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我不能再等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不能再等了!
源柯酒莊。
蔣家別墅。
蔣遠柯正在房間裏支著腦袋坐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蔣遠柯看了看表,此時正是早晨七點一刻,每天這個時候,月嫂劉姨都會來他房間裏打掃。
“劉姨,進來吧!”蔣遠柯提高了幾分聲音道。
劉姨把放滿清潔工具的手籃放在了地上“蔣先生,你今天怎麽還沒去公司啊?看時間你應該也來不及吃飯了,要不我把早餐裝進便當盒裏,你帶去公司吃好了。”
劉姨說著,便轉身要走。
“誒!劉姨您別忙了!”蔣遠柯連忙站起來道“反正公司也沒什麽事,具體的工作我昨天已經安排過了,今天想在家休息休息。”
話音剛落,他便又垂頭坐了下來,不過這一次,甚至都懶得用手臂把頭支起來了,而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蔣先生,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劉姨語帶焦急,連步走向蔣遠柯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雖然二人在名義上是雇主與雇員的關係,但是在私交情感上,兩人的關係則更像長輩與晚輩。蔣遠柯對劉姨十分尊重,劉姨對蔣遠柯也充滿了慈愛。
“體溫正常,沒有發燒啊,那怎麽忽然一下這麽蔫了?還是到床上去休息一會兒吧。”劉姨關切道。
蔣遠柯把劉姨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拉了下來,笑了笑,道“我真的沒什麽,別擔心我了。”
其實這句應付性的話,蔣遠柯自己都覺得很假。
事實上,他現在的感覺的確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備受煎熬。不過,難受的並不是身體,而是心理。
自從上次周榕夏上門跟他提到蘇暖的事情後,蔣遠柯就一直心神不寧。
特別是周榕夏對他允諾了,自己會幫他把蘇暖約出來,為二人牽線搭橋,蔣遠柯迫不及待地期盼著這一天快點到來。
可是,一連幾天都過去了,周榕夏卻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整個人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蔣遠柯甚至懷疑,那天周榕夏莫名其妙查烏龍賬,又莫名其妙提起蘇暖的事是他由於太過思念蘇暖,自己幻想出來的。
蔣遠柯也有很多次想要給周榕夏打個電話,向她詢問一下蘇暖的近況,再催促她快點行動。
但是一考慮到周榕夏畢竟是剛從美國回來,初入公司的職員,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況且還是周氏地產的千金大小姐,蔣遠柯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主動打電話了。
可是不打電話,自己的心卻總是這麽懸著,幾天下來,人竟然真真正正地瘦了一大圈。
所謂“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說得大概就是他這個樣子了。
在行為心理學中,人一旦被焦慮不安的情緒侵襲時,總會本能地想要做些小動作以緩解自己的情緒,給自己一些良好的心理暗示。比如說司漠有潔癖,他在感到焦慮時便會本能地拿起紙巾一類的東西在手中揉搓。
而蔣遠柯則下意識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可卻什麽都不點,隻是在主界麵上滑來滑去。這個動作看似沒什麽意義,但是實際上卻包含著豐富的信息,因為他的桌麵圖片是蘇暖的照片啊!
劉姨向蔣遠柯這邊探了探身子,嘴角隱隱露出了一個會意般的笑容。
她雖然隻是一個月嫂,並不懂什麽心理學,但是活了大半輩子,也算是個過來人,再加上已經和蔣遠柯相處了很久,自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在想蘇小姐嗎?”劉姨柔聲道。
蔣遠柯的身子像是觸電那般微微一顫,下意識地猛回過頭,怔怔地望著劉姨,但口中卻仍在掩飾“額……沒……沒有,我隻是,有點無聊罷了。”
劉姨“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如果沒有,你結巴什麽?”
