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蘇蕪青想了一下,之前並沒有聽說賀楚希身邊還有這麽兩個妃子,看來就是昨日和她同嫁的兩個女子了。僑妃?一個念頭隻在蘇蕪青的心中一閃而過,也沒有再去細想。
“參見皇後娘娘。”
兩個熟悉的女子聲音響起,蘇蕪青頓時便知道了她們的身份。
“好久不見。”
看著麵前的彥僑,蘇蕪青簡直不敢相信這人女子是以前自己認識的那個彥僑,濃濃的妝化在臉上,如此妖豔動人誘惑不已,充滿風情的女子,真的會是冷漠的彥僑?蘇蕪青隻得苦笑兩聲,不信,現在見了也得相信。
“僑妃參見皇後娘娘。”
聲音也滿是挑逗,看見蘇蕪青向自己說話,彥僑也連忙上前一步請安。
“起來吧。”
再看向彥僑旁邊的女子,果然是蘭菡,如同以前一般,蘇蕪青突然發現,其實這個女子才是最可愛的。
“不知皇後娘娘昨晚可好?”
蘭菡意味不明的問了這一句話,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是一愣,熟悉的人都知道,昨夜賀楚希沒有動蘇蕪青,很早便離開了,蘭菡這麽問,如果蘇蕪青愛的是賀楚希,一定是非常難堪的。
“嗯,沒有人打擾,睡得很好。”
蘇蕪青毫不在意的回答著,蘭菡亦是輕輕一笑。
“各位娘娘請喝茶。”
宮女將茶水放在彥僑和蘭菡了麵前,緋煙宮裏用的所有的東西都是賀楚希親自挑選的,每一樣都是至上珍品,蘭菡喝下一口,明明是甜甜的茶水,卻是滿滿的苦澀。
“真不愧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娘娘這裏的每一樣都讓臣妾好生喜歡。”
彥僑的冷嘲熱諷讓蘇蕪青覺得很心酸,以前她們雖說交情不算好,但是也算是以禮相待,原來秋樓凝一死,就可以看清楚她們真正的關係,看清楚彥僑真正的麵目。
“如果喜歡,盡可以拿去。”
蘇蕪青起身想要離去,看見門外賀楚希的身影,轉身走到內堂裏去,留他們三人在這裏糾纏。
“參見皇上。”
剛剛提起的恩愛事實似乎並不這樣,這兩個女人,都借賀楚希給她們的名分為由炫耀著,內心卻是十分的排斥這樣的身份,這一點她們倒和蘇蕪青是一樣的。
“起來吧。”
賀楚希沒有看見蘇蕪青因為躲避他而走進內堂的身影,隻以為她是有些不適,便揮揮手示意蘭菡和彥僑退下。
“皇上今晚需要臣妾服侍嗎?”
臨走的時候彥僑突然這麽一問,蘭菡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嚴厲,彥僑雖然有點害怕,但是還是繼續挺著身子,看著賀楚希,賀楚希倒是不怎麽在意,向內堂看著。
“不用了,你們退下吧。”
彥僑倒也不失落,做了一個禮便退下,蘭菡慢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有什麽就直說吧。”
“你的目的是什麽?”
蘭菡也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彥僑既然開口說了,那麽她就直接問了。
“憑何要告訴你?”
“憑你的命在我的手中。”
蘭菡的話音還沒落便開始動手,彥僑很明顯不是她的對手,即使開始幾招還有能力反抗,可到了後麵也隻有挨打的份兒了。
“咳咳。”
蘭菡的手似一把鑷子緊緊夾著彥僑的脖子,再多用一分力氣,彥僑這位美人就會香消玉損。
“說吧。”
蘭菡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似乎她們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中也不過是一處比較有趣的戲劇。
“你不恨她?”
