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實情
不過傅離也不會是傻的，她怎麽可能說會嘛，除非她找死差不多。當然，傅離是沒有這個想法的，所以她很自覺的說了不會。
皇後聽到這兩個字，頓覺心情舒暢許多，看著傅離也覺得她變好看了。不過還好皇後沒有說出這句話，不然保不齊傅離會怎麽想呢！
“咳咳，本宮問你一些事情，你且如實道來，不可作假，知道嗎？”說這話的時候，皇後攸然變了臉色，已然不複方才的故作高貴。
此時的她，臉上帶有鄭重，不難得看出她的認真。傅離不敢欺瞞，畢竟是皇後，李玨知道的事，皇後應該都知道。此番，或許皇後隻是為了李玨來試探自己。
不過，傅離這次可是想錯了，李玨是真的沒將她的事與皇後說一分一毫。李玨的良苦用心，傅離也許永遠都不知道。
“娘娘放心，傅離定會直言相告，絕不說半句假話。”
皇後滿意的點點頭，而後竟是自己親自將椅子搬到傅離的床邊。見此，傅離整個人都驚訝了，誰能想到一國之後，如此尊貴的存在，居然會自己搬椅子？且還不費吹灰之力？
幸好，傅離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不然她就掩藏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就算如此，傅離那點子驚訝依舊泄了一些出來。
皇後尷尬的咳嗽一聲，解釋道：“本宮平日無事，是會鍛煉身體的。且，本宮平易近人，做這些事也不奇怪。你莫要多想。”
聞言，傅離隻覺滿頭黑線。見過誇自己的，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不過誰叫她是皇後呢？人家有那個資格。
“是。”
聽到傅離的回答，皇後算是放了心，便說道：“本宮知你在玨兒心中的地位，但不知在你心中，玨兒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聽此，傅離楞了一下，皇後的直接是她沒有想到的。隨即，傅離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殿下於屬下有恩，是屬下唯一效忠之人。”
皇後麵露錯愕，搞半天，原來是李玨單相思麽？她還以為傅離也是喜歡李玨的，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問傅離一些事情，好找找傅離有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誰知，結果竟是這樣……
不過，雖然為李玨悲哀了一陣，但皇後卻沒由來的鬆了一口氣。李玨現在的狀況，是不允許有多餘的心思的，若是被政敵發現，那對他將是滅頂之災。
故此，皇後對傅離不喜歡李玨這個結果還是挺開心的。但是，話雖這樣說，有些事情還是要告訴傅離知曉，比如她和李玨該有的距離。
思及此，皇後的神情再次凝重：“話雖如此，但你可知玨兒對你不一樣？你就沒有對玨兒產生什麽其他的感情？”
話音剛落，皇後就眼神灼灼的看著傅離，生怕錯過她一絲表情。
說到這裏，傅離已然明白皇後的意思，李玨既然把她放在了皇後的寢宮，那麽就一定要給皇後一個理由。且這理由，還是皇後不能拒絕的。
傅離沉默了，李玨的心思她當然知道，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夠直接向皇後說明。
“娘娘，太子殿下如何，屬下並不知曉，也管不著。但請娘娘放心，屬下對殿下絕無半點非分之想！”傅離說得斬釘截鐵，搞得皇後都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不好意思並不代表皇後就相信傅離的話了。李玨既然可以那麽直白的將他對傅離的感情說與她聽，那傅離也定然是知曉的。
作為自己的兒子，李玨當然明白皇後是個怎樣的人，既然他說了，就代表傅離知道這件事。
所以，傅離的話，皇後隻相信了一半。她看得出來傅離是認真的，因為她的表情十分的真摯，是裝不出來的。
“你既然這般說，本宮也選擇相信你。不過，希望你真的如你想的那般對玨兒沒有其它的感情，不然，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你也別誤會，本宮並不是非要阻攔你們二人，隻是你也知曉玨兒的情況，是不允許有兒女私情的。或許，待他日後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子，你們就可以不受任何阻撓的在一起了。”
聽到皇後的話，傅離唯有苦笑。自己都那般說了，可皇後話裏話外的意思竟還是不相信她。或許，不管怎麽說，皇後都是不相信她的。
也許……傅離撫上自己的臉，感受著那些疤痕帶給她的異樣觸感。隨後，她輕輕地問皇後：“娘娘可想知道屬下這些疤是如何來的？”
見傅離沒有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而是談及了疤痕，皇後皺了皺眉。但自小養成的品性讓她耐性十足，並不在意傅離的轉移話題，反而頷首示意傅離說下去。
