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赴約
第二百零一章赴約
“好,好!”蔣遠柯努力掩藏著心裏的興奮“記得早點告訴我,我等你短信!”
“嗯,好的,那先這樣吧,再見嘍。”
蘇暖掛斷了電話。
蔣遠柯呆坐在桌前,怔怔地把電話從耳邊拿了下來。
“我約到小梳子了……小梳子答應了!”
蔣遠柯自言自語,回想著剛才跟蘇暖的每一句對話,竟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好像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隻覺得手臂上一陣鈍痛,心底微瀾的興奮之意此時已波動得更加厲害,可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心還是懸著。
蔣遠柯站起身來,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在房間來來回回地踱起步來,每走幾步就拿起手機來隨手滑閱兩下。
此刻,在蔣遠柯看來,似乎連空氣的都有了重量,就這麽沉沉地壓在了時鍾上,也壓在了他躍動的心上。
蔣遠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走到桌前,一把抓起了杯子,向口中灌著水,似乎是希望借著水的清涼把自己的心中躁動的火焰熄滅似的。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他甚至來不及咽下口中含著的水,竟然直接把一口水吐回到杯子裏去,然後立刻拿起了手機。
“我們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在溪德路簡時茶餐廳見麵吧,路上注意安全哦!——蘇暖。”
蔣遠柯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了,他立刻點開了對話框,開始編輯短信回複蘇暖,可“發送”按鈕還未點擊,他就又將剛才編輯過的內容盡數刪去了。
不知為什麽,司漠陰冷的麵容忽然浮現在了蔣遠柯的腦海中。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枯萎、凋謝,隻剩下了一抹無精打采的愁苦神色,心中也覺得十分別扭。
是啊,如果司漠又跟過來攪局,他該如何收場呢?司漠是蘇暖的病人,蘇暖一定會出於職業道德和人文關懷的角度站在司漠那邊時刻護著他、周全他,那麽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上次他為蘇暖精心準備的表白驚喜就是因為司漠的存在而徹底失控的,蔣遠柯顏麵盡失,心裏也受了不少的傷,如果這次還是這樣,蔣遠柯當真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他暗自想了想,幾經猶豫,還是給蘇暖發了一條委婉試探的短信。
“好的小梳子,那我們明天見。不過我還想問一下,你的朋友司漠先生會跟你一起來嗎?我覺得他對我好像有些看法,不知道到時候場麵會不會很尷尬呢。”
片刻後,蘇暖有了回複。
“你千萬不要多心,司漠對你沒有什麽看法呢,他的性格就是那樣,並不是針對你的。這幾天他也很忙,就算是想跟我去,也沒有時間,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讀完了蘇暖的短信,蔣遠柯唇邊又重新綻開了笑容,這條短信對於他來說就像定心丸,也似救命丹,隻需小小一顆,他的生命就會充滿鮮活的力量。
“好,那明天見嘍!”
蔣遠柯放下了手機,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是力氣,但卻無處發泄,一時間竟有一種想大喊的衝動。
“YES!YES!”蔣遠柯高高地跳了起來,口中興奮地歡呼了幾聲。
不過他這一嗓子卻把在樓下打掃的劉姨招上來了。
“蔣先生,你剛才說什麽?是在叫我嗎?”劉姨敲門道。
蔣遠柯一個箭步躥到門前,猛地把門打開,直直地望著劉姨,眼神中滿是欣喜神色。
劉姨被他嚇了一跳,怔怔地問道“蔣先生,你沒事吧?”
蔣遠柯忽然一下子握住了劉姨的手,激動道“劉姨,我約蘇暖了,明天就跟她見麵!”
“太棒了!那就提前預祝你馬到成功!”劉姨笑道。
蔣遠柯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劉姨,我現在要去明天約定的餐廳提前做一些準備,家裏就交給您了!”
話罷,蔣遠柯便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他要去餐廳裏為蘇暖準備一個浪漫而別開生麵的驚喜!他就是要他愛的女人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回憶!