彥僑說每一個字都很費力,但是她沒有選擇解釋自己的最終目的,而是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那又怎樣?你想殺了她?你還沒那個能力。”
單別說賀楚希守在蘇蕪青的身邊,就光是賀楚希安排在蘇蕪青身邊的侍衛都沒一個是好對付的,更何況還有一個排行第一的暗衛不知道隱藏在那裏呢,不是蘭菡看不起彥僑的實力,能殺掉蘇蕪青的人簡直是少之可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因為能力比她強,可以殺掉她的人,都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殺了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仇恨的眼神直直看向蘇蕪青所在的方向,蘭菡鬆開捏著彥僑脖子的手,
“你太天真了。”
蘭菡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太過天真,天真得讓她覺得可笑。
“你知道自己身邊有多少暗衛嗎?隻怕是你還沒行動,皇上就已經把你抓了起來。”
彥僑的眼神微微一沉,再看了蘭菡一眼,轉身就離開。
“嗬嗬。”
這樣的事情,果然是隻能當作笑話來看罷了。
“武功不錯。”
鼓掌的聲音從樹上傳來,蘭菡雖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但是也並不吃驚。
“你來多久了?”
“嗯…從你們開始打吧。”
晗毫不在意的說著,從樹上跳了下來,順帶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來,恐怕不隻是來讚賞我武功好的吧。”
蘭菡懶懶地靠在柱子上,絲毫沒有身為一個貴妃該有的範兒。
“為什麽不可能是?隻是順便警告你一句,不要打小青兒的鬼主意。”
“這句話你應該給剛剛那個女人說。”
蘭菡看著這個排名永遠在自己之上的男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真不像是一個暗衛頭頭。
“先隻會你一聲。”
再看已沒有了聲音,想來是去追已經走遠了的彥僑。
“哼。”
最近要對付蘇蕪青的人可多了,她還不信晗會跑去一一警告一番,更何況她也比較像是要保護蘇蕪青的那一邊人吧。
“你想要做什麽?”
左慕休攔住了精心打扮的秦婉兒,聲音沒有了昔日的柔和。
“相公今日怎麽如此悠閑管起妾身的這些瑣事了?”
秦婉兒隻是一笑,以前的左慕休從來都不會過問她的情況,現在蘇蕪青回來了,他們都變得那麽草木皆兵,至少左慕休已經開始關心她的行程,秦婉兒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是怎樣一番心情。
“隻是想告訴你,有些事情該不該做還需要仔細斟酌一番。”
“相公這是什麽意思?”
“隻是根據娘子的意思順著來說。”
秦婉兒的心裏猛地一驚,無論是鬥智還是鬥用自己都不會是左慕休的對手,還沒有出招就已經完敗。
“相公,我才是你用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來的妻子。”
秦婉兒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沒有說服力,左慕休會在乎自己的身份嗎?一個連成親都沒有來的丈夫,真的會愛自己嗎?這樣的理由太脆弱無力。
“如果你覺得委屈,我隨時都可以寫一封休書給你。”
第一次看見秦婉兒,賀楚希以為她是一個溫和善良的妻子,或許自己永遠都不會愛上她,但是也會和睦相處一輩子,現在看來情況並不是這樣呢,這天下又有哪個女人不善於使用心計呢?秦婉兒看見左慕休一臉的決裂,有些落敗的走了回去。落得這樣的結果,要怪就怪自己愛上了這個男子吧。
“木木你看。”
賀楚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血紅色鵝蛋般大小的珠子。
“瑪瑙?”
蘇蕪青接過賀楚希手中的珠子,表麵上有手藝精巧的工匠雕刻的畫,在光線下折射出一副鳳求凰的美景,栩栩如生,連蘇蕪青都愛不釋手,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珍寶。
“你打算將逸國怎樣?”
蘇蕪青可沒有忘記逸國沒有來參加賀楚希的登基大典,甚至與連一份賀禮都沒有送來,擺明了是不讚成賀楚希登基當皇帝。
“木木希望我怎樣?”
“嗬嗬。”
隻怕現在蘇蕪青說滅,那麽賀楚希必定會排兵攻打逸國,那蘇蕪青可就真的落上紅顏禍水的名聲了。
“你的人?”
“果真瞞不了你。”
賀楚希隨意的一笑,看似很不在意,這次賀楚希故意讓逸國不派使者來參加自己的登基大典,無疑就是給自己一個可以攻打逸國的理由,在百姓眼中他仍然是那個好皇帝。
“如果木木想要這天下,那我便把這天下攻來送給你。”
真的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嗎?蘇蕪青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相信賀楚希的話,她也不關心這個問題,現在她要找一個機會逃出去。
“彥僑是你的人?”
蘇蕪青想起彥僑對秋樓凝的情意,不相信她會自願嫁給賀楚希,那樣迷戀的眼神,不會是假的,
“一直都是。”
“為何她會嫁給你?”