突的，傅離眼神迷離起來，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不瞞娘娘，這疤……是屬下自己劃的。您既然是殿下的生母，想來殿下是不會滿您什麽的，所以屬下的身份娘娘也應當知曉了。”
出乎傅離的意料，皇後竟是輕輕搖頭，道：“你錯了，玨兒從未與本宮提及你的事情。”
傅離有些錯愕，沒有想到李玨竟會為自己保守秘密，一時間，她的內心更加複雜了。歎了一口氣，傅離接著道：“娘娘知曉慕太傅吧？那是屬下的父親。”
說到這裏，皇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過她並未打斷傅離，而是繼續聽著傅離的話。
“屬下本是太傅之女，在十二歲那年有幸見到了後唐的第一將軍——傅清史。傅郎對屬下極好，父親也很滿意，便將屬下許配給了他。隨後，傅郎卻受到皇上的命令去守衛天闕城，作為一個將軍，為了自己的責任，傅郎義無反顧。去之前傅郎曾與屬下說回來便與屬下成婚，可是他這一去，竟是十年。”
說到這裏，傅離已是泣不成聲。皇後亦皺起了眉頭，顯然是沒想到傅離竟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傅離接著道：“相信娘娘也知道傅郎的結局是什麽，他為了天闕，為了後唐，為了責任，在邊關苦守十年。可是，最後換來的是什麽呢？是後唐的背叛，是皇帝的扼殺！”
傅離猛地激動起來，滿心的憤怒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傅郎有什麽錯？居然會落得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他，自己信任的國家舍棄他這樣的結局？他有什麽錯！”
傅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此事帶給她的傷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她對後唐的恨，再也掩飾不住。
驀地，傅離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皇後用她溫和的聲音說道：“誰都沒有錯，隻是個人所在的位置不同，他們所忌憚的東西也不一樣。你壓抑很久了吧？沒關係，今日就都哭出來吧，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皇後的話像是有著魔力，傅離伏在皇後懷裏嚎啕大哭，像是要將自己的委屈盡數發泄出來。
好半晌過後，皇後覺得自己的衣衫都濕透了，傅離才漸漸止住哭泣。從皇後的懷裏出來，傅離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歉然道：“屬下失態了，還請娘娘勿怪。”
“無事。”
見到皇後這般溫柔的模樣，傅離很是感動，她沒有借此止住話題，既然說了，那就全部說完吧。
“傅郎走之後，屬下決心要為傅郎洗脫罪名，他不該蒙受這不明之冤。故而，屬下毀了麵容，悄然離家進了軍營。好在屬下運氣不錯，被選入了暗衛候選人，也正是因此，屬下來到了殿下的身邊。”
說到這裏，傅離停下了訴說，她想要向皇後表達的意思都已經表達了。至於皇後如何想，這就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輕輕撫上傅離的頭，皇後眼裏盡是溫柔，哪裏還有半分一開始那咄咄逼人的模樣。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你的事情本宮是不會說出去的。”
點點頭，傅離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下了。她不惜回憶起那般痛苦的過往，就是為了讓皇後對她不要有芥蒂，如此目的達到了，也不枉費她再痛苦一次。
猶豫了一會兒，傅離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娘娘，屬下有一事，想問一下娘娘，不知……”
“你說便是。”
得了皇後肯定的回答，傅離再不遲疑，要是再不把事情弄清楚，她真的會被那股子不安折磨致死。
“屬下想問父親他們可還好？屬下在宮裏，無法知曉他們的情況，故而有些擔心。”聞言，皇後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傅離既然將這件事拿來問她，那麽就是說明不相信在李玨那裏得到的答案。不知出於什麽心理，皇後並不打算瞞著傅離：“本宮說了你莫要多想，你此時的情況需要靜養，不能太過激動。”
聽到這話，傅離心裏的不安更甚了，她甚至顧不上禮儀，拉住了皇後的袖子急急道：“還請娘娘告知屬下事情，屬下受得住！”
“太傅之子慕棋在昨日的混戰中，亡了。而慕夫人因為悲傷過度，陷入了昏迷。據打探，安丞相之女的情況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