這次,蔣遠柯還真是找不出掩飾的理由和借口了。
他沉默了半晌,方緩緩道“幾天前,我偶然認識了一個人,那人也正好是蘇暖的朋友,兩個人似乎很親近的樣子,她答應我要幫我向蘇暖表白,不過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回應,我可能有些著急了吧。”
“是這樣啊,等待的滋味的確很不好受。”劉姨點了點頭“不過,你為什麽偏偏要等呢?追求蘇小姐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幹嘛非要別人來幫忙呢?有些事隻怕是越幫越忙啊。”
蔣遠柯回過神來,道“劉姨,您說的我當然明白了,可是我和蘇暖畢竟已經那麽久不見了,彼此都有些陌生,而且現在她身邊還有別的男人喜歡她,上次就已經搞得很尷尬了,我這次心裏實在是沒底。”
其實說白了,蔣遠柯心中最顧忌的還是司漠。
幾天前,在周榕夏的誘導下,他心中已經堅信,蘇暖是的的確確喜歡自己的,他也相信,自己隻要表白,就會成功。
可是一想到上次和蘇暖表白時,司漠一直給他難堪的情景,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快。畢竟他一直以為,蘇暖是因為司漠在旁邊,才會拒絕自己的表白的。
上一次,蘇暖一直為了司漠向自己求情,讓自己體諒一個病人,自己也是咬牙強撐,才默默忍下了所有的尷尬和屈辱。但是他也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他可以為了蘇暖忍耐一次,卻不能次次都被別人踐踏。
這樣想著,蔣遠柯便鑽入了牛角尖,進入到一個無限死循環的回路當中。他既想對蘇暖表白,又礙於種種原因無法鼓足勇氣,下定決心。
“蘇小姐現在也是單身,周圍有別的男人追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說不定在別人眼中,你也是那個‘別的男人’,但我想,別人可不會因為你的存在而停下自己追求蘇小姐的腳步。”劉姨笑道。
“蔣先生,感情是自己的事,僅限於你和蘇小姐兩人之間,別人就算再怎麽插手,也無法左右蘇小姐的心意,你大可不必擔心,隻要憑著自己的感覺大膽去做就好了。再說,你就不怕因為自己的猶豫失去蘇小姐嗎?”
蔣遠柯的心底忽然抖了一下。
“你就不怕因為自己的猶豫失去蘇小姐嗎?”
劉姨的這句話在他腦海中不斷重複著。
是啊!當初在大學的時候,自己就是因為猶豫才和蘇暖擦肩而過,一別而苦戀整整六年。
六年前,他們還都隻是學生,變數很小,以後再續前緣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都已是成年人,麵臨著各種各樣的現實問題,如果他現在再猶豫,說不定就真的會徹底失去蘇暖,況且司漠又是近水樓台,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最大的威脅。
蔣遠柯這樣想著,心中的勇氣和決心瞬間足了幾分。再加上男人出於尊嚴和不服輸的心理,還有一些賭氣的想法——絕不能讓司漠得了便宜,看了笑話。
蔣遠柯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熾熱的目光,他聲音堅定道“劉姨,謝謝您的開導,我已經決定了!我不再等別人的幫忙了,這一次,我一定要主動為我自己的幸福拚一把!”
“這就對了,你早就該這樣了!”劉姨欣慰地笑了笑,道“不過有件事我還是有點搞不明白,你在工作時明明是很果敢,很有魄力的,怎麽麵對蘇小姐的事時就變得這麽猶豫和多慮了呢?”
蔣遠柯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哎!或許真的是像別人說的那樣,越是在乎,就越是患得患失吧!”
周家。
周榕夏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臥室裏,不停翻看著日曆,在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蔣遠柯早已急不可耐了,因為他心中迫切地想要得到蘇暖。
但周榕夏不同,雖然心中同樣是急不可耐,但她卻一點都馬虎不得。
她必須要沉住氣,把每一個環節都設計得滴水不漏,因為她的目的是要除掉蘇暖,不僅如此,還必須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讓司漠發現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忽然,周榕夏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一把抓起了電話,匆匆接起。
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周小姐,請問您委托Adam先生改裝的車弄好了嗎?”
“嗯,昨天晚上剛弄好。”周榕夏道“那麽開那輛車的司機你找到了嗎?必須要一個背景幹淨的無名小卒,千萬不能把火引到我們這裏來。”
“周小姐請放心,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不僅不會牽連到我們自己,還很有可能幫您把秦家搞垮!”
周榕夏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驚訝神色,不敢置信道“真的嗎?!什麽意思?”
“周小姐,您還記得之前秦家對蘇暖下手時,我們跟蹤過他們吧!當時那三個混混手段太低劣,沒有得手,被秦家關了起來,看樣子是要準備處理掉的。不過我們通過私人手段,用秦家的名義把他們劫到了我們這裏,讓他們來開這輛車。”
“這樣一來,如果他們死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如果沒死,還落到了司少手裏,那麽他們也隻會把秦家人供出來,這不是一件一舉兩得的事嗎?”
周榕夏聽到了這個方案,已經激動地快要跳起來了。
她強忍住自己狂喜的心情,咬著牙喃喃道“一切都準備好了,遊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