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軍令狀
聞言,傅離整個人都呆滯了。
“慕棋……亡了?”
聽到傅離失魂落魄的聲音,皇後皺了皺眉頭,她這般的情緒波動對她的傷是極為不好的。早知道如此,她便不告訴傅離實情了。
可轉念一想,今日不告訴她,她也遲早都會知道。這般想著,皇後也就沒那麽後悔了,可心裏到底是不舒服。
“你且放寬心吧,現在不是你悲傷的時候,慕府還需要你去挺著。”
聞言,傅離一愣,是啊,皇後說得沒錯,她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後悔。她擦幹臉上的淚水,對皇後感激道:“娘娘,您的意思屬下都明白,屬下不會因此一蹶不振的。娘娘,屬下能請求您一件事兒嗎?”
“你且說說。”
沒有猶豫,傅離堅定道:“若是下次殿下再來此,屬下希望娘娘能夠將讓屬下第一時間見到殿下。”
皇後挑眉,有些明白傅離的意思了:“你想要怎麽做?”
“屬下雖然不能做什麽,但想來殿下也是要解決這件事的,屬下願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做一點事情。”
傅離臉上滿是真摯,雖然隱藏的不錯,但皇後還是能看到她眼裏的恨意。“你這不是為玨兒做事,是為了自己的恨。”
看著傅離,皇後眼裏有著無比的認真。
可是傅離呢?聽見皇後的話不僅沒有被揭穿心思的尷尬,反而笑得很是無奈:“娘娘,不管是什麽原因,隻要能將事情解決不就好了麽?”
皇後愣了,傅離說得也沒錯,隻不過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自信,能夠將黑衣人之事解決好。想到這裏,皇後也就真的問了,畢竟不是小事,由不得傅離胡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作為一個女子,還是一個受了傷的女子,你覺得你能做什麽。”
聞言,傅離眼裏閃過一絲異彩:“屬下自有手段,殿下的事屬下不敢亂來,故而娘娘不用太過擔憂。”
“你說不擔心就不擔心嗎?玨兒身為太子,不能出一絲錯誤的,他對你上心已經是犯了大忌諱了,如今難道還要為了你親手把把柄交到別人手上嗎?”
說到這裏,皇後已是掩蓋不了自己內心的激動了。事關李玨,就算是方才的傅離的確讓她心疼,可是人的一生不能隻有心疼,該說的話依舊要說。
見到皇後的態度,傅離從床上起來,跪在地上。而這一次,皇後沒有阻止她。
“娘娘,屬下願在此立下軍令狀,事情不成,屬下提頭來見!”
聽到這話,皇後冷凝的表情變得放鬆下來,傅離敢如此說,她就敢信任她。古人有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用了傅離,那自然就要信任她,這是基本的為“君”之道。
“既如此,本宮便答應你,不過請你記住你的話,本宮不會因為你的身份、遭遇而同情你。現在的你,在本宮眼裏隻是玨兒的一個暗衛,本宮要你怎樣你就要怎樣!即便,玨兒會護著你!”
傅離麵色沉重,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傅離知道皇後將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露得很清楚了。“娘娘放心,屬下一定不負娘娘的期望!在此之前,娘娘能否將那些黑衣人的底細告知於屬下?”
聞言,皇後一愣,這才想起說了半天傅離還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當下凝重的表情又變得尷尬了:“是白蓮教。”
聽到這三個字,傅離沒有多問,隻淡淡道:“屬下知曉了,多謝娘娘。”
見此,皇後也不好意思再多待,好話壞話都被她說完了,再留在這裏,她也覺得挺尷尬的。“你就好好歇著吧,先把傷養好,玨兒來了本宮會來通知你。”
雖是嚴厲,但傅離依舊聽出了皇後話裏的關心。不由的,傅離有些感動,卻將這份感覺掩埋在了心間。
“恭送娘娘!”