在蔣遠柯心中,此刻他奔向的,是幸福。
蘇暖和蔣遠柯約定見麵的時間到了。
保鏢已經做好了出發前的準備。
“蘇醫生,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車就在樓下。”
蘇暖正在書房整理出門要帶的資料,聽到保鏢的聲音,便抬起頭來。
“好的,你們出去等我吧,我馬上就下去。”
“是!”保鏢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蘇暖望著保鏢離去的身影,心中又是驚訝,又是高興。
以前,司漠要求他們對蘇暖進行貼身保護,必須守護在蘇暖身邊三米的範圍內。
可自從上次和司漠談過之後,保鏢們撤走大半不說,僅剩的那三人也變得一點都不煩人了。
平時在家中幾乎見不到他們的身影,而且他們現在看到蘇暖後,也會立刻退下,甚至都不用蘇暖開口去攆,就好像在恪盡職守地保護著蘇暖的私人空間不受包括自己在內的人侵犯似的。
原來他們也不是完全聽不進話的煩人精啊!不過就是隻聽司漠的的話而已。
蘇暖在心中暗暗道。
此刻,一切出門要帶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蘇暖提著挎包,走下樓去。
蘇暖走至別墅大門前,透過玻璃門的反射瞥見了自己的模樣。
纖柔的秀發統統收在腦後,高高紮起了一個簡約陽光又自然靈動的馬尾辮,劉海輕薄的碎發輕輕垂在額前,給蘇暖原本就恬靜淡雅的麵龐更添了幾分柔美。
再加上那無多裝飾的純白色T恤、幹淨簡單的淺藍色牛仔褲和一雙手繪碎花插畫的帆布鞋,整個人陽光健康,清新自然,滿滿的書卷氣息,一眼看上去竟像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大學生一般。
蘇暖對自己的裝束也很是滿意,反正隻是去見一個老朋友罷了,沒必要搞得那麽隆重,簡單大方是最好的選擇。再說,蔣遠柯蔣本身就對蘇暖有幾分愛慕之情,如果蘇暖為了見他還刻意打扮一番,反倒更容易引起他不必要的誤會了。
“蘇醫生,請上車。”一名保鏢為她打開了車門。
蘇暖向旁邊看了看,眼前隻有一輛她之前常坐的小轎車,並沒有其他的車輛,看來,司漠撤掉車隊的承諾也兌現了。
蘇暖又向車裏看了一眼,隻見,車裏隻坐著司機和另一位保鏢,且都穿著便衣,並不見身上的明顯處佩戴著烈火傭兵團的徽章或是作戰裝備。
蘇暖心情大好,坐上了車,為她開門的保鏢也跟著上了車。
“蘇醫生,我們現在去哪裏?”司機問道。
“先去江城市心理學研究院,然後再去簡時茶餐廳。”蘇暖道。
“是。”
保鏢應了一聲,轎車便緩緩開動了。
蘇暖今天刻意安排保鏢早一些送她出門,主要就是為了去心理學研究院,把自己整理出的治療日誌等資料交給教授。
今天的天氣很棒,非常適宜出門,蘇暖坐在車上,心情大好。
“你們想聽音樂嗎?放一首音樂來聽聽怎麽樣?”蘇暖對保鏢們道。
司機冷冷道“蘇醫生,我們必須密切關注周圍的狀況,以保證您的安全,聽音樂會分散注意力,如果您想聽,就用這個吧。”
司機說著,遞給了蘇暖一個耳機。
“哎,算了算了。”蘇暖擺了擺手,覺得有些掃興“你們不要這麽嚴肅嘛,我們是一起去吃東西,又不是去打仗,再說司漠不是都跟你們說了嘛,盡量隨意些、自然些。”
“姿態要隨意,但意識必須警惕,這是執行暗中保護任務最首要的。”司機道。
“好吧,那辛苦你們了。”蘇暖閉上了嘴巴。
她搖了搖頭,看來這群人的狀態她是無力改變了。本以為把車隊撤掉,保鏢減去,氛圍也會跟著輕鬆起來。
但是蘇暖現在才終於明白了,哪怕保鏢隻剩下一人,那一個人也會獨立成為一支軍隊。
在他們心中,暗中保護一個人並不是一件隨便玩玩的事,而是在守護著一份生命和一個責任。
這或許就是烈火傭兵團所向披靡,備受敬重的原因。
心理學研究院到了。
為了保護蘇暖的安全,保鏢刻意把車開進了大院。
蘇暖拿著資料走進樓去,兩名保鏢則閑閑地跟在她身後。
不一會兒的功夫,蘇暖便出來了。安然無恙,毫發未傷。
幾人又重新坐回到車裏。
轎車又緩緩啟動了,這一次的目的地是簡時茶餐廳。
此時已近正午,陽光愈發刺眼了,再加上轎車微微的起伏和顛簸,蘇暖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有些瞌睡。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既能夠察覺到身邊的一切動靜,又仿佛在夢境中徜徉。
轎車的馬達忽然發出一聲轟鳴,猛然加速了,蘇暖的身體受到慣性的影響,先是緊緊貼在後座上,又猛地向前一閃。
“嗯?怎麽回事?”蘇暖瞬間清醒了。
“蘇醫生,請您坐好,後方疑似有可疑車輛跟蹤,我需要確定一下!”