“木木吃醋了嗎?”
蘇蕪青瞪了賀楚希一眼,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彥僑的突然轉變給蘇蕪青帶來的震驚太大了。
“是她自己提出的。”
賀楚希對於彥僑和彥周提出的要求多數還是會同意,或許是為了補償他們吧。
“你們是言國人,又怎麽會成為你的細作?”
這也是蘇蕪青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蘇蕪青和賀楚希幼時基本是在一起,而彥僑彥周也沒有離開過秋樓凝,他們又是應該怎樣商議的呢?
“彥僑和彥周是周僑大人的孩子。”
“周僑?”
蘇蕪青的眼睛微微眯著,似乎是在回憶賀楚希所說的周僑是誰。
“原來是這樣。”
蘇蕪青點點頭,周僑是前前朝的重臣,也是力捧忌空大師的人,罡帝對他一直懷恨在心,後來忌空大師出家,他便安了一個重罪在周僑的身上,
“全家抄斬你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忌空大師救了他們。”
說到忌空大師的時候賀楚希的神色明顯是有些不自然,或許是在煩惱他們兩個之間的稱呼問題吧。
“所以你利用這個派他們去言國?”
“同樣是可憐之人。”
這也說通了為何彥僑會這麽敵視蘇浦鄺的原因了,蘇浦鄺是罡帝的重臣,而罡帝是他們的殺父仇人。蘇蕪青有些明白彥僑這麽做的原因了,她不相信賀楚希會不知道,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男人。
“生活得加些活力才會有趣。”
蘇蕪青把玩著手中的瑪瑙不再開口,彥僑,或許會是她可以利用的一個很好的條件。
“木木,不期就會出兵了,到時候沒時間陪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賀楚希抓起蘇蕪青的手細細交代著,即使知道蘇蕪青不會在意他所說的話還是忍不住要說。
“嗯。”
看著賀楚希的眼神,蘇蕪青也隻是點點頭,並沒有做太多的反應。
“我想回一趟蘇府。”
嫁人之後才想起已故的蘇夫人,她什麽都不知道,那麽善良的人卻隻是蘇浦鄺的一顆棋子,再怎麽說,她也是蘇蕪青的娘親。自從蘇浦鄺假死之後蘇府就開始衰落,不知道現在會是怎樣一番模樣。
“明日我陪你去。”
“不用了,有晗在。”
蘇府,現在在蘇蕪青心中最純淨的樂園,又怎麽會讓賀楚希再進去。賀楚希點點頭,
“我會安排好的。”
默默的走了出去,留給蘇蕪青一個安靜的環境,盡管自己多想和她在一起,陪她多待一會兒,蘇蕪青眼神裏的躲避,深深傷害著他。
“小姐,你還會再愛上他嗎?”
碧濃目送著賀楚希的離開,站在蘇蕪青的身邊輕輕的問著,賀楚希對蘇蕪青那麽的好,隻怕是世上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經受不了,愛上他。
“會嗎?嗬嗬。”
蘇蕪青似乎是覺得碧濃的話很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姐,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你過得不好。”
“碧濃,我會幸福的,但是不會是他。”
蘇蕪青拉著碧濃的手,表情很淡然。
“嗯!”
“好了,去準備一些東西,明天要回蘇府。”
“是。”
碧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退了出去,蘇蕪青卻是又陷入了深思,碧濃方才的話太過奇怪,似乎在昭示著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不要做傻事呀。”
蘇蕪青喃喃著,
“小青兒,想我了沒有,啊?”
晗的聲音一大早就在蘇蕪青的床前響起。
“國舅,您快出去呀,這是不合規矩的。”
小宮女急切的聲音徹底將蘇蕪青吵醒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晗趴在自己的床上,一旁的幾個宮女想要拉開他卻又不敢上前,十分的著急地。
“啊,小青兒你謀殺呀!”
晗捂住自己被枕頭咂重的額頭,嘟囔著爬下了床。
“出去。”
蘇蕪青一聲怒吼,小宮女以為蘇蕪青生氣了連忙將晗連拖帶拉給拽了出去。
“國舅爺您還是先出去吧。”
聽著小宮女軟軟的嗓音,晗也不忍心再為難她,隻得乖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