皇後走之後,傅離從地上起來,眼裏閃過一絲狠辣。若說傅清史死之前她是一個被養在深閨,學著與其他女子一樣東西的千金小姐,那傅清史死之後,她就變成了為傅清史而活,將自己以前偷偷學的男子之理逐漸顯露出來。
那麽現在,在聽聞慕棋死亡的消息後,傅離變得更加的陰冷了。眼裏沒有悲傷,有的隻是無盡的冷漠。
或許,經曆此事,傅離再一次變了。變得……誰都不認識了。
也不知,這到底是好是壞。
回到太子府,李玨將麗姑姑交給侍衛,讓侍衛將其帶到暗室審問。從環兒之事後,暗室就徹底成了審訊室,裏麵放滿了用於審訊的刑具。
雖是如此,在麗姑姑看到暗室裏的東西時,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神情。準確點說,是什麽表情都沒有,很是淡然。
那侍衛看著麗姑姑,沒有在乎她的淡漠。現在再淡漠又如何,總有一日,她會害怕。對於此,侍衛很有信心。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受得了這裏的刑罰的。
沒有去暗室,李玨回到書房,看著書桌上放著的資料,拿起閱覽起來。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李玨露出了一種名為趣味的神情。
隨後,他沒有再處理公事,而是休息了起來,思索著明日在金鑾大殿上要說的事情。
……
時間流逝,第二日很快到來。還未進宮之前,昨日帶走麗姑姑的那人來報,麗姑姑受了許多刑罰,但她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李玨也沒有在意,有些事要循序漸進,交待那人接著審訊,李玨便進宮了。
金鑾大殿之上,群臣議論紛紛,好幾人的麵上都帶有焦急的神色。而對於後唐來說地位舉足輕重的一些人,則是安靜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就那麽看著這些人不斷的吵鬧。
“皇上駕到!”隨著盛公公的高呼,群臣也漸漸安靜下來。但沒過多久,就有一位大臣站出來說道:“皇上,臣有一事,想要問問皇上,還請皇上先赦免微臣之罪!”
沒有怪罪眾人的無禮,皇帝神色平靜,似乎已經做好準備接收後邊將要到來的風雨。“愛卿想要問什麽,就問吧,朕赦你無罪。”
那大臣得了準信,也就不再遲疑,將眾人心裏的疑問都問了出來:“前日臣等的夫人及其女兒進宮與皇上共度中秋佳節,可是,臣的家人卻慘遭毒手!昨日皇上您不早朝,臣就算心裏再怎麽悲痛,也不能找皇上問清楚。今日,臣等都想知道前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聞言,群臣都露出了想要知道的模樣。皇帝也沒有驚訝,說道:“此事朕已經全權交給太子負責,你等有什麽疑問,就問太子吧。”
聽到這話,眾人將目光集中到了李玨身上。被這麽多人同時注視,李玨並沒有緊張,而是淡笑道:“此事我已查明,乃是白蓮教所為。在查到白蓮教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準備去到白蓮教的駐地,將他們一舉剿滅!對於中秋夜宴之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各位夫人及小姐所受到的驚嚇也是我不願看到的,請各位大人按下心中的激動,我會給眾大人一個交代!”
李玨能夠如此說,已經是非常給群臣麵子了,可是,總有那麽一些人不願就此善罷甘休:“太子殿下,臣願意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在中秋夜宴上,臣的女兒被殘忍的殺害,殿下難道不該給臣一個交代嗎?”
那人很是激動,恨不得在這金鑾殿上殺個人來發泄他的怒火。
“陸大人,對於陸小姐的死我也感到很遺憾。可是陸小姐已經故去了,我也答應剿滅白蓮教來給大人們一個交代。不知……陸大人有何不滿意的地方?”
雖是詢問,但李玨話裏已經帶上了淡淡的警告。可是陸大人卻絲毫不懼,也不知是誰給了他勇氣:“殿下,秋容是臣唯一的女兒,而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嫁給殿下。況且,中秋夜宴是為了給殿下擇妃,所以臣等的家人才會入宮。此番她們遭難,難道殿下就不該負一點責任嗎?”
李玨挑眉,這陸大人話裏的意思……有點意思啊!“難不成陸大人想要我與陸小姐冥婚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惹得眾人議論紛紛,而不管是誰都皺起了眉頭。陸大人沒想到李玨會這般扭曲他的意思,頓時也覺尷尬:“殿下想岔了,臣怎麽可能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殿下莫要汙蔑臣才是!”
“哦?那不知陸大人到底是何意思?”說到這裏,已經由不得陸大人再拐彎抹角了:“臣有一侄女,與秋容感情甚好。此番秋容遭意外去了,臣之侄女大義,願為秋容實現她的願望,故而……”
“故而陸大人想讓我娶了你的侄女?”
被李玨搶話,陸大人也不惱,畢竟李玨所說的也正是他想的。不過,他沒有看到的是皇帝在聽到這句話時,麵色驀地陰沉了。
李玨哂笑一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陸大人的算盤打得真是好,女兒沒了便讓侄女來,陸大人家的女子就這般不值錢嗎?不過,若是陸大人執意如此,我還是可以收了你的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