽的悲喜離合了吧。
“參見皇上。”
故意省略了後麵的萬歲,似乎是在宣告著什麽。卻又是雙腿跪地,說不清的恭敬。
“賢侄快起。”
身體前傾,似要起來將蘇蕪青扶起,
“謝皇上。”
“這朝堂是眾大臣和朕商議國家大事之地,賢侄突然請求上殿,不知是為何事?如果是想要與朕敘敘舊情,那可以到禦花園稍做休息,等朕下朝再敘可好?”
“子亦並非刻意打擾皇上,此次前來是為了吾父,韶國之相,蘇浦鄺。”
看了在視力範圍內的人,神色各異,或不屑,或輕蔑,或擔心,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緊接著又說,
“得知宮中傳聞家父對皇上下毒,涉嫌謀害皇上,子亦甚是意外,先不說子亦對家父的了解,皇上與他相識相交也有數十年,想比是非常了解家父,他會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的為人如何,皇上倒也能猜到幾許, 子亦希望皇上能明查秋豪,家父在獄中受到不應有的罪刑,如果他真是打算謀反,這是罪有應得,可是如果一切都隻是誤會,那豈不是太過冤枉!\"
“這件事關係到皇上關係到社稷,下官嚴查此事,所得之結果是絕對真實,蘇公子此刻這麽說,是對皇上的質疑,對下官對所有辦事的下屬的質疑。”
威而不怒,沒想到這般人竟看不出事實的真相 ?
“陳大人這話可就言重了,子亦作為蘇家長子,又豈能做看見爹爹被關在獄中不聞不問這種無情義之事呢!子亦這樣說無非是想幫爹爹多做些事而已,這乃是人之常情。再者家父年老,子亦希望可以去獄中探望一下,問候幾番。”
說得是在情在理,卻還是留下讓人反駁的地方。
“我們可不知道你和你爹是不是一夥的,如果你也有心造反,同意你去看望蘇賊,豈不是給了你們密謀的機會?”“陳大人,你話又何必說得如此呢,子亦不過還是一個小娃娃,我們大家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不用這樣草木皆兵。”
說話的人是雷晏幾的爺爺,手握兵權,在朝中也有不可撼動的地位,雖說是好心,可是這個時候他並應該幫蘇蕪青說話,如今罡帝抓著這麽好的機會卻久久沒有處置蘇浦鄺,就是為了引出他下麵所隱藏的勢力。
蘇蕪青對他輕輕一笑,是尊敬,是感激,更是擔心,很有可能會連累這個善心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