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畫展
慕南梔定定看著司景霆的雙眸,似乎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吃飯吧。”
司景霆沒有多做解釋,將筷子塞進慕南梔的手裏,將話題轉開:“下午要出門嗎?還是在家裏休息?”
“不知道,再說吧。”慕南梔漫不經心的夾菜吃飯,也未說這件事。
兩人心照不宣的將這件事埋在心裏,沒有去做無謂的爭執。
“要出去逛逛嗎?”司景霆問,“聽說這兩天有畫展,要不要看看?我記得你小時候因有一次沒去成畫展,還偷偷哭過。”
慕南梔一怔:“你怎麽知道,我當時是在……”
“是在後院角落偷偷哭的。”司景霆說,“我就在樓上的那道走廊上,那個地方,隻有那裏有窗戶,所以就看到了。”
當時他隻當這位大小姐嬌氣,不過是沒有去成一次畫展,竟然就鬧脾氣出來哭。
不過現在,他拋開一切成見,就能明白,當時的慕南梔是如何難過,也能感同身受的明白,當時他們都是囚籠裏飛不出去的鳥,她當然很珍惜這樣一次機會,卻沒能飛出去。
“去看嗎?”司景霆問,“聽說有幾位大師的作品也在裏麵。”
“那就去看看吧。”慕南梔沒有拒絕,“小時候的那次,確實讓她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好。”司景霆點點頭,臉上一直罩著的那層陰雲似乎散了。
午飯後兩人在庭院內消消食,各自在房間內收拾一番,便一同出門去看畫展。
今天是畫展最後一天,去看的人已然不多,這次的畫展也並未做什麽宣傳,隻有一些關注這方麵事情的人知道,也算是老先生們堅持的一點傲骨,不願意外行人隨意品評。
慕南梔隨在司景霆身後走進大廳,領了一本冊子。
司景霆:“想先看看哪個?”
“二樓,鍾老先生的畫。”慕南梔說,“小時候我就很喜歡他畫的山水,也喜歡錢老畫的麥田。”
“可惜錢老的畫今天不展出。”司景霆說,“先去二樓看看吧。”
兩人上至二樓,很有目的的找到鍾老先生展畫之處。
此處的人也是最多的,老先生的畫最易看懂,可如果真的要深入理解,卻又很難,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不過慕南梔喜愛的,從來就隻是老先生的畫風,而不是畫意,大段的空白,和簡單的水墨,淺淡如煙霧的作畫方式,十分雅致又灑然自在,仿佛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筆落成,再無修改,透著意思瀟灑和隨意。
司景霆見她喜歡,小聲在她耳邊道:“市麵上有幾幅老先生的畫流通,要不要買下來?”
“不用了。”慕南梔搖搖頭,“市麵上流通的,大抵都是老先生做人情送出去的一部分,雖然很美,卻失去了他獨有的風格,他自己的畫作,隻展示,不出賣,我多看看就好。”
“那也好。”司景霆點點頭,陪著慕
南梔在這幾張畫前站立許多。
品鑒的課程,司家自然是有的,他也多少會品這些畫,慕南梔出身大家,也自然有這樣的課,不過他看得出,慕南梔不是在品畫,而是純粹的喜歡,在用心去看,這種時候刻意和她去品,反倒會讓她不高興。
慕南梔細細看過每一幅畫才和司景霆一同離開,前往一樓開始欣賞其他畫作。
這當中,她也看到一兩個有才氣的年輕畫家所做的作品,見旁邊有賣周邊畫冊,便買下來當作是支持。
在裏麵轉了有三個小時,兩人才離開展廳,卻不想門口一片嘈雜,似乎是發生什麽爭吵。
慕南梔隱約在裏麵看到一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不確定的詢問身側的司景霆:“那是不是邵雪梅?”
邵雪梅?
司景霆皺皺眉,向那邊看去,果然就望見那當中撒潑的人。
“我們走後門。”他直接道,“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隻會丟人。”
這話慕南梔同意,隨在司景霆身後從後門離開。
不過邵雪梅並未善罷甘休,竟在傍晚時分鬧到司景霆的公司去鬧了一通,最後被保安趕走。
祁文軒將這件事告訴司景霆時,他已經回到家裏,正在和慕南梔下棋。
慕南梔慢悠悠道:“她究竟是怎麽知道你在那個畫展的?我們也是一時興起才過去,沒有提前做安排。”
“我大概能猜的到。”司景霆冷冷道,“這種手段,童婉用過不止一次兩次,不用理會。”
“那這次,她又是因為什麽?”
“因為欠債。”
“欠債?”慕南梔抬起眼眸,疑惑的看向他,“欠什麽債?”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忽然染上了毒癮,一直在賭博,輸的很慘,此前我多少會給童婉生活費,她有的賭,現在不給了,可能就沒錢了吧。”
“你還給她生活費?”
慕南梔問完之後,臉色多少有些冷。
司景霆執著棋子的手一頓,抬起頭安撫道:“已經沒有再給了,隻是想著到底有些情分,所以才給她打錢,算是補償,不過後來發現沒那個必要,加上我給她買了別墅,就當是抵消了。”
慕南梔淡淡“哦”一聲,將棋子扔回盒子裏,“我不下了,要回去躺一會兒,改天吧。”
她扔下司景霆一人便直接上樓去。
司景霆坐在原地摩挲棋子片刻,緩緩勾起唇角。
她能夠對這件事有反應,能夠對他的所作所為不滿,說明她心裏多少是有點吃醋,也是在乎的,這樣就好。
司景霆心情頓好,將棋子扔回去,依靠在座椅上懶洋洋的眯著眼曬夕陽。
邵雪梅鬧了這一日,卻不算完,她知道司景霆那邊鬧不動,便又來慕南梔這邊鬧,逮著她上班時間,就在門口破口大罵,話裏話外要慕南梔給她錢,吸引不少人圍觀,前台都向慕南梔打來電話。
慕南梔也沒有想到她會鬧上來,直接道:“讓保安把她趕走,我和她沒什麽瓜葛。”
“她鬧的很厲害,保安也拿她沒有辦法。”前台急道,“她現在要尋死